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恋笔记》示可

8、第八章 初次逛街 我想了一想

　　对于感情，——或者径直地说，对于爱，——我本就满含憧憬和向往；正因此，我才暂且放纵着对她的情感。

　　每次下班，我都会在去坐厂车的路上，从窸窣流动的人群中不自觉地暗暗搜索起她的身影，更期待能与她同坐到一辆车上。

　　记得有几次我如愿以偿地和她坐在了一起，一路上都觉得高兴而又甜美。

　　——我期望和她有更多的相处和接触。

　　后来果真一次晚饭时间，徐晶就打电话给我，说有空闲的话，可以一起来镇上逛一逛。

　　天气凉了，我也正想去买一件秋衣。于是接过电话后，我就一路高兴地过去了。

　　徐晶的两个舍友也陪同着她，并且在我远远地走向她们时，就听得她俩在低头小声地说：“你男朋友长得好帅呀。”

　　我略有紧张地走到她们面前，徐晶向我介绍说，她们是同乡，也是舍友。

　　我友好地和她们打了招呼。然而，刚打完招呼，她俩便借故说累了要回去休息。

　　我自然知道她们的心思，是怕打扰到我和徐晶，但当时也很紧张，况且又是第一次出来和徐晶逛街，所以也就着急而且“生气”地同她们说：

　　“要是你们回去的话，我也回去了。”

　　她们没有太坚持，于是在听了我和徐晶的劝说后，也就答应一起逛了；但后来走着走着，还是渐渐同我们走散了。

　　逛了一会儿，我和徐晶便坐在水池旁的长凳上歇脚，天已经很黑了，风吹在脸上也有一点冷，我们坐下的时候，两颗心也似乎因了这份夜的黑和冷而更觉得紧密亲和。

　　“我的手好凉……”，很久之后，她放下手机，把手张开来，对我轻声地说，“真的好凉……”。

　　她一边说一边伸到我面前，似乎是给我看，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娇柔。

　　我想了一想，竟鼓起勇气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手，小声地说：“那我帮你捂捂。”

　　她没有作声，静静地让我抓着。我的心像是被清风拂绿的原野一样，来回的渴望和心跳都渐渐被柔软和亲密代替。

　　我暗暗地保持镇定，但一时又很忐忑，或许她也忐忑而羞涩地暗笑了吧，或许她也是在心跳中保持着镇定的吧，然而我都不得而知。

　　这正像我们彼此期许已久的剧幕，两只手正像两颗心一样，在这静静的黑夜中紧紧地依偎。

　　并且，无论是作为“好朋友”，还是以“姐”“弟”“哥”“妹”的身份看，我们的这种举动都似乎是“合情合理”的。

　　更况且，那种早已萌生的接近的欲望已难于被轻易抑制。这种心态真的是微妙而又复杂。至少我是这样的。

　　我握着她的手，静静地一时没有说话，既觉得此时是多么美好，想要一直这样地紧握下去，又不觉渐升起了遥远的疑虑和不宁；

　　这疑虑和不宁提醒我，似乎在对我说：现在还不行，我还不能这样……，我还有理想，还有很多的人生责任，我还不能确定……

　　我虽能够直觉到与她一起的幸福，但我的理想又是指向于未知的苦闷的。她是这样的温美可人，又是这样地使人怜惜；在我的心头，从未有一个人会使我这样感到亲和、想要接近。

　　然而越是感到亲和、想要接近，我就越不忍面对心底的疑惑和矛盾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不能知道自己预想的以后，究竟会否是一种对于彼此的伤害。我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处境，也暂且不要深陷到这样的纠结中了，所以在紧握了几分钟后，我握住的手就随着思绪的辗转而不觉地渐渐松弛和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