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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长老初进门被卸 贺之凡贺笙 ...

  •   “…………”
      聂江南只觉得,空气中有什么破开了,倒是越来越冷…然后又一点点归于寂然,身后人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聂江南轻轻呼了一口气,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正等他欲将门板放置一侧,身后那人凤眸微吊,忽地开口:“你卸了老子的门,老子当然不能轻易饶你,就…”
      那人又忽然笑起来,那股笑带几分邪气,又带几分灿烂,两者夹在一起,倒因为他之前战神的气质,不显得那么怪异。
      聂江南只觉察寒毛悚立,背后一阵阴寒。他暮地间想起一句很久远很久远、关于这位喜怒无常的战神的歌谣:
      战神归、血天下;
      公子出、破枝头。

      血天下…破枝头…
      战神是那个睥睨天下,再无敌手的贺之凡;而公子则是他在很久之前身体内寄住的另一个人贺笙陌,那是喜怒无常,风流一贯的贺笙陌…
      笙陌…笙陌…
      他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久到快让人记不起来的蓝袍男人…
      当红衣加身,手提陌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红衣落下,蓝衣为挂,魔头自地狱走来,他喜他怒,都必见血!

      聂江南只见过一次暴走的贺笙陌,那日着实恐怖,血染了大地,唯只有贺笙陌,一席蓝衣,怀中拥着个人,将那人喉颈轻轻割断,像往日寻常般从他脖颈出接了一杯鲜血,然后毫不犹豫地饮下,抬头冲他笑了,那笑声竟和现在一摸一样,森森白牙配上血红,竟是格外诡谲。
      那是人命!
      聂江南猛瞪大双眼,不觉间后背已溢出冷汗,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见那个人。

      身后的贺之凡还在笑着,聂江南几乎跪下,他压迫至极,竟一时忘了放下门板,就维持将门板钉在草屋子那门框上,久久不能回神。
      贺之凡笑够了,便停了下来,他只觉得他这师兄有趣得紧,明明在哪都很受欢迎,明明怕他怕得要死,可每次他出外斩妖除魔都只有他自愿随着。
      他其实觉得一个人挺好,闲散。
      其余的就不能怪他这样笑了,他每次感到有趣,都微微歪头,如漆墨发也没个礼数,虽高束马尾,但也顺着肩头一滑而下,他凤眼微阖,然后才露出森森白齿,三分邪气,三分阳气,岂止诡谲二字了得?
      但所幸他不爱笑,只总想吓吓聂江南。
      旁人虽然是听闻过贺笙陌的大名,却从未见过,倒也就从容许多。

      “砰砰砰——”
      门外人似乎有些焦急,因为这位战神修房子的技术着实破烂,这屋子隔音并不是太好,陡地听见战神这抹亦正亦邪的笑声,脊背兀僵直。
      是他了!他不会听错。

      “师兄啊~”贺之凡懒懒的声传来,让聂江南回了神,复而又紧绷,他从未听过他唤师兄,还是这般戏谑,他不往别处想才怪。
      贺之凡倒没有别的心思,只觉得他一个人抱着个门板深情款款的,将客人堵到门口,这样不好,属实没有礼貌的过分。
      “您将客人堵在门外,师尊老头子说了,无论何地,都要讲礼数的……”

      师尊老头子……
      这贺之凡贺笙陌着实可笑,一边说着什么礼数,一边又叫着师尊老头子。
      人家骨头硬,师尊老头子此等尊称是当着人家面喊的,他贺之凡向来做什么都堂堂正正,可没把元至天尊一把老骨头气散,但对于这人,元至天尊却无可奈何。

      聂江南经他一言,终于是记起来了,勿勿拉下门板,放在一旁。
      门外人显然是准备第三次敲门的,但手刚抬起来,整个门板都被卸下来了。
      “……”
      来人明显是没有料到门板会被人卸下,睁瞪着圆圆的眸子,一只手也愣在空中。
      贺之凡懒得搭理人,又微阖凤眼,他可学不会顾及其他人的脸面。
      屋内瞬间弥漫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难堪。
      终究还是聂江南来得世故,一眼窥破了所来者的身份,压了压眼中的震惊,淡道:“言长老?”
      “嗯…鹤族言卿,叨扰。”来人的目光显然是不在他身上,只轻越过他,向后望去。

      一切好像都同万年前不一样了…

      “你来了,今日是带了什么?”贺之凡被结界加持,封印在距地面几尺远的轻台上,丝毫动弹不得。
      从言卿这个角度看去,恰看到他顽强的长伸着脖子,喉结似乎也在微微滚动。
      言卿觉得有些着迷。
      那天下雪,雪为地面覆了几分纯洁,细数下来,他好像已经在此守着他一载了。
      今日是有些冷的,言卿为自己裹了层外袍,雪似乎能透过结界,披落在贺之凡亘古不变的红袍子上,映衬地他有几分温润。
      贺之凡近来心情好,也难得没有再半阖着凤眸,只单纯地望着长天发呆了。
      他微微垂下头,直盯着言卿看。其实,再多余的动作他也作不出来了。
      他犹如困兽,被封在间小房子,脱不了,逃不了。

      “今日是元宵,虽然神仙们不过这些节日,可仙鹤之境不同,喏,知道你吃不到汤圆,便给你带了盏灯。”言卿一边说着,一边从偌大的外袍下拿出一盏宝塔状的花灯:“怎么样?看着可还喜欢?”
      贺之凡眼睛终于被从天空中拉下来了,拉到花灯上了。
      久久无言…

      言卿含着笑,也没有多言,只望着男人发呆。
      贺之凡的凤眸漆黑又深邃,如同黑磁石般,又坠着点点星光。
      言卿喜欢看他的眼睛,眼睛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贺之凡心情好的时候,眸子是带光的,温和的光,并不灼人,反而好看的紧,让人直想溺死在他的漩涡中。
      贺之凡盯久了,又觉得有趣极了,歪了歪头,露出森森白牙:“当真好看,只不过是死物罢了。”

      言卿依旧盯着他,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他眼中的光没了,然后又燃了,不过不太一样了,他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言卿有些费解了,皱皱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真有趣,有趣的紧!”贺之凡眼睛一眨,将那股奇怪的眼神埋了下去,转眼就回到淬满希望,轻道:“老子在人间死那日也见过的。”
      贺之凡喃喃着,凤眸转的间闪过一抹恨意,然后黯淡下来,半阖:“物是人非。”

      言卿听的这话,有些不高兴,一挥手,把花灯那一席极微弱地光挑灭了,结界旁有本自附微光,倒没有一下陷入黑暗。
      贺之凡就看着映衬着言卿的黄光变白,又好像渡上层光辉,他突然有些燥热,动了动喉咙。
      言卿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眼神又飘到贺之凡脸上,复又带上几分赌气的成分:“不喜欢就算了。”
      “你这是生气了,白包子?”贺之凡有些戏谑,这些年被封在这小结界中,动动不了,反倒是三界之气撕扯得厉害,让他时醒时沉,甚至将他的两个人格撕裂的更加彻底,一个疯魔、一个不屑。

      直到有一日言卿忽然踏进他的生活,昔日神将、先太子洗马,这才觉得自己的生活太乏味了。
      言卿见过另一个意识的他,从听言卿口中来看,那个人一无是处,自尊自大,只穿着一身墨蓝袍子,口口念着自己叫贺笙陌。
      还说什么贺之凡是废物,他贺笙陌才是首屈一指。
      贺之凡听得,有些嗤之以鼻,不过偷了他的身体,暂时占了他的意识,不知道那个叫贺笙陌的家伙嘚瑟个什么劲儿。
      后来实在听不下去,他干脆让言卿闭了嘴,他有些恹恹的,就是不太想让另一个家伙出现在白包子嘴中。
      男人的兽性往往很强,强到他们自己都觉察不到。
      他也一直不知道,另一个自己对言卿是怎样羞辱,言卿不说,他也对那个什么贺笙陌提不起兴趣。

      贺之凡其实这一年清醒的时间很少,言卿遇到贺笙陌的时间也和贺之凡差不多。
      每次贺笙陌清醒,总是别样的,他也许很久之前就蛰伏在了贺之凡身体内,言卿甚至怀疑,当年武神殿因为贺之凡的风流帐被推,多半贺笙陌为作,他不太喜欢贺笙陌,他给言卿只有两个感觉:阴冷和嗜血,仿佛一条毒蛇,滑得要命。

      他清楚记得上次来就是贺笙陌。
      贺笙陌和贺之凡不同,言卿一眼就能看出来。
      贺之凡有点懒散,像只猫儿,没事的时候搭着个爪子,半阖着眼睛,但出鞘总是快准狠,不留有一点余地。
      可贺笙陌不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都似毒蛇吐着芯子,嘶嘶地、亮亮的。
      “小美人,你来了?”贺笙陌开心,凤眸也眯了起来。
      “别叫我…你…恶心。”言卿的脸红了白,白了又青,这人最不讲理,他也不想和他多缠着。
      “那叫你什么?卿…妹。”贺笙陌哈哈大笑,看着面色已经铁青的人:“你以我不知道,你不就垫记那个莽夫,张口闭口老子老子的,一点也不温柔。”
      “…………”
      贺笙陌想起贺之凡,厌恶地皱皱眉,又看向脸色已经坏到能看的言卿:“生气了?那本尊便告诉你一个你一直想知道的秘密吧,当年的那些人都是本尊干得,那莽夫还不知道我早就在了,只不过把锅甩给他了,哼…不过话说回来,卿妹,本少比那莽夫技术好,看在我和他共用一个身体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吧!”
      “……”言卿实在觉得贺笙陌恶心得很,恶心至极,但心中不免还有几分怀疑:“话说回来,你到底是谁?”
      贺笙陌听的这话,不由一怔,不过很快便就反应过来了,他哈哈的干笑了几声,才道“本尊是谁?当然是无所不能的贺笙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白长老初进门被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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