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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贺上神失忆万年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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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猜到他会是这个回答了,却还是没想到他这么个自恋劲,一时白眼直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你好端端问本少这个干什么?”贺笙陌将一侧眉挑得老高,低下头看着言卿:“你不成是替那莽夫问的?不过,那猛夫好像没那脑子。”
“我没有替他问,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占着他的身子。”
“占了就是占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贺笙陌在言卿说占了的时候,还是微不可微蹙起眉头,不过他一向喜欢将情绪埋下,倒也没有多言,言卿好像一瞬间又猜到了,猜到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可他张了张口,还是没将余下的话吐出。
“你…喜欢屠苏酒么?”言卿提着一个白色的玉壶状的皿器,轻轻摇了摇:“今日我带的是屠苏酒,我记得之前翻看你的履历时,恰好今天三月初十,你的生辰,便带了一壶酒助兴。”
“那是他的生辰。”贺笙陌的凤眸中划过一丝不屑,不久,又阖上了:“反正又喝不到,我是头昏了,计较这些了干什么?”
言卿有些讪讪,不过想来他们两个共用一个身体,那一个人的生辰不就同两个一样的吗,又怎么会出现两个生辰之说?
言卿多半还是好奇的:“那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七月二十八。”贺笙陌似乎有些急促,也终于睁开凤眸,怔怔看着言卿。
言卿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你看着我做什么?”
“你…”贺笙陌的凤眸好像变大了,又好像变黑了,又好像闪烁起了光,脸上也露出奇怪的表情,总之言卿是没有见过的,言卿见过所有的他都是滑溜溜的笑着,一直都没个正经样子,倒兀地严肃起来,弄得空气也不是那么舒服,言卿终于是绷不住了:“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别磨磨蹭蹭的。”
贺笙陌眸子的光好像又淡了,又恢复那一贯风格:“算了算了,不说了,卿妹妹,你今天呆多久?”
“不知道,看情况吧。”言卿自顾自倒了一壶酒:“说起来,三界也将你囚禁够久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世事的早已不一样了,凡界现在还记得你的,怕都埋在地下成灰了。”
“凡人们记得我又如何?我不过是个恶人罢了。”贺笙陌眼中划过几分自嘲:“说到底,那些风流史还挺值得本少记念的,本少那么多年也是祸害了无数女孩子。”
“可…江湖广传,贺公子男女通吃。”言卿酒量很小,他其实很少喝酒,只不过今日为了庆祝贺之凡的生辰,才带了一壶比度数较低的酒,可方才一杯,他还是有些迷糊了,借着酒劲说出了这一句。
贺笙陌将目光锁在他脸上,似乎真有些醉了,他脸上红红的,依旧清清淡淡地穿着仙鹤一族的霓羽衣,可刹地间,好像什么东西在他胸口碎开了,暖洋洋的。
不错,他喜欢女子,亦喜欢男子,舫间传闻是不错。
可…那又怎样?
他一向如此,可他现在只感觉,他几百年没有动静的地方硬了,又些难受,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那么大的欲望。
他的凤眸微阖,看着已有几分摇摇欲坠的言卿,还是笑了笑,他不能睡他,他自己有多脏自己清楚,他不能害了纯洁如他。
不过…反正他是动不了,逗逗他也是极好:“男女通吃又怎样,你不怕我将你睡了?”
言卿倒有几分嗤之以鼻:“怕什么,你又在结界里动不了。”
“如果我能动呢?”贺笙陌依旧挑眉,低笑:“我保证把你搞到下不床。”
“……”
言卿有几分迷糊,可听到他话,还是痴痴地盯着他,就在贺笙陌以为他会醉得倒下的时候,他突然笑了,又傻又坚定:“你不会那样。”
贺笙陌生平从未听到过那样的话,也从未有人用如此信任目光看他,他一时间有些惊讶,本来细长细长的凤眸也被迫撑大:“你说什么?”
“……”
这一次言卿却没有了反应,直挺挺向地下倒去,睡迷糊了。
那中贺笙陌由着自己下面涨大再涨大,欲望叫嚣着,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得眯着眼,声音也有了几分变化:“你他妈安分点。”
贺笙陌从没有接触过什么爱,什么情。
在他看来,床上一笔笔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生平第一次,他看得到吃不到。
“白包子?白包子?”贺之凡的声音由远及近,终于将盯在他脸上发呆的言卿唤了回来:“嗯…啊?没生气。”
“……”
贺之凡凤眸阖了阖,似乎夹起一笔怒火:“你回去吧,我一个人也成。”
“我……”
“言长老盯着本神很久了…”未等言卿想起那日那人星星点点的眸子,另一侧的声音又在他的耳旁炸响,他蓦然间才回过神,他是上了年纪了,万年前的事情,总在他的脑子中跑来跑去,差点又耽误了他今日的事情。
“贺…松秋上神,失礼。”言卿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聂江南已经将他拉到了门内桌边,他就呆呆站在贺之凡的面前,而聂江南似乎去给草屋修门了。
“不知言长老看着本神是想起了什么,竟会望了这么久。”贺之凡见他清醒了,嗤笑一声。
贺之凡似乎倒才记起他的师尊老头子讲过的待客之道,终于才拍了拍衣服,站直身子,不过这动作随意轻佻,似乎极为不屑那般。
言卿了解他的脾性,也没有多计较,只淡勾起唇角:“你也不必在意,我只是在仙鹤之境大战时见过上神,此刻又见到,不免有些恍惚。”
“你我方才初见面搭话,哪有什么在意不在意的。”贺之凡淡淡勾起唇角:“不知言长老有何贵干?”
言卿好像这才发现了,他之前被封在站台上,倒模糊身高,现在…他倒是高出了他少半个头,他不得不抬头同他说话。
贺之凡见他又怔住,一时又忍不住嗤笑:“不成你们仙鹤之境的三个长老都是这般痴傻状吗?好像…白包子。”贺之凡歪歪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叫嚣着,非让他唤出这个傻不啦叽称号。
言卿一下子又呆住了:“你叫…本座什么?”
“白包子啊,有什么可奇怪的。”贺之凡挑眉,一向极淡极淡的凤眸也染上一层笑意:“你穿个白袍子,又痴痴傻傻的,我看白包子最合适不过。”
“你这位长老啊…只有白,白得透彻,看起来还傻,就叫你白包子罢。”
这是万年前贺之凡对他说过的,大意基本一致,一切好像都没变,好像又都变了。
“好,你以后要一直叫我白包子。”言卿抿唇,淡笑起来。
贺之凡凤眸中又烁起孤疑,向来给别人取外号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就像他之前给二郎君取的三眼,二郎君没少白他;他又给晷日星君取得什么铁公鸡,那人现在早对他爱搭不理了…这人都不怎么按套路出牌,不过,天界可没有这么有意思的神君了:“好啊,那…今日白包子前来有何贵干?”
贺之凡难得高兴,气氛也下缓和。
可煞在一旁认真修门的聂江南了,立刻松了一口气,不知言卿长老能耐有多大,三两句便让这魔头如此…服帖。
但现在问题好像不是这个…作为一个神官,他哪懂得什么修门,被迫硬着头皮呆在门上。
苍天…谁来救救他!
“前不久本座听说虚延山一带出现赤红子兽,便来捕抓,以免为祸人间,方才二位神君下来,天放异彩,自是不可忽视,我便这才特来看看二位神君。”
“倒不是什么神君是不神君的,长老莫不成忘了,自己也是位仙君?”贺之凡觉得,自己难得遇到有趣投缘且不对自己避而远之的,一时倒也想同他说话,就这么一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
“恰好我二人受天界委派,也是来寻这赤红子兽,长老不妨同我们一道,也好有个照应。”
“如此倒也是好。”言卿眼中划过几分惊喜,他记得他可是一向不爱留别人,也不太爱说话,也是后来他们熟悉了,他才话多了些。
可这次这些变化来得蹊跷,他虽是有疑问,可却压制不住再见他的狂喜,这些变化还是日后再慢慢探究的好,现在还是正事要紧:“不瞒二位上神,我与这些赤红子兽对峙已有多天,隐约感到宝玉碎片的波动。”
“宝玉碎片?”
一时间正在努力修门的聂江南也停下了手,凑了过来。
万年都不曾有宝玉碎片的信息了,没想到赤红子兽出来短短一段时间,宝玉碎片竟会有波动,不过想来也是,当年结界就设在虚延山和仙鹤之境之间,宝玉碎片会落到此处,应还是在常理之中。
“但如今宝玉碎片所蕴含仙气已被当年…那个凡人尽数吸走,只余下魔气,竟连赤红子兽也受到了影响,化了魔。”言卿微顿,看了一眼贺之凡,目光中似夹杂了几分探索。
贺之凡却是丝毫没有反应,也是,女娲娘娘早已将他的记忆封印了彻底,可能…还记得白包子只是一个巧合。
一个不能再巧,点起他所有希望的巧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