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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山月不知心底事① 端王府内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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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张贴了悬赏奇珍异兽的告示后,端王府侧门就成天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
只见侧门口站了几个王府家将,侧门前摆了一张长条桌,一个小厮在宣纸上不停记录,一个小厮一边大声唱着一边给叫到号的人递牌子。
“第九十七号,王大锤,白玉狐狸一只。”只见一人猎户打扮,他一手提笼子一手接过木牌绕过小厮往里走。
“第九十八号,张贤,蓝尾野鸡一只。”一个瘦高个挎着个竹篮点头哈腰地接过木牌。
“第九十九号,李家垚,土鳘龟一只。话音刚落,人群中躁动起来:“土鳘龟,那可是传说中难得一见的珍兽”“在哪呢”……
负责给牌子的小厮也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地开口道:“你的龟呢?”
只见赭色布衫的老汉头也不回朝身后拍了拍手,不多久,两人合力推了个板车来,板车上捆着一口一丈来宽的敞口大缸。
“呀,好大的龟!这是成了精怪了吧!”好奇的老汉凑近一看,大声嚷嚷了起来。
只见缸底有水,水上正趴着一只泛着幽幽绿光的巨龟——正是拍手男子所指的土鳘龟。
“从园子那的小门进。”管家不知何时凑了上来吩咐道。
不远处,上官秋月冷笑了一声转头离开。
(王府书房深处)
“父王,我让下面人四处打听过,那首歪诗最早是从城西的狗儿胡同传出来的,好像是个老花子领的一群小花子在四处传唱。”李怀征郑重地说。
“此事晚点说也罢。征儿,最近漕帮金云雷那个老匹夫可有为难于你?”坐在软榻上端着一杯茶的端王李景逸问。
“哼,那狗东西见了我是一套,转个身又是另一套,阳奉阴违,完全不把孩儿放在眼里!”
“制式规格有章可徇,现在本王又被言官盯得紧……银子的事,先吃点亏,后面再慢慢收拾他!”
“父王请放心,孩儿沉得住气。”李怀征歪了歪头又说,“不过,孩儿想不明白,府里这些天因为悬赏一事弄得鸡飞狗跳,倒底为何要寻异兽?难道是为了皇太后的六十大寿?”
“你娘说是要请名家造些补身益气的神药,随她折腾吧!还有……”李景逸说着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接着说,“还有一事本来不该告诉你,但你上面只有两个姐姐,为父思来想去……你可知你还有个哥哥叫李渔?他生母出身低贱,他不过是个上不得族谱的……妨碍不到你却毕竟与你血脉相连。你娘当年赶他们母子离去,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替为父寻他回来可好?”
李怀征大吃一惊面上却露出喜悦的神情:“我竟然还有个哥哥!父王,我定会寻他回来,以后我们父子三人把酒言欢也是兴事!”
“好!此事先不要告诉你娘,我怕她还有心结,王妃那边你不用管,一切用度记我的私帐就是。”
谈到这时,门外有侍卫禀报道:“王爷,萧侧妃和三小姐回府了。”
“你先过去看看她们。本王有事还要出去一趟”李景逸吩咐道。
(王府后院)
“小姐,已经吩咐樱歌准备热水了。”新蕊一边帮李怀萱摘下披风一边说。
李怀萱一言不发坐在梳妆台前默默摘着头上的发饰,待取下一支琉璃桂花簪,含在眼眶里的泪终于流了出来,她一把将簪砸向对面的铜镜。
“小姐”放下披风的秀儿赶忙去关门。
“新蕊你说,倘若他真的对我有情,为何不肯上门提亲?”
“小姐沐浴后还要去向王妃请安,不如……”新蕊劝道。
“新蕊你说,他究竟是不是故意引我忐忑不安牵肠挂肚?”李怀萱用力掐住秀儿的双腕继续问。
“小姐……”新蕊忍着疼痛想要继续劝说。
“早知……不如不问,骗骗自己也好!”李怀萱松开心蕊的手,失落地扑到梳妆台前。捏着手腕上的珠子,回想起进城后丽人坊(成衣铺)里上官秋月在听到她暗示提亲后再三推诿的场景,她的泪奔流得愈加汹涌。
“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关房门?”话音刚落,门已经被两个婢女动手打开,萧岚跨进了房间。
但见女儿胡乱擦拭脸颊的动作,她厉喝道:“秀儿!”后者吓得径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奴婢……奴婢……”
“不管她的事,是女儿回想起途中见到的那个病死的老乞丐,一想到他无人照料的幼子……悲从心来……”李怀萱定下心神解释说。
萧岚松了一口气不以为然地说:“你呀,就是心软,不是已经给了银两了,还要如何?”
当天夜里,萧岚在床上辗转着被呜呜作响的声音吵醒,她醒来一看,床前骇然站着披头散发的萧原,只听他哑着嗓子一遍遍念着:“姐姐,你害了我一生!”说着就要上来掐她的脖子。
“啊——”萧岚猛然惊醒,大汗淋漓地发觉不过做了场噩梦,待要喊隔间值夜的婢女端茶时,才发现她正诡异地伏在床下不远的地方。
“来人啊,来人啊!”萧岚用被子紧紧包住自己尖声呼喊。
她的贴身婢女举灯前来,才发现婢女已被掐断脖子早没了气。
“哥哥,我要吃糖葫芦!”
“买”
“哥哥,我要吃桃酥!”
“买”
“哥哥,那边的包子闻起来真香!”
“买”
上京街道,只见一个紫衣女子拽着同色长袍的男子灵活地穿梭在人群里。
“哥哥,逛了这么久,不如咱们一人来一碗乌梅汤?”
“……”
不多久,逛了整整一下午的他们二人终于歇在一间茶寮里喝着茶。
这时,隔壁桌来了几个挑夫说着闲话:
“你知道吗?端王府侧门去了一个傻子。”
“什么傻子?”
“他不递帖子也不说原因,只说姓秦,和萧家有些渊源,要面见王爷和侧王妃萧氏,不长不短站了一个时辰。”
“怎么没被王府的卫兵赶走?”
“你不知那人的身手了得,使的一手好扇,我们打端王府出来正赶上送异兽的一群人围观叫好!”
“城巡官也不来管?”
“那就不晓得了。”
使的一手好扇,难不成是秦流风?春花小心翼翼地盯着上官秋月开口说:“要不……”
“要不原路返回吧,瞧把你晒得脸都红了!”上官秋月宠溺地抚着她半边脸说。
“哥哥——”春花拖长音开始撒娇,“哥哥,我们去那端王府看一眼吧,我怎么觉得那人是秦流风!”
“不去,干我何事?”上官秋月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哥哥,兴许是他遇上什么难事,咱们能帮就帮了吧……好哥哥,我求你了……”春花一把抢过杯子继续劝说。
“那你亲我一下。”上官秋月大发慈悲。
“这么多人……”春花小声说。
“不亲算了!”站起来就要走。
“啵”春花整个扑过去一口亲在他脸上,然后不管周遭一片哗然连跳带蹦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