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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等 我等你,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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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楼下,两人坐在车里都没动,许暗先开了口:“吃饭那阵说,你住在程循店里,楼上的办公室?”
“嗯。”林禾页点点头,手指轻轻拨着安全带。
“能说说吗?”许暗问了。
没别的,就是随口一问,饭桌上程循说得浅,因为这事是林禾页的事,他不方便讲。
这会气氛在,想问,就问了,林禾页现在不是有好感的陌生人,一定意义上,已经熟了,熟了,许暗就直了,当然不是那方面的直。
“我从大三下学期那阵就住他那了,抵程关的学费。”林禾页说完了。
“就这样?”
当然不是就这样,但许暗看林禾页的样子,大概是不想说,至少现在不想,就闭了嘴。
一时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许暗脑子突然一抽风,问了句:
“要不要...搬到我这来?”
话说出来,他就后悔了。
不是不想让林禾页搬过来,是太草率了,还有点轻浮。虽然拉了个手,但终归没挑明了说。
二十出头的年纪,谁也没有要求谁要定下来,变数还太多,现在不管是好感还是喜欢,都太浅了,一浅就显得这个提议有些过分,不太尊重。
所以这话一说出来,许暗心里既还侥幸地期待着林禾页一口答应,又希望他能委婉地拒绝,既是矛盾又是忐忑。
他更怕林禾页会因为这个提议摔门就走了。
可林禾页只抽出一根食指,在许暗露出的一小节手臂上来回摸着,眼睛半垂着,不说话。
许暗被他摸得有些痒,手抽出来胡乱地在林禾页头上摸了几把,没忍住又说:“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脑子轴了一下,你还按你的步数来...”
总觉得越描越黑。
林禾页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你喜欢我吧,许暗。”
一个问句,被他说的毋庸置疑。
林禾页睁开了眼,四处都是暗的,偏偏他的眼睛里浮了点光,就这样撞进了许暗的视线。
许暗的手往上抬了抬,犹豫着要往回缩。
林禾页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轻轻攥住了他的手。
“但是喜欢太轻了。”
还是这么直接。
许暗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他就说不出来。就算别扭,犹豫,小心翼翼地绕上十八个弯,也说不出来。
许暗看着林禾页尽在咫尺的脸,嘴张了张。
林禾页又替他把话说了:“我等你。”
“等。”许暗听见自己的声音接了上去。
“但你得在这给我留个位置,我先占个座。”林禾页伸手指了指许暗的胸口,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许暗只觉得被他指着的心已经滚烫,剧烈地跳动起来。下一刻又听他满是笑意的声音凑到耳边。
“不过我今晚,真的得在你家。”
像一个吻拂过耳际。
贫瘠的心上突然哗啦啦下了一场大雨,有棵不知名的草发了芽。
久旱逢甘霖。
“下车。”许暗有些慌乱地推开了他,又手忙脚乱地推开了车门。“回去还要收拾房间。”
挺正当的理由。
小区里头照旧是昏暗的,月色倒是清冷。
许暗走在前面,听到身后响起林禾页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像是落在心上。眼睛的余光还能看到他的些许影子,情不自禁地就向后伸出了手,随后,影子重合了一些,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这时候说一句月色真美,应该是很应景的,但没好意思。
却没想到听到后面的人说了一句。
风也温柔。
话音刚落,不知道哪来的一个塑料袋就嗖地转了个圈,发出脆响。
如果不是这西北风刮得太过张狂,倒是还能信一信。
“还是适合刺猹吧”许暗说。
林禾页又笑了起来。
回到家,倒是没傍晚那会的紧张了,开了门,许祟祟就围了上来。
林禾页换个鞋,它一直围着转,尾巴蹭完用头蹭,许暗有点惊讶,祟祟虽然不怕生,但这亲热得有点过分了吧,他一把抱起祟祟,装作生气的样子对着怀里的猫说:“你爸在这呢。”
林禾页摸摸祟祟,说了句:“儿子懂事。”,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暗。
许暗啧了一声,想了想,干脆把祟祟往林禾页怀里一放,又说“谁的儿子谁抱。”转头往客厅走。
林禾页抱着祟祟歪进沙发,看着许暗开了空调又开电视,然后跑进厨房,哗啦啦地响了一阵以后,端出来两杯茶,一盘水果。
“还挺养生,再来点瓜子,活脱脱一夕阳红老年生活。”许暗看着茶几上自己摆出来的造型,脑子里就这么过了一遭。然后,他就听到林禾页憋着笑的声音响起来:“有瓜子吗?”
许暗挨着林禾页坐了下来,看着他,严肃又认真地问:“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林禾页端着杯子准备喝茶,嫌烫,正吹着,差点没把一片叶子吹到许暗的脑门上,他放下杯子,忍住了笑,换了一副认真的脸面,问许暗:“你看我长得像蛔虫?”
许暗为他奇特的关注点感到费解。
林禾页又补充说:“那我也是长得帅的那种。”
“蛔虫有被冒犯到。”许暗说完,装作不经意地换台,“看什么?”
林禾页却自顾自地说:“看来我们现在熟了啊许暗,程关说你熟了就这样。”
“我熟了?我以前是生的?”许暗有点好笑。
是这么回事,但是不想承认。
许暗就问他:“我熟了是怎样?”
林禾页看着他说,“之前生得我都想买口砂锅了,不过你还好你熟得快。”然后身子往后靠了靠,笑着说:“熟了就又是刺猹又是冒犯蛔虫的。”
“等等!”许暗终于抓住了重点,“你刚说是谁说的?”
林禾页不说话了,只是笑着。
许暗总算想起来,早上给沈亦发了消息之后,后来忙得也没看他回没回,晚上跟林禾页吃个饭,手机也没掏出来过。
这会拿出来一看,沈亦就回了他一条消息,“关关挺好的。”
“关关?挺好的?”许暗把那条消息读了出来,又震惊地看向林禾页,“他们真的?”
“真的什么?”林禾页也不在意,随手拿了遥控器就开始换台。
“好上了?”许暗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沈亦这可是初恋。
沈亦这人,平时跟自己妙语连珠的,站一女的面前,半天说不连贯,真要凑出点句子来,也是十句都能把天聊死的那种,上学的时候就这样,工作了又忙,更讷了,相亲也不是一两回,许暗虽然没次次都陪着去,但结果都是那么回事儿,这就聊两句专业就成了?
“怎么算是好上了?”林禾页问他。
“这都叫上关关了?”许暗脸上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大字。
林禾页不在意地说:“程关微信不就叫关关。”
许暗一想,也是啊,但从沈亦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呢。
“你这么关心他?”林禾页眼睛盯着电视,像是在认真地搜寻节目,只是随口一问。
许暗怎么就听出点醋味来。
许暗装模作样地拿了块苹果,也没塞进嘴,肯定地说:“真是死党。”
林禾页又说:“我寻思我们手都牵了,也没好上啊。”
许暗脱口而出就是:“那不一样!”
林禾页倒也没下文了。
许暗心里琢磨着怎么回事呢。
眼睛就瞟了一眼。
哟,看断背山呢。
就跟个蚊子似的滋了一下:“怎么看这个呢...”
林禾页偏过头,声音是坦坦荡荡:“这怎么了?”
许暗心里说,我们两个好歹都是弯的,互相还都有意思,坐在一起看断背山,还正好是帐篷里的那段吻戏,没有非分之想那得不正常吧。
看着电视屏幕里两个人贴得越来越近,许暗觉得自己的脸也越来越烧,恨不得钻进沙发缝里。
“啊,我去给祟祟喂点罐头吧……”说着,就要站起来。
林禾页一把拉住了他,“你这一天喂几顿罐头啊。”
许暗本来就有点心不在焉的,被林禾页一拉,整个人一歪就滑倒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支起上半身,一道阴影就覆了过来。
许暗看了看林禾页撑在两侧的手,眼睛根本不敢往上抬,只隐约看到他领口露出的一小段锁骨,还有往里的……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哆哆嗦嗦地说:“别……别在这……这有……”
“不在这在哪?”
林禾页看他误会了,心念一转,反而换成手肘撑着沙发,一脸邪恶地凑得更近,鼻尖似有若无地抵着许暗的,轻佻地说:“管他有什么,小爷我已经等不住了!”,说着就要继续往下。
许暗心跳快得像到了极限,抬脚怕又踢到林禾页,只好伸手抵到了他的胸口,一边急着说:“这有监控...”
又没用力,像极了欲拒还迎。
林禾页听了,不但没退开,反而意味深长地说:“监控?挺有情趣啊,同志。”
“想什么呢,看祟祟用的...真的!”
许暗怕他误会,指了指头顶——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闪烁。
没想到林禾页抬眼看了看,反而凑到许暗的耳边幽幽地说:“那不在这,换个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