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语灵异系列》上官凌语

92、见证（二）

　　“啊……”秦玉从来没听过一个人可以叫出如此痛苦的声音，伴随着这痛苦的声音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秦玉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厅堂里出来来到了一个屋子前，根据这间屋子的位置可以判断出是三爷爷秦寿原家。炕上躺着一个蓬乱长发满头汗水的女人，秦玉认出她是四姨太冯程程。
　　“恭喜四姨太，是个儿子。”接生婆乐呵呵地抱着孩子给冯程程看。
　　一旁的二姨太和三姨太撇了撇嘴，秦方氏抱着孩子走出屋去，显然是去给秦老爷看了，秦岳氏和秦柳氏也跟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了一个照顾冯程程的婆子，炕上的冯程程嘟囔了一句什么，一旁的婆子没听清问了句，冯程程却没再出声，而那句话秦玉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就是“我欠你的情终于还清了。”
　　原来，在冯程程的心目中为秦老爷生了个儿子便是还了他的恩情，虽然秦玉并不知道秦老爷到底对这个四姨太有什么恩，只是她那毫无一丝喜悦充满了忧伤的脸却是那样令人心疼。

　　“小勇。”在院子里，冯程程遇到了秦福勇。
　　“四娘。”秦福勇也不看她，低头叫道。
　　“你在躲着我吗？”冯程程问道。
　　“没有，四娘。”一问一答式。
　　“我现在常常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你扯着我的袖子叫我程程姐，摸着鼻涕在我身后跟着跑，捉了蚯蚓吓唬我……”
　　“四娘，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那时候是我不懂事儿。”秦福勇打断她。
　　“是啊！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们都长大了。”冯程程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小勇，你去看过弟弟吗？他叫福生，你好像还没见过吧？”
　　“恩，有空儿我就去看。”秦福勇逃也似的跑开了。
　　冯程程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小勇，你一点儿也不勇敢。”

　　“小勇，弟弟可爱吗？”冯程程抱着小小的婴儿问秦福勇。
　　“恩，可爱。”
　　“小勇，你知道吗？其实，这本该是我和你的孩子。”冯程程将小婴儿放下，紧紧地看着秦福勇。
　　“四娘……”
　　“小勇，你一点儿都不勇敢，为啥你不肯告诉你爹你喜欢我？为啥？”
　　“四娘……”
　　“不许你叫我四娘，不许！”
　　“四娘……”秦福勇涨红了脸，手紧紧握在一起，握得关节都泛白了。
　　冯程程将婴儿放下，“小勇，我想离开，带我走吧！我欠你爹的已经还清了，你带我走吧！求求你。”
　　秦福勇低下头，他已经长得比她高了，她和以前一样那么美，美得让他感到窒息。此刻，她的脸离他那样近，近到可以闻到她口中的气息，他忘记了她是他的四娘，是他爹的女人，他只记得她是他的程程姐，他的！他一把抱住她，嘴巴在她脸上胡乱地亲着，冯程程回抱住他，迎合着他的吻，两人在秦玉面前上演了香艳的一幕，看得秦玉面红耳赤却无论如何都转不开脸比不上眼睛……

　　后院柴房里，秦福勇搂着冯程程，冯程程的脸上还留着欢爱过后的潮红，“小勇，你知道吗？我有孩子了，是你跟我的孩子。”
　　“真的吗？”秦福勇兴奋地坐起身。
　　“当然，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一定是你的！”冯程程一脸娇羞。
　　“娘跟爹他们知道了吗？”
　　“你娘她知道了，还没告诉你爹呢！”冯程程叹了口气，“小勇，你啥时候带我走？”
　　“我……再等等吧！”秦福勇目光躲闪。
　　冯程程垂下头，不再说话。
　　秦玉看到柴房外站着的方慧娴气白了脸……

　　又是那痛苦的声音，这一次冯程程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只是秦方氏的脸上却看不到喜色，秦岳氏和秦柳氏脸上的嫉妒之色更浓了。消息很快传到了秦老爷那里，赶回来看儿子的秦老爷却出了车祸，转瞬间喜事便成了丧事。
　　“二妹。”秦方氏温和地看着秦岳氏，“老爷的丧事准备的咋样了？”
　　“大姐，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秦岳氏恭敬地回答。
　　“嗯！你当家的这段日子把这个家打理得很好，真是辛苦你了。”秦方氏淡淡笑笑，“只是还有一件事大姐我想托妹妹去办了。”
　　“啥事？大姐尽管说。”
　　“你对四姨太做的那些事我很清楚。”秦方氏顿了下，满意地看到秦岳氏的脸色变了，又接着说：“她也是咎由自取，她生的那对双胞胎是不祥之人，一出生就克死了老爷，你知道是咋回事儿吗？”
　　秦岳氏闻言脸色好了不少，“妹妹不知道。”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老爷的儿子，是孽种！”
　　“啊？”
　　“孩子是谁的我不想多说，但是这两个孽种是不能再留了，你知道该咋办了吧？”
　　秦岳氏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月黑风高杀人夜，秦家后院里摆放着一口大水缸。秦岳氏和秦柳氏怀里抱着两个婴儿，地上跪着被绑起来的冯程程。秦岳氏瞟了冯程程一眼，将手中的婴儿扔进水缸里，秦柳氏也依样做了。
　　“不要……”冯程程挣扎着，却挣不脱束缚她的绳子。
　　可怜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两个婴儿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死掉了。
　　“为啥？”冯程程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她们。
　　“你还问咱们为啥？你自己干的好事，不知道是跟谁生的孽种克死了老爷。”秦岳氏翻了翻白眼，鄙夷地说。
　　“你们……”冯程程愣了，她们怎么知道这两个孩子不是老爷的？她只告诉了秦福勇一个人，难道是他……不可能，他不会出卖她的，那样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咋？说不出来话了吧？哼！要是怕别人知道，就别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老爷待你不薄，你竟然背着他偷汉子，真不知道羞耻。”秦柳氏也在一旁帮腔。
　　秦冯氏忽然笑了，“哈哈……这就是老爷的儿子，就是我给老爷生的儿子，你们杀了老爷的儿子，老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可能，这是你跟别人生的孽种……”秦岳氏吓白了脸，反驳道。
　　“那奸夫呢？你们说奸夫是谁！说我背着老爷偷汉子，那汉子是谁？说不出来了吧？说不出来那就是没有，孩子就是老爷的。”冯程程打赌告密的人绝对不会说出秦福勇的名字，她跪在地上怨毒地瞪着那两个女人，“老爷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一定不得好死！”
　　秦柳氏被吓坏了，上前抽打冯程程的脸，“你闭嘴，闭嘴……”直到把冯程程打的嘴角渗出血来才停手。
　　秦岳氏将已经溺死的两个婴儿捞出来丢在冯程程面前，冯程程一见两个儿子的惨状一下昏了过去。
　　秦玉看到秦福勇一直躲在一旁偷看，自始至终都没有勇气站出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和那对刚刚出生不久的双胞胎儿子。而秦方氏一直站在后院的门口，悄无声息地仿佛一尊雕像，怪不得每次到后院去秦玉都感到阴森森的，原来秦家所有见不得人的事都发生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