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爱的疑虑 “——你怕 ...


  •   我何尝不希望放开一切,热烈而彻底地恋爱一场?然而又痛恨自己爱情与理想不可兼得。

      现在,情感充满并操控了我的身心,使其无法安宁:我无法割舍任何一个。

      这种拉扯加剧了我的不安和烦乱,所以后来发给她的短信里,就有了更多的抱怨。

      “我的理想是以后可以有一间小书房,然后每天可以安心地读书写字。”电话里,我把话说得很委婉。

      其实,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作家。只是现在,心底升起的迟疑和踌躇令我扼腕:“但是你总是咳嗽……”

      我终于把内心的犹豫和矛盾大胆地讲了出来。

      “——要是换作你,你能忍住不咳嗽吗?”

      徐晶在沉默之后,委屈地说,“不过,我已经跟我妈说了,等过段时间就去手术治疗……”

      其实,我已在网上和图书馆查了资料,也请同学向懂医的朋友打听过了:这种病似乎无法根治,但也不会遗传,至于是否传染,也没有绝对的答案——只是一般来说,它不会传染……

      后来,我还专门和那个同学一同去医院咨询过。

      即此可见,我是个多么矛盾、敏感和多疑的人,并时常忽略了她的处境和感受。

      我后来没有再多说什么,一方面是出于无奈,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困惑和同情。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有一次,徐晶就曾当即对我说过这句话。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以后结了婚可以有个安静的环境,好全身心地投入到创作之中。

      但一个小小的慢性肺炎就似乎把一切打败了,同时也害怕以后的亲密接触会导致传染,——虽然一般来说不会传染,但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不可儿戏。我想。

      我当时把理想看得太重了,甚至超过了爱情和幸福,觉得任何东西都不能对它形成牵绊。所以在外人看来,我是个极端而敏感的人。纵使同学们好言相劝,也无法使我释怀。

      其实,先前就有过类似的敏感过度的经历:在一年以前的受伤后,每次梳头时我会发现,竟有纷纷的头发掉下来,而且洗头时,水里脱落的也比以前多很多;忧心地往头上再一抓,果然每次都会有几根横落在指缝间。

      我恐慌了:怎么回事?难道和额头受伤有关?难道是后遗症?难道我要从此秃头吗?天呐,我还这么年轻……

      并且,那时整块头皮还不定期发痒,左半边摸上去一直木木的,所以,尽管同学们安慰说“没事的”“你想多了”之类,但我依然忧心地跑去了医院。

      医生看了,说是得了脂溢性皮炎,于是开了七八盒药,外加一瓶洗头液。洗头液上标明“具有较强碱性”;所以用过一次并发觉头发异常干枯后,我就没敢再用了,因为心里又生出了新的不安:“会不会伤头发?为什么洗完后头发会这么干、这么柴?医生的诊断可不可靠?当初倒应该挂个专家号的……

      即此可见,我是多么矛盾。

      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我的这份恐慌是多余的,因为一两个月后,头发就掉得并不那样多了。我也专门在网上查了一下,大量脱发似乎一般会发生在以下情况:妇女妊娠后;大量出血后;心情抑郁时等。记得之前在公司上班时,我们也聊到过脱发的事,我也把这几种情况跟徐晶她们说过。

      以后来的总结看,我那时的脱发应是先前额头出血引起的。只可惜的是,医生似乎都不愿(或不屑)与病人详谈,就诊时我虽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嘴里想要冒出更多疑问,但也不得不在医生说出“下一位!”的时候,不甘心地走出去。

      或者医生们也觉得,我的敏感和疑问实在是太多了——也实在太没有必要了……

      不过还好,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希望这一次也是如此,我想,毕竟爱情如此美妙,谁又能阻绊得了它呢?我应该相信它的力量,或许当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宏伟交响乐中的小小插曲,奇迹和完美就将会在不久到来……

      只是我的疑心无意伤害了她,引来了她的疑心。

      【2009年11月27日

      她昨天向我的同学打探我在学校有没有女朋友,我听了这一消息后,感觉有一些失望。

      倘若其他的女生在和一个男生这样地相处一段后仍这么做,我是十分表示理解的,但对于她对我的这种做法,我却不得不失望——原来,她并不如我所想的那么聪明;更重要的是,她居然这样地怀疑着我的人品,白白浪费了我对她的真诚之心。

      防备之心在这个时代是必需的,虽然我心中有些不平,但对她的做法我依旧可以理解。】

      都怪我的沉郁和矛盾影响了她,给她带来如我一般的负累,这负累又反影响我,以至稍有摩擦或联系不上,我的整个心就会焦急起来。

      她工作很忙,也不喜欢主动打电话,所以几乎都是我打给她的(后来她打过来的那次,还是我事先请求的结果);有一次一直不通,我不安的心就难以自控地发起了慌,急得跟她说——“你再不接,我就要哭了。”

      她一面在那头窃笑,一面安慰说:“别哭啊”——这才渐渐平息了我的急切。

      “你知道吗,其实我挺怕你的。”她后来在电话里说。

      “为什么?”我也依稀记得,在实习期间,她曾说我很像日本人。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喜欢才怕的吧。”

      我转而笑笑地说:“其实,我也挺怕你的。”

      “——你怕我什么?”

      “我怕你哭。”

      我希望她能快乐,不忍看到她如我一样落泪。

      “——那以后我一定要在你面前哭一次……”

      我笑了,不仅因为她语气中的天真,更因为她的可爱。——她的声音是多么甜美、多么抚慰人心啊!只要能感到她的存在,我的这颗急切的心就能即刻富饶而心满意足,又怎么忍心她伤心落泪呢?

      此时的我,就像是一个投身于爱情海洋里的人,而她正是救我于水深火热中的那座岛屿,所以一旦感受不到她相伴左右、留在近旁,——一旦不能与她取得即时的联系,一旦幻觉出她的动摇和疏离,——我的心就会敏感而神经质起来:像是被海浪吞没一般感到窒息和心急;像是要丢掉性命一样心急。

      ——我真既痛恨自己也痛恨徐晶。

      更严重的一次,是在11月29日的傍晚。那时我因一直联系不到她而痛苦难耐,当即恨恨彻绝地给她舍友发去了信息:

      【她的号码打不通了,我的心伤得好碎,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证明了一个事实:她全在骗我。

      一切的错全在于我,是我太容易伤心了,近日的心情极其不好,哪怕舍友搭理我一句,我都想开口痛骂他一顿,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气。

      是,平时我的脾气很好,但并不是没有,再说这是理由吗?难道她不知道我也是很容易就会受伤的吗?!

      所有的错全在我,是我想得太多了,是我太离不开她了,所以我要狠下决心离开她,全是我的错。

      我的心都被伤碎了,我不忍对她发脾气;报复只会使人得到一时的快慰,然而对别人而言,那总归是错误的做法。

      我对她真是失望透顶,我忽然冲动之间感到她居然这样丑恶。

      要怪只怪我对她太依赖了,所以也全是我的错。

      好了,就这样算了吧,我不想再这样自己折磨自己了,也不想以后她也受这样的折磨。请转告她。愿她保重。

      ——一个此时伤透心了的人。】

      第二天,我又对此作了一点理性的反思和总结:

      【想念更容易让恋爱的双方产生依赖,然而依赖越强烈,受伤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心灵相通固然很好,但又怎能每次都恰如所愿呢!所以,当依赖得不到必要的安慰时,便又很容易产生怨恨和抱怨,这几日我就得到了这样的感受,在昨天的下午更是伤心至极。

      ——2009.11.30】

      在发了那条短信后不久,徐晶就用舍友的电话打了过来,有点生气地解释说,她们正在逛街,手机忘在了宿舍。我听后才稍稍得了安慰,虽然也不免又互拌了几句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