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圣诞舞会 「在你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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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礼裙真的很美。只不过你看起来像个新娘子，而不是要去参加舞会。」
落地的银镜映出少女绮丽身影。
纱质裙摆自然撑起，在柔软地毯上肆意铺开一地银河，精致的苍兰花蔓手工缝制其上，沿着轻纱笼罩的边缘蜿蜒而上，大小不一地簇簇盛放着。
整件礼裙是渐变的颜色，一字肩的设计，微微露出曲线姣好的胸/部，洁白的肩膀和大部分背部都裸露在微凉空气里。
上身是半透明的浅淡银色，往下，颜色逐渐变深，朦胧的雾蓝在膝盖处深深浅浅地盛开，直至脚踝。
海洋之神蓬托斯将冬季沉郁海水的色泽抛洒其上，连同长夜里的星光熠熠。
整件礼裙即使在最黯淡的光线下也无法忽视地闪耀着细碎的光点，仿佛把整座宇宙的繁星都缝入其中。
黛博拉不适应地转了转身，上半身的做工只到胸口处，肩胛骨自手腕处缠上轻柔薄纱剪裁成的精细花枝，其余的肌肤皆暴露在空气里，包括精致的锁骨和微敞的胸口。
身后的特蕾莎轻斥了一声:「别乱动，就快编好了。」
她吐了吐舌，安分地一动不动，「这是我爸爸定做的，好像是L'oeil de l'océan家的礼服。」
棕发姑娘有些讶异地低呼，手上动作不由得加重了些，「这个牌子的？」
「…怎么了吗？」
「它和法国芙娜谷的巧克力品牌Valrhona一样出名——出了名的贵。而且，它们家不怎么接当地巫师以外的定制，这样看来，你爸爸的面子还蛮大的。」
特蕾莎轻柔细密地在她的头发上点缀着什么，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还懂这些？…我爸爸有一半法国血统，他年轻的时候基本都待在那边，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我那些时尚杂志又不是白看的！哪像你，整天就知道一本《今日变形术》。」特蕾莎扯紧了某一缕不听话的头发。
黛博拉轻声呼痛，而后认错般地眨眨眼:「我知道啦，知道啦。」
「弄好了。」棕发姑娘放下手，仔细打量着发型，口吻满意地说道。
黛博拉扭头看向镜子里。
细密的浅金色长发被紧致地编结成一条手法复杂的结辫垂落身后。
洁白细腻的新鲜苍兰，错落有致地朵朵镶嵌在发间，仿佛把花瓣蕴藏的所有美好都种植其上。
黛博拉不由得地低低感叹出声:「…好漂亮。」
特蕾莎笑笑，将她拉起身，顺手将淡金色的长辫从身后放到肩膀这边，垂至胸前。「还少一样东西。」
她手指动了动，天蓝色的缎带安然系于发尾处，精细的玫瑰枝蔓图案缠绕其上，丝绸缎带被特蕾莎打了个精致的结。
「为什么不？今天是圣诞，而圣诞礼物不是应该就是这个时候用上吗？」特蕾莎接触到黛博拉的目光，反问道。
她抬手骄傲地摩挲着金发姑娘的脸颊，放轻声音:「让扎比尼后悔去吧。」
「没有人能拒绝你，黛博拉。——你看起来是如此美好。」注视着她的深棕色的眼眸漾开蜂蜜般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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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舞会吗，特蕾莎？」黛博拉并不急着出门，反而坐在她身边，伸手握住棕发姑娘的手腕。
特蕾莎扭过头，意味不明地笑笑，低声道:「会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如果你待到快结束的时候，也许能遇见我。」
她什么也不肯再透露了，只是决绝而温和地看着黛博拉。「快走吧，你哥哥估计等急了，你别忘了勇士还要跳开场舞的。」
「……好吧。」黛博拉松开手，神情仍有些担忧，她回过头认真地看向特蕾莎:「我尽量待到舞会结束，等你来。」
「好，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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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人几乎都走光了，黛博拉提着有些过长的裙摆，小心地踩着连接着地下和大礼堂地面的螺旋石阶，鞋跟发出清脆声响。
还剩最后一级石阶。熙攘的人群嘈杂声已经不大不小地传来。
黛博拉深吸一口气，缓缓探身，步履安稳地走进大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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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靠在米黄色的墙壁上，环胸低头等待着。
他穿着样式简约的黑色礼服，领口没有打领带，而是略显随意地敞开着，外衣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图案。金色头发剪短到仅仅到耳下，露出一枚精致的耳钉。
各个学院的学生两两挽着手从他身边走过，间或着好奇的打量。
他不喜欢等待，如今这等待却甘之如饴。
鞋跟敲过地面，迟缓而羞怯的声响。
他抬眼望去。
刚好从光线中走来，刚好掠起微凉的风，刚好让摇曳的罅隙流过身后铺展开的浅浅银河，漫天星光追随着她的脚步，照亮他眼前。
黛博拉提着裙摆从橡木门后走来，四散的目光顿时聚焦到她身上，而后又各自分开。
她轻呼了口气，略显僵硬的嘴角柔软下来，歪头寻找着布莱恩，在目光相接时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
布莱恩愣愣地看着她，似乎连走过来的动作都忘记了。
是这件礼服露的太多了吗？
她挑剔地思忖道，开始担心会被布莱恩劈头盖脸地丢过一件外套然后数落。
奇怪的是他也没有立刻冲过来对她训斥一顿，而是死死站在原地，眼神很不安定地看着她。
黛博拉扭过头打算和不远处的哈利打招呼，才踏出一步，一只冰凉的手就扣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视线里是布莱恩绷得紧紧的下巴，他看到她转头，用力咬了咬下唇，声音奇怪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去跳舞了。」
「哦…」黛博拉不明所以地应声，被布莱恩拽着手腕拖近，他低眸看向她，放轻声音:「挽住我。」
大礼堂上空落下银亮碎屑，勇士们缓缓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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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特琴声悠扬流淌，伴随着不轻不重的鼓点，古怪姐妹低声吟唱，沙哑嗓音仿佛滚落着沙砾的风。
大礼堂的光线温暖透明，亮银清澈宛如满月，流转在飘散着浓郁香气的上空。
舞会由勇士首先开场。
黛博拉挽着自家哥哥的手臂，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步伐迈出时从容优雅。
她一手搭在布莱恩的肩上，腰身被有力的手掌握住，拖长的裙摆随着每一次的扬起而洒落着纷纷扬扬的浅淡光点。
随着第一支舞的结束，更多的人涌进舞池，她分神开始打量起周围的人，却没有找到想要看见的身影。
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力道带着向前，她几乎要磕到布莱恩的下巴上，「…干嘛啊你？」黛博拉扁扁唇，不满地瞪了眼正低头看着她的布莱恩。
他眯了眯眼，语气略略危险:「专心点。」
黛博拉刚想挤兑他两句，直觉倏地感受到一道钉在她身上的目光。
浓稠，而又小心翼翼地窥探，仿佛属于浓重的黑夜，而绝不会站在这光明的灯光下。
她不舒服地偏过头寻找着，抬眼却看见布莱恩神情阴沉地看向某个方向，「…布莱恩？你看见了什么吗？」
他松开诡谲凝结的眉宇，低头温柔笑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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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布罗休松开吃力攀住他臂弯的矮个子姑娘，放柔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走，去那边休息，待会再跳。」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那对金发身影，贴心地拿过两杯饮料。
「嘿，怎么不跳了？看你兴致不是蛮高的嘛。」黑发青年大大咧咧地在布莱恩身边坐下，伸直修长双腿。
好友只是皱了皱眉，瞥了眼坐在一旁兀自灌酒的妹妹。「黛比说她脚疼，想休息一会儿。」
安布罗休挑眉看向就差没举着酒瓶咕咚咕咚灌的金发姑娘，笑了一声:「是么，她看上去心情可不是很好的样子。」
黛博拉拎着酒杯，不知道喝了第几杯，她也懒得去数。
她酒量一向很好，执意想喝，布莱恩也拦不住。
早在第一支舞结束后就不想跳了。
她知道伯斯德撒了谎，心脏却还是抑制不住地泛起疼痛。
布雷斯宁愿自己待着，也不愿意邀请她。
「为什么啊……」黛博拉低喃道，全然不顾身边三道打量着她的目光，动作利落地开了瓶新的酒。
她没带魔杖，视野也不甚清明，笨拙地只管用手掰。
脚步声从远处，越来越近地响起。
一步一步，走向她。
布莱恩皱眉，刚想伸手夺过明显喝醉了的金发姑娘手里的酒瓶，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手背被按住，那人欠身，半蹲在她面前，伸手轻轻将深红色的酒瓶拿过去，放在一边。
布雷斯微微抬头，深邃眼底被坚硬的温柔填满。
……终于来了。
她心心念念的少年，披着满身银河，踏碎一池星光，前来赴约。
他无视了所有直直看向他的目光，身影从一直藏匿的暗处缓慢挪出来。
早就按捺不住了。
在第一支舞时他就失控地想将她狠狠抢走，藏到任何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去。
裙摆绮丽而梦幻地扬起扬下，她攀着的人却不是他。
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些天积攒起的不断放大的占有欲赶到脑后。
去他/妈/的自持高傲。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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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博拉眨巴着蓝眸，清冷眉眼因为醉意而显得温软又清丽，眼神流转间散发着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勾人。
她望着眼前微微蹙眉，一语不发地凝视着她的布雷斯，迷迷糊糊地伸手就要打少年的清隽脸庞。
看戏的安布罗休抵着唇，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坏人。」她的声音带上委屈的哭腔，让布雷斯的心脏顿时酸涩不已地软成一滩水。
他任凭她的手掌挥过来，静静地没有闪躲。
纤细手掌却在挨到他脸庞的前一秒堪堪停住，转而调皮地用指尖蹭了两下。
布雷斯眨眨眼，反手覆住那双想要牵住很多次的手。
他看都没看金发青年危险投来的锋利目光，只紧紧盯着双颊泛着玫瑰色的黛博拉，沙哑着嗓子，声音轻轻的。「你喝醉了？」
少女目光朦胧如冬雪，纯澈眼眸仿佛清透湖泊，此时因醉酒蒙上点点氤氲，迷人得让人心痒，「不多。而且，你…你不也喝了，还说我？」
他离她很近，带着些许酒气的呼吸混杂着薄荷香气，被她意外地捕捉了。
黛博拉委屈控诉道，想要挥舞的手却被布雷斯握得更紧。
「我没有喝醉。」他眉头蹙得更紧，眼眸在明亮的光线中闪了闪。
布雷斯停顿片刻，将另一只手摊开，缓缓放在她眼前，惯常清冷的嗓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跟我走，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鬼话，扎比尼？」被安布罗休无声劝着忍耐了半天的布莱恩拧起眉，异常凶狠地看向他。
布雷斯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丝目光，只是坚定地重复了一遍，略带恳切地加重语气:「黛博拉，跟我走。……我有一个地方，想带你去。」
「凭什么啊？」金发少女撑着脸，长睫垂下，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很明媚，「我都等你那么久了，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走过。」
布雷斯静静望了她半晌，眼眸里沉默着盛开灰色浓雾。
他出乎意料地平静出声:「还记得一年级结束那个时候吗？你答应过我，给我一个愿望。」
「嗯。」好在黛博拉并没有喝断片，只是反应慢了点。
布雷斯按了按眉心，加快语速:「那我在这里用掉这个愿望。我想要你——想要你和我离开这里。」
他松开握住她的手，安静地等待着神色迟缓的金发姑娘的回应。
黛博拉揉了揉脸，有些怔忪地回应:「…好啊。」
她信赖地靠过去，肩膀却在下一秒被人揽住，身体腾空而起，旖旎长裙散落成漫天星河。
身材高大的少年把她揽着腿弯直接抱起来，握着黛博拉腰肢的手掌上的力道紧到似乎想要把人整个藏进自己怀里。
身后的金发青年怒不可遏地直起身，「你想带她去哪儿？」
布雷斯低头看向怀里正不安分扭动的金发姑娘，她脸上蔓上了潮红，睁着迷离的眼眸望着他，偏生还软着嗓子语气坚定地替他辩驳着:「我要跟布雷斯去……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她眨眨眼，信赖地攀住少年的脖颈。
布雷斯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他只感觉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这副模样任谁看见都会心动不已。
而他绝不允许被除了他以外的人占有她的全部。
「想都别想…」布莱恩刚想抽出魔杖，却被身旁的好友按住，他不耐烦地挣了挣，安布罗休的力道却格外认真。
「她是你妹妹。——只是你妹妹而已。」
一向爱看热闹的黑发青年平静地说道，看着他的眼神含着莫名意味。
安布罗休轻声开口:「让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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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并不顺畅。
布雷斯在黑暗的密道里穿行。
他微微喘着气，却不是怀里人太重的缘故。
相反，她太轻了，轻到他想问问这家伙每天是不是不吃饭。
衬衫被扒拉开，领带歪在了肩膀后，偏生迷迷糊糊的少女觉得这样还不够，指尖勾着他下巴，延伸到喉咙，又流连到凹陷的锁骨，用擦了口红的温软唇瓣在洁白衬衫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
布雷斯闭了闭眼，低低哑哑地开口:「…黛博拉。」
他定力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
她扯着他的领带，「我待会……吐你身上。」
「这衣服很贵。」虽然他不在乎。
黛博拉吐了吐舌，朦胧双眼意外清亮片刻，撒娇般地蹭着他，几缕金发凌乱地松散出来，「在你心里，比我贵？」
「不。」布雷斯揽着她的腰，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她禁锢在他的怀里。他垂首在她耳畔轻声说，「你最珍贵。」
他用力咬了咬唇，眼里的复杂神情浓郁到几乎要流淌出来，声线微微颤抖地重复了一遍，「……你最珍贵。」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圣诞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