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七刍

7、第 7 章

　　林清雪开口介绍，“小叶，这是霁霁的哥哥沈绥。”

　　沈绥脱去右手的手套，对叶傅声伸手，“你好，沈绥。”

　　伸手回握，“你好，叶傅声。”

　　时霁又重新拿起盘子，转头对叶傅声说，“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叶傅声向前几步，站在时霁身后，将她一小撮头发拢到耳后，“今天这么勤快。”

　　时霁不满的用手肘怼了怼身后的叶傅声，“好像平时我很懒似的。”

　　“我帮你洗？”

　　“不用，我都快洗完了。”时霁捞起池子里最后一个盘子，对沈绥说，“沈绥哥，你也去客厅休息吧，我这里马上也洗完了。”

　　沈绥笑着点点头，脱掉手套和围裙，去了客厅。

　　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叶傅声安静看着时霁把最后一个碗冲洗干净。

　　时霁将手套冲洗干净，脱下晾好，脱下围裙挂好。重新打开水龙头洗了手，瞥到旁边一大盆草莓，挑了一个大草莓递到叶傅声嘴边，“很甜，你尝尝。”

　　叶傅声张嘴咬了一口，吞下后点点头。

　　时霁举着草莓，“吃完。”

　　叶傅声照做，把时霁手里的草莓吃完。

　　“你晚上喝了多少酒？”时霁看了看叶傅声的眼睛有些发红。

　　“半瓶葡萄酒。”

　　时霁开始洗水果，一边洗一边给叶傅声塞了樱桃、圣女果，最后洗了一大盘水果。

　　外面的人还在打麻将，沈绥坐在时爸爸旁边观看。

　　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时霁站在林清雪身后看了一会儿，还云里雾里。

　　叶蓁蓁打出一张牌，时岳推倒面前的牌，开心的说，“胡。”

　　时霁一脸疑惑，问旁边的叶傅声，“为什么这就胡了。”

　　叶傅声耐心的向时霁解释麻将的规则。

　　新的一局早已开始，时霁看了看林清雪的牌，她的上一家陈洛文打了六筒，时霁喊了一声碰。

　　叶傅声伸手捂住她的嘴，时霁一脸疑惑看着他。

　　他向她解释为什么不碰，一会儿时霁明白过来，“麻将好难哦。”

　　“没事，下次我教你。”叶傅声说。

　　一圈轮完，大家也结束今晚的麻将局。

　　临走前，沈绥拿出袋子里的麦芽糖递给时霁。

　　“谢谢沈绥哥。”时霁笑着道谢接过。

　　林清雪无奈的摇摇头，“你小时候偷偷买糖给霁霁，现在她都这么大了。”

　　时霁一脸惊讶，“妈你怎么知道？”

　　“陈伯告诉我，说你们兄妹俩感情真好，每天放学都要去他那里买糖。”林清雪说。

　　时霁扶着额头，“爸、妈，我走了。”

　　林清雪说，“你们有空回来吃饭。”

　　几人在楼下告别。

　　叶傅声上车就闭上眼睛休息。

　　时霁打开包装，拿了一小颗麦芽糖放到嘴里。甜甜的，还是小时候的味道，满足的眯上眼睛。

　　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叶傅声已经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时霁向前递了递手里的糖，“吃吗？”

　　他摇摇头。

　　时霁没有再吃，收起包装放好，笑着回忆道“我一直以为我小时候吃糖我妈都不知道，小时候我妈不给我零花钱让我买糖，沈绥哥所有的零花钱都被用来给我买糖吃。”

　　发现叶傅声没有任何回应，时霁摇摇他的手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

　　时霁透过车窗外的路灯，发现叶傅声脸上没有什么笑意，透着一丝疲惫。

　　感受到他情绪不高，时霁不再说话，抱着他的手臂安静靠在他的怀里。

　　叶傅声抽出自己的手臂，揽过时霁的肩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时爸爸妈妈家离半山别墅差不多要横跨一座城市，好在夜已深，一路交通顺畅。

　　等两人洗漱完准备休息，时霁打开床头灯，拿着ipad看一会《金粉世家》再睡。

　　叶傅声瞥了一眼ipad屏幕。

　　时霁将音量调低，“你先睡吧，我等会就睡。”

　　“这是第几集？”

　　见叶傅声还没准备睡，时霁把屏幕往他那里移了移，“第一集。”

　　屏幕上正在播放，陈坤饰演的金燕西在花店看见董洁饰演的冷清秋，可她已经买了百合花坐三轮车走了，金燕西冒雨追去终于知道了女孩的家。

　　镜头正在播放大雨里，陈坤淋着雨站在冷清秋家门口，笑了。

　　“金燕西好帅，以前看觉得他简直就是白马王子。”时霁感叹。

　　“现在呢。”

　　“长大后才发现他好渣。”

　　视频播到白秀珠心疼跑来看望生病的金燕西，却受到金燕西的冷落。

　　时霁为刘亦菲愤愤不平，抬头问，“是不是男生都不喜欢太主动女孩，白秀珠多漂亮。”

　　叶傅声慎重回答，“因人而异吧。”

　　听到回答，时霁暂停视频稍微坐起身来，继续问，“那你呢。”

　　叶傅声拿过iPad放在床头柜上，捏了捏时霁的脸颊，“你如果主动，我应该不会不喜欢。”说完伸手越过时霁，把她那边的灯关了。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没等时霁视线适应黑暗，她的后颈被人扣住，下一秒她的疑问也堵在口中。

　　第二日是周日，时霁醒来身旁早已没人。

　　在别墅后的泳池找到了叶傅声。

　　他常年有保持健身的习惯。

　　此时他正在泳池的另一端往回游，游泳姿势标准，没多久就到达这边。

　　叶傅声也结束游泳，单手借力轻松的上岸，将额前的湿发拨带脑后，俯身拿起躺椅上的浴巾擦拭头发。宽肩窄腰，两腿修长，平日穿衣看着清瘦，此刻只穿着黑色泳裤，上身肌肉不夸张，恰到好处的线条感。

　　时霁拿着白色浴袍走向他，故作坏笑，“叶先生身材不错哦。”他侧站着后背的乌青很是显眼，时霁伸手碰了碰，“昨天忘记搽药了。”

　　他接过浴袍穿上，伸着食指抬了抬时霁的下巴，故作一脸正经说道，“这位时小姐，怎么还动手动脚，我太太还在家。”

　　“是吗？”时霁拉住浴袍的领子，将叶傅声拉向自己，装作环顾一下四周，“她应该不会发现。”

　　叶傅声闻言，赞同似的点点头，伸手放在时霁的腰后让她更贴近自己，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我的太太可是很凶的。”

　　本还笑着的时霁，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力推了推他，大声喊道“叶傅声！”

　　叶傅声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不过时小姐这么漂亮，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说完用浴巾盖住时霁的脑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往屋里走。

　　时霁拿下浴巾朝他砸去。

　　结果他好像就预料到似的伸手接住，顺便开口提醒，“今天要回家，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时霁这才想起今天要回家，这个家自然是指叶家大宅。连忙上楼洗漱挑衣服化妆。

　　现在正值夏天，时霁在衣帽间犹豫了好久也没选好要穿的衣服。

　　叶傅声都洗完澡换好衣服，上身是白色休闲衬衫，袖子折起，下面是淡蓝色牛仔裤。着装看着年轻许多，不像平日里那般正式。

　　时霁举着两条白色连衣裙，左手是法式高腰娃娃裙，右手v领小香风连衣裙，“你觉得哪条好看。”

　　叶傅声看了看两条裙子，指了指左边。

　　“为什么，右边不好看？”

　　“领子不好看。”叶傅声如实说。

　　时霁瞥了瞥右边裙子上的商标，突然心疼这位知名设计师。

　　听取叶傅声的建议换好衣服，化了一个自然优雅端庄的妆容，扣上口红的盖子，抿了抿嘴转头问靠在门框上的叶傅声，“好看吗？”

　　“好看。”叶傅声笑着点点头。

　　出门前本想选一双8厘米的高跟鞋，可它的舒适度与价格并不成正比，时霁试着走了几步表示自己驾驭无能。

　　“为什么非要为难自己。”叶傅声问。

　　“因为你太高了，站在你旁边显得我很像小矮人。”时霁吐槽道，“不过你到底多高。”一边说着一边换上m家的平底鞋。

　　“186。”

　　“借我3公分，我就可以达到我的梦想身高了。”时霁伸手比了比自己和叶傅声的身高差距。

　　叶傅声问，“那你的梦想身高是多少？”

　　“168.”时霁闷闷的回答。

　　时霁在镜子前最后确定一遍自己的着装。

　　“不用这么谨慎，又不是奔赴刑场。”叶傅声安抚说。

　　“上一次我穿牛仔短裤被姑姑教育了。”时霁没忍住告状，堵着嘴有些委屈“可我那天有事出门没来得及回家换，就直接去老宅了。”

　　叶傅声皱了皱眉，“姑姑？爸的四妹？”

　　“对，她好像不太喜欢我。”时霁又担心叶傅声生气，“你就当作不知道吧。”

　　“那天怎么不和我说？”叶傅声捏了捏时霁的脸蛋，“什么时候叶家的事轮到她来插手。”

　　这个姑姑是叶傅声父亲的第四个妹妹，至今没结婚。平日里有些多嘴八卦，叶傅声有耳闻，但碍于她是长辈且无出大事便随她去了。

　　时霁看了看叶傅声，声音放软，“算了，你这样的话我下次都不敢和你说了。”

　　叶傅声笑了笑，“走吧。”

　　等到达老宅，除了大哥没到，其余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叶家人口众多，每两个月都要聚一次。

　　时霁的公公叶兆沛是个雷厉风行的老爷子，年过七旬但身体十分健朗。

　　时霁的婆婆傅君仪，是傅氏集团的独生女，一位优雅的大家闺秀。时霁和自己的婆婆接触的不多，但能感受到她是一位开明豁达的知识分子。叶傅声的眼睛大概遗传她，双眼皮褶痕很深，眼睛很狭长眼尾微微上扬。

　　叶傅声有两位哥哥，和一位姐姐。

　　大哥叶傅宗是外交官，常年来往世界各国出差，平时聚会他很少在。其儿子叶泽嘉是名飞行员，常年在部队。

　　二哥叶傅耀便是叶蓁蓁的爸爸，是叶氏医药公司负责人。叶蓁蓁还有一个亲哥哥叶泽扬，是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生物医学博士，毕业后留在美国研究人脑科学。

　　三姐叶茵是位珠宝设计师，嫁给b市知名律师顾健明，其子顾叶宇在国外读书。

　　时霁的两位大嫂都非常亲切，大概年纪和时霁的妈妈相近，对待时霁更像是对晚辈的疼爱。

　　叶傅声的父亲叶兆沛上头有一个姐姐，嫁给法国华裔定居法国。而之前那位姑姑叶美玲是叶兆沛的最小的妹妹，至今未婚。前几年从香港移居b市，每次都会参加叶家聚会。时霁不太喜欢这位姑姑。

　　时霁下车后，便看到那位姑姑从屋里走出来，礼貌地打招呼，“姑姑。”

　　叶美玲穿着暗红色的旗袍走过来，笑着问“傅声，怎么这会才来？”

　　叶傅声淡淡地说，“怎么我们迟到了？”

　　叶美玲愣了一秒，又笑着说，“没有没有。”

　　叶傅声揽住时霁的肩膀，视线不看向叶美玲，面色冷淡，淡笑道，“那就好，要是我哪里做不对，还请姑姑指教。”

　　时霁连忙扯了扯叶傅声，示意他不要再说。

　　叶美玲瞥到时霁的小动作，捂住嘴笑说，“叶氏总裁哪里轮到我来说，虽然我未出嫁，但你们家可不归我管。”

　　“既然姑姑这么说了，我们小辈自然听着。”叶傅声笑着伸手，慢慢抚平时霁领口的皱痕，“霁霁，以后哪里不懂就去问妈妈或者大嫂二嫂，别让姑姑为我们家事操心。”

　　时霁抬头对上叶傅声的视线，乖巧的点点头，答应道，“好的。”

　　叶傅声不再多言，满意的摸了摸时霁的头发，“那姑姑我们先进屋了。”不等叶美玲反应，直接揽着时霁往里走。

　　正巧叶蓁蓁从屋里跑出来，“时宝贝，你终于来啦，我都等你半天啦。”看到旁边的叶傅声，乖乖喊了声：小叔。

　　“嗯。”叶傅声还是淡淡的语气，但与刚才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