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余钱儿

27、第 27 章 污言秽语

　　第二次来到烧烤店，谢时予有点感叹，上次还是和林漾一起，这才一个多月，他就打入了班级内部。
　　罗浩他们早到了，围着坐在小板凳上，朝他俩招招手。

　　谢时予坐过去搓搓手：“点菜了吗？”
　　林漾顺势坐在他旁边。
　　罗浩：“点了，什么都有！老板都认识大刘了，绝对够吃。”
　　谢时予指了指他们：“最近有没有翻墙出来吃？”

　　刘重阳超认真的摇头：“没有没有，最近超乖。”
　　谢时予被逗笑了。

　　十七八岁的男生们聚在一起总是会学着成年人的样子推杯换盏，不过谢时予制止了他们，大家都喝的果啤。
　　气氛太热烈，谢时予不得不放下了自己的保温杯，跟着他们一起喝果啤。

　　头顶的白炽灯晃晃悠悠，少年们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游戏上，谢时予有些晕晕乎乎的，他觉得应该是热的。
　　罗浩他们正红着脸在争辩AKM和M4-16哪个好用，谢时予笑嘻嘻的说了句：“都不好用！”
　　但他声音太小，对面没听见。

　　林漾听见了，他转头看了谢时予一眼。这人眼神迷离，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是醉了。他摇摇晃晃的准备把外套脱掉，身子不稳，撞了好几下桌子。
　　林漾不得不扶着他。

　　当时还说自己在大学里多能喝呢，这就两杯果啤的量。

　　谢时予一把把林漾的手拍走，“我自己来。”这人脱袖子时使得力气太大，扯到了外套里面穿的长袖。
　　一边雪白的肩膀瞬间就被露了出来，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映出温润的光泽。
　　林漾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连忙帮他拉了拉衣领。

　　对面罗浩他们还在讨论哪个枪好用，谢时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加入这个话题。
　　人家在对面高声理论，他就在这边托着下巴小声回答。
　　林漾听的一清二楚，忍笑忍的好辛苦。

　　最后谢时予不知怎么回事特别生气，右手一拍大腿，说：“真的都不好用！”
　　林漾低着头笑，心想你个游戏白痴会不会玩啊就说人家不好用。
　　没想到谢时予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跟停机了一样，趴在胳膊上微微打着呼。

　　林漾真是看得目瞪口呆。

　　随即发现这人虽然趴下了，但嘴巴一张一合的还在说话，他凑过去。

　　“真的——不好用。”

　　“都没，没有我的枪好用。”

　　林漾：……？？？

　　污言秽语！

　　谢时予第二天在自己床上醒过来的时候陷入了沉思，其实他昨晚没有那么的醉，自己做了啥都知道。
　　但是被自己学生知道自己是个半杯倒真的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而且昨天晚上林漾送他回来的时候他好像还拉着人家在街上跳舞来着。

　　“啊！”

　　谢时予抱着头躺了下去，“好丢人！”
　　躺了一会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班的篮球赛，答应了小伙子们要去给他们加油，便一股脑又坐了起来。
　　时间有点晚了，他随便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以为今天应该见不到林漾了，没想到刚从巷子里走出来，就看到少年拎着一袋包子站在路口。他快步走了过去，接过包子。
　　“流沙包吗？”谢时予拉开袋子闻了闻。
　　“嗯，豆浆拿着。”

　　“我还以为你早走了。”谢时予吸了口豆浆，竟然不甜，“怎么没放糖？”
　　林漾：“昨晚喝多了，早上吃清淡点。”
　　谢时予：……
　　为什么感受到了一丝丝嘲讽。

　　两人并肩走到学校，一些班级还坐在教室里苦兮兮的上课，有些学生站在连廊上背书，看他俩的眼神充满怨念。
　　他们班今天抽到的是高三的一个班，不是三八班，是一个文科班。
　　还没到球场就听到了文科班啦啦队的排练声。

　　罗浩他们已经脱了外套在场上热身了，带球过空气，十分风骚。
　　女生们还没来，谢时予对林漾说：“外套脱了我给你拿。”
　　林漾点点头，把书包和外套都递给了他。

　　谢时予抱着林漾的外套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着自己的崽崽们。
　　啧。
　　太帅了。
　　带球过空气也那么帅。

　　但是一直带球过空气真的有点无聊。

　　他拿出手机刷了一会新闻，陆陆续续有女生过来跟他招呼。
　　微信切回私人号，在家庭群里聊了一会天，往下翻了一会又看到了那个头像——黑白色的玫瑰窗。

　　‘我下周六到你们那儿。’

　　这句话再次映入眼帘。他楞了一下又看了一遍时间。
　　下周六——
　　那不就是今天吗？

　　谢时予整个人有一种没涂准考证号又被自己想起来的感觉。
　　如遇寒冬。
　　他抱着林漾暖和和的外套坐在长椅上，连刚刚跟他打招呼的女生是乔蕊都顾不上了。

　　林漾的外套带着热气，谢时予把双手伸进外套里包住。
　　林漾走过来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问他：“你怎么了？不舒服？”
　　谢时予摇了摇头，“比赛快开始了吧。”
　　“嗯。马上了，怎么了？”

　　那就好，应该能赶上。
　　“没事，你加油。”他勉强笑了一下。
　　林漾觉得谢时予现在有点奇怪，但罗浩已经在叫他了，他匆匆说了句，“有事告诉我。”就回到了球场上。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两方实力不相上下，身边两个班的女生尖叫声一波接着一波，啦啦队也相继喊着加油。
　　但谢时予仿佛被隔离了一样。
　　那些喧嚣，场上的你追我赶，甚至林漾帅气的投篮。

　　都不能让他沉浸其中。

　　他捏着手机，如坐针毡。
　　上面显示着郑少楠刚刚发过来的新信息。
　　“我马上到你学校了。”

　　林漾打球时就注意到了谢时予的心神不宁。
　　每当他进球欢呼时，场边的人都欢呼鼓舞，但谢时予只是低着头，抱着他的外套。
　　他准备等到中长休息时去问问。

　　却没等到机会。

　　又一次躲过对方的攻击投进一个两分后，他转身与罗浩击掌，气喘吁吁的向着边上看。
　　长椅上早不见了人影。
　　本该坐着人的地方现在放着他的外套，一只衣袖还掉到了地上。

　　人声鼎沸的围观群众中，长椅上的这个位置，显得那么冷清。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眼神低垂，有些落寞。
　　罗浩跑过来拍了他一下：“漾哥继续啊！”
　　他点了点头，又看了眼长椅，转头朝着对方篮筐跑去。

　　谢时予接到郑少楠电话时正是林漾抢到球的时候，少年步伐轻盈，投了个漂亮的三分，赢得了全场掌声。
　　他握紧手机站起来，没有犹豫，快步转身离开。

　　手机在掌心不停震动，谢时予却没有接通，他拿着手机穿过层层人群，走到看台后面，这里没有人。
　　手机铃声已经停了，未接来电显示‘郑少楠’三个字。
　　他靠在墙上，低头摸了支烟点着。

　　尼古丁的气味很快飘散在空气中，他咬着烟，看到微信收到的新消息。
　　“不方便接电话吗？”

　　低头回了句：“可以接。”
　　很快，第二个人电话打了过来。
　　他很快接通。

　　“喂。”
　　“喂，时予，我快到你学校了，你现在有时间吗？”
　　“这么快？”
　　那边郑少楠低低笑了一声，“怎么？没想到？”

　　谢时予也笑了：“没有，就是我们班还在比赛。”
　　那边顿了一下，说：“嗯——我下午就走了。要不……”
　　“没事，我当然去见你，现在就去。”

　　他把烟抽出来放在墙上捻灭：“毕竟是前男友，见一面少一面了。”
　　郑少楠轻轻笑着：“好，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嗯。”

　　谢时予挂掉电话，蹲在地上又抽了支烟。
　　其实他现在啥都没想，只是在逃避。
　　也不能说是逃避吧，怎么说两个人也是和平分手，但是前男友这种生物，一般也没人赶着想去见。

　　腿都蹲麻了他才站起来，随便抓了两把头发，有些懊恼。
　　早知道早上起来就应该花点时间搞个造型，现在头发耷拉着，一点都不成熟。
　　他一瘸一拐的往操场那边走，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身影。

　　李俊和他的右护法一脸震惊的从主席台后面的小黑屋里走出来。
　　很少有人知道主席台下面有一个杂物间，更少有人知道这个杂物间的锁是坏的。很不凑巧，高三八班的社会哥们知道。

　　高三的教导主任相比较刘胖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李俊带着右护法藏在小黑屋里抽烟，云里雾里的时候听到了外面老师的声音。
　　听了一会发现是谢时予。
　　继续云里雾里的时候‘前男友’三个字就飘到耳中。

　　两个人都震惊了。

　　忍了好久终于等到谢时予离开，右护法立即拍着李俊的肩膀：“卧槽卧槽卧槽！俊哥你听见了吗？前男友啊！卧槽！同性恋啊！”
　　李俊也是一脸懵逼：“真的？你也听到了？”

　　右护法看着前面谢时予远去的背景，一脸惊叹：“这看着一点都不像啊，竟然是同性恋。”
　　李俊也震惊：“真是——很时尚。”
　　右护法拿出手机，一脸得意：“俊哥我刚刚还录音了，要不要放在贴吧上？”
　　李俊立马斜了他一眼，“人家惹你了？别多嘴！”

作者有话说

　　啊。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