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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山月不知心底事② 萧鹏飞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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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府昨日收到了一只难得一见的土鳘龟,今日原本前来碰运气的人不多,这会儿却因为一个使扇的公子门庭若市。
只见那公子上下翻飞,手里的扇子或收或放、或掩或出,正将七八个城巡士兵耍得团团转。
这时,一杆红缨枪闪着银光自他身侧直刺过来,拼着脸上被浅浅划出一道,秦流风险险避退数丈远。
“好!”人群里一阵叫好声。有见识的立马认出来人正是前参将、武林中也数一数二的高手郑廓。
“秦公子,敢问究竟何事来访?对在下但说无妨。”郑廓收回枪虚虚抱了个拳。
“失礼了,只是事关重大,还是面见你家主子再说为好!”秦流风合扇回道。
“哼,好个气焰嚣张的小子!”管家忿忿不平地指向他,“待金武卫前来,定叫你插翅难飞!”
“金吾卫……”秦流风默念着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换上了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说,“哎呀呀……我的确行事鲁莽了些,多有打搅多有打搅……待我改日写好拜帖再重新来过!”
“既然来了便是客,哪有客过不留人的道理?秦公子……这样吧,你先到我房间与我密谈一番再做定夺!”郑廓态度殷切地说。
“不了不了……”边说着,秦流风就退着步子打算提气飞走。
“哪里走!”郑廓见势空踏几步提枪猛刺。眼见就要刺上对方肩头,谁知眼前一袭白练逼近眼帘,他只得仰头躲避,再一定睛,那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难道是他?他竟已到了上京?郑廓仿佛没有听见人群中的议论纷纷,心里想着。
(城南一间客栈里)
“多谢上官公子出手相救!”秦流风作揖说道。
“不必谢我。”上官秋月冷冷地回了一句,下一刻春花接嘴道:“谢我谢我!”
“你怎么也来了上京?你不是要帮萧白查那个什么逍遥楼吗?”春花心想:难道是尾随我们而来?嘴上却又说:“难道是萧白出了什么事情?萧白……萧氏……”春花咀嚼着仿佛抓住什么重要关键。
“是萧夫人出了事!”秦流风猛拿扇柄拍了下手心打断了她的思路。
“怎么?彩彩怎么了?”春花大吃一惊抓住他的扇子追问。
只见秦流风收起平日吊儿郎当的姿态,紧锁着眉头说:“萧夫人怀胎七月,最近突然说腹部时而疼痛却也不是腹泻,少盟主担心……于是他们留在邺城,派我前来寻求良医,我听说端王府有位大夫极善保胎,于是冒昧求见。”
“可咱们不过白身如何见得到王爷等人?”春花想了想转身对上官秋月说:“不如……哥哥去把那大夫绑了出来?”
“异想天开!”上官秋月不动声色地将春花拉近自己,然后看着秦流风说:“李渔正在赶来上京的途中,我传个消息命他先去邺城看萧夫人,同时在上京帮你看是否能请那位大夫出府诊治。”
他果然是你的人!秦流风暗暗思量,嘴上却满是感激的话语。
哥哥真好!春花带着崇拜和感激的神情转身握住上官秋月的手。
是夜,蹬了被子的春花迷迷糊糊中寻找热源,一伸手却扑了个空,她费力睁开眼睛,发现枕边人又失去影踪,许久没了睡意。
“秋月哥哥最近很忙吗?为何总是找不到他?”通过镜子看着帮她梳头的紫鹃,春花开口问。
“想必……”紫鹃待要开口解释却被春花打断:“想必又是珍宝阁的事吧!”春花语带寂寥地边说边晃动右手腕——冰蚕珠随着手腕的转动忽而看得见忽而被挡住——一个无聊的小游戏。
紫鹃有些心疼她便故作欢快地说:“小姐,反正公子不在,不如我们去集市上逛逛,再去吃你爱吃的那家雪芋圆?”
“不错,他不在更要吃好玩好!哎呦……”一不小心扯痛了自己的头皮。
集市上,春花带着紫鹃悠然自得东看西看、边吃边玩。
“居然还有捞金鱼的!”春花意犹未尽地说。
“小姐,你也太……”紫鹃忍不住嫌弃。
“太什么?太菜了?还说我,你也只不过捞上来一条!”春花嘲笑她,“放了吧放了吧,养不活的,我有经验!”
“是”紫鹃将罐子里的小鱼倒回水盆中。
“救鱼一命胜过……胜过……走,那边有热闹可看!”春花拉起紫鹃就往另一头密密麻麻的人群里钻。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原来正表演的是滚缸叠罗汉——只见一口侧放的大瓷缸上搭着块木板,木板上站着个20来岁打着赤膊两臂鼓胀的男子,男子两肩又分别踩着两个正试图将一只脚扳到头顶的总角男童,再往上是个一肩踩一脚而极瘦小的女童。
“好”等到两个男童终于将脚扳到头顶,人群沸腾起来。
“慢点,别挤!”紫鹃拦在春花身后。
这时,叠罗汉的四人先后跳下了木板给大伙儿抱拳施礼。
“来来,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敲锣的花脸大声吆喝着,春花也随着旁人砸了把铜钱在不远处的陶盆里。
“下一个节目,蒙眼射飞镖!”花脸吆喝完,上来一名绯衣男子和一名方才叠罗汉的男童。男童在一块立着的木板前站定张开双臂,而那绯衣男子取出一条黑布绑上眼睛,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哒哒哒哒哒”,五支红缨小镖就分别定在男童的头顶、耳边和腋下。
“好”众人又一轮叫好声不断。
“哪位看官可愿试试当小可的靶子?”摘下蒙眼黑布的绯衣男子冲着人群虚抱了下拳。
鬼才愿意!“啊——”春花嘀咕着被挤了出去。
“这位……”
“等等,我来!”紫鹃打断绯衣男子的话,自告奋勇地走到木板前。
“好,这位姑娘要是怕了可以闭上双眼!”男子边说边系黑布。
“紫鹃”春花感激地望着木板的方向。
谁知射完两镖,男子突然掀开蒙眼黑布下一镖转向春花。说那时那时快,“叮”的一声,一枚铜莲花从人群外飞出来撞掉了这第三镖。
紫鹃抽出靴子里的匕首正要扑上去,却见一个黄色身影临空踢来将男子重重踢翻在地。
“杀人啦!”不知道谁起哄道,围观的人片刻散了大半。
和黄衣女子对看一眼后,紫鹃赶紧回到跌倒的春花身边问:“小姐,你没事吧?”
春花一边低头揉着脚踝,一边回她道:“哪个王八羔子,居然用力撞了我一下,害我扭了脚。”
紫鹃不动声色又看了一眼黄衣女子,后者轻摇了摇头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人流中。
“又失败了?”妓院密室里的一个白衣男子把玩着一枚黑棋仿佛自嘲般问。
“属下该死!”半蹲的正是那个敲锣的花脸。
白衣男子起身缓步走到花脸身边,“算了,你既然知道……”顿了一顿,猛然拍出一掌在对方的天灵盖上,待对方断气倒地,才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接着说“知道太多,还是死了的好!”
“萧舵主身边果然不留无用之人,真是吓人!”一个光头男子也从桌上随手拿起一枚黑子阴阳怪气地说。
“陈九!”白衣男子语含警告。
“是是是,你不喜欢听我喊你……那我喊你鹏飞兄可好?”光头男子放下手中黑棋,看着桌上被黑棋包围的三颗白棋泄气地说:“真是命大!你那天就不该救她,本要她死又何必……”
“闭嘴”仿佛被戳中死穴,萧鹏飞咬紧牙关,脑海里又回想起儿时同弟弟同田氏三人嬉戏玩耍的画面。
“鹏哥儿,远哥儿,慢些,别摔了!”那个笑咪咪的田氏,那个总是追在身后叮嘱他们小心的田氏,那个冷酷无情将弟弟推进池塘看着 他活活淹死的田氏……
“啊——”萧鹏飞痛苦地抱着头颅大吼一声。
眼见他失控得厉害,陈九伸手点了他穴道,然后飞快取出几枚银针扎在他脑户、百会、前顶、神庭几个穴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