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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最初的心意是否已经改变? 言双的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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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心中有一股力量想要喷涌而出。似是发泄,他猛地抽出一个抽屉,抓出隐藏在角落里的精致锦盒,举手便要砸,但他的手高举了半晌,终是颓然地落下。
此时此刻,他回想起自己站在珠宝店内挑选这对婚戒时的喜悦与激动,只觉一阵讽刺。也许,自己终是逃不出那诅咒,终是注定孤独一生。
沈母一直偷听着房里的动静,也许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儿子的转变,不仅是言双,就连她和老伴都看的清楚。却也因为了解,才知道儿子对儿媳并没有变心,只是在时光的消磨中忽视了自己本应珍视的人,也因此她们才从未责备他。
只是往往,无心的伤害更为沉重!为了他们能够长久地走下去,儿子这次势必得吃些苦头了,但她相信这对小年轻不会扛不住这点考验。
沈奕疲惫地瘫倒在床上,眼角有东西滑落,转变,自己何曾变过,他的心里,始终不过只有她一人。他疲惫地闭上双眼,也许,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醒来,她依旧就在身侧。
然而事实即是事实,一个小时后,当沈奕睁开眸子,感受到四周异常的寂静时,不禁盖住双眸,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大学舍友的戏言“沈奕,我看你八成是受了诅咒,四年被三个姑娘甩,你还是单身算了。”
原本他并不相信也毫不在意,但后来好不容易才与言双走到一起,患得患失的他不免在意了起来,这种不安直到与言双度过相识一周年纪念日才消退下去。
他本以为突破了不曾有过的一年之期便能打破诅咒,如今看来,自己终究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沈奕翻身蜷成一团,难以挣脱的困境,像绳网一样将他紧紧束缚,难以喘息。也许,自己注定孤独一生,不该去尝试,不该去期许打破。
“沈奕,莫忘初心!”恍然间,兄弟寒墨暗含警告的话在心中响起。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沈奕拨通了寒墨的电话。
曾经,他以为她要求试婚只是因为一时的不安,时日一长适应了新的环境她便不会再有不安与担忧。他以为他们很幸福,只等她要求的试婚结束,便是顺理成章的求婚办喜宴。可现在,现实却告诉他,她并不幸福。或许,身边的亲人早有查觉,因此寒墨才会以这种方式警示自己。
寒墨很快便接了电话,听出他语气中的悲伤与迷茫,叹息道:“言双走了。”
沈奕瘫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走了。”
“沈奕,林碧琴对你来说是什么人?”
沈奕不禁蹙眉,言双的离开和林碧琴有关?他不解但坦言回答道:“她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你也知道,我家只有我一个,但我一直想要有兄弟姐妹,身边也就琴儿同我最为亲近,因此,我一直将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看待。”
寒墨勾起唇角,有他的这个回答他也就放心了,他并不希望看到他们分开,自己媳妇也不会愿意看到他们分开,安了心他试探地问:“可是沈奕,林碧琴呢?她和你一样只当你是兄长吗?”
再次从自己兄弟口中听到这样的怀疑,沈奕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悦:“兄弟你什么意思?琴儿叫我一声哥哥,自然是把我当做兄长一样看待。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她一个女孩子在这边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我作为兄长作为朋友难道不该多帮帮她吗,怎么你们都这样——”
寒墨忍不住想要咒骂,林碧琴对沈奕的倾慕之心人人皆知,但偏偏就是他自己这个被觊觎者毫不自知。因此做出一堆让林碧琴误以为还有机会的事情,不但招惹了林碧琴也一次次伤透了言双的心。寒墨深知自己此时再劝只会令他更加反感,不再与他争执,转言道:“沈奕,你在言双心中很重要。”
“那是自然。”沈奕顺嘴道,心中很是自得,但忽而又想起她的离开,自嘲一笑,“重要到她主动离开我。”
“沈奕,越在乎才会越害怕失去。”寒墨感同身受地道,若不是太过在乎,在乎到害怕被拒绝,九年前的自己不会那般胆怯,不会用九年的时间才将她一点点圈入自己的世界。
“想想她随你回来的原因,想想你当初带她回来的承诺。”有些事他帮不了,能提点的也极为有限,只希望,他的兄弟不要留下遗憾。
沈奕沉默不语,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改变了,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开,她指责自己变了,可他心里只有她,他想要执手一生的只有她。
“沈奕,言双除了爷爷奶奶,只有你,在她爷爷奶奶和你之间,她已经选择了你,你就该明白她的这份心意。”寒墨语重心长地道。
沈奕心中一愣,想起独守在漓城的言家爷爷奶奶,想起那天的分别,恍然想起,他的双儿,当初是放下了所有随自己回来的!
放弃了自小长大的城市,离开了仅余的两位血亲,和自己来到这个她并不熟悉的城市、并不熟悉的家。
“兄弟,我……是不是已经伤她至深?”他仍是不明白她为何离开,但她当初是放弃了所有与自己回来的,此时的离开又该是受到了多重的伤害。一直想要守护的人,竟早已被自己所伤。
“兄弟,既然错了就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她还在等你,等你回头或是继续离开。漫长的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包括我们的心。如果你还在乎她,就去把她找回来,如果你已经变心,就给她应有的尊重,让她静静离开。”
沈奕握着手机的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弯曲着,他沉默了许久才道:“谢了,兄弟,我想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不会放手的。”
“不要让自己后悔,兄弟。说好的旅行可还没有兑现。”
“嗯,会有机会的。”挂断电话,沈奕看着熟悉的卧房,心,阵阵疼痛。是何时开始,自己竟不知不觉伤她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