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只是口渴 「好像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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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小天狼星，希望你一切都好。我最近在研究阿尼马格斯的变形，有两个问题想要……”
羽毛笔划过羊皮纸，深蓝色墨水飘散着海风清朗咸涩的气味，加菲窝在膝上打盹。
「…黛博拉。」
「！？」
布雷斯刚从第二温室回来，混杂了清雅的泥土气味的薄荷香气从他挽起的袖口与领口处淡淡飘散出来。
他原本想要回寝室洗个澡，却不期而遇趴在角落里的金发少女。
她悠闲地枕着双臂，趴的时候身躯完全放松，宽大校袍勾勒得腰肢更加纤细，压在手臂上的脸颊泛着浅淡玫瑰色。
仿佛屋檐上晒太阳，毛绒绒、蜷着尾巴闲适自在的猫。
于是他驻足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出声。
令他没想到的是湛蓝眼瞳里蓦然被掀起的浓浓慌乱覆盖，黛博拉惊慌地看着挑起眉的布雷斯，第一反应是藏起信，结果因为心虚差点打翻墨水瓶。
千万不能暴露写信给小天狼星的事情………她默默向梅林祈祷。
「咳咳咳——下午好啊布雷斯！！」黛博拉因为咳嗽过猛而呛住了，她死死压住没写两行字的羊皮纸，扯出一个灿烂微笑。
对方似乎没听她说话，半垂着眸子走近几步，目光下晃，眉峰若有若无的轻皱让他看上去添了几分阴郁孤冷的神色。
「你刚刚在做什么？」布雷斯平淡开口。
「写信——不会寄出去，就是……随便写着玩的那种。」
黛博拉脸颊发烫，欲盖弥彰地掩饰道。
加菲懒懒地翻了个身。
布雷斯居高临下地盯了她一会儿，眼底掠过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他随即垂下眼睫，视线拐了个方向，向寝室走去，「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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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博拉也没想到因为一次意外的手抖，第n次熬制迷情剂的行动出乎意料地成功了。
她盯着螺旋上升的珍珠母色泽，对自己和坩埚同时产生了严重的不真实感。
「我的魔药学支棱起来了。」黛博拉喃喃自语道，利落地把坩埚里的液体装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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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博拉，你一个人么？戴维斯呢？」
阿斯托利亚在她身边坐下，好奇地歪了歪头。
午餐时的斯莱特林长桌比往常热闹一些。
黛博拉切着鳕鱼片，心情很好地微笑着:「大概是给人下毒去了吧。」
拿到药水后，特蕾莎甚至没来得及吃午饭，就跑去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口逮捕迪戈里了。
斜对面的德拉科听到这句话后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对了，蜂蜜酒，给你。」黛博拉想起德拉科因为魁地奇训练而拜托她从三把扫帚带来的饮品，抬手递给他。
德拉科随意地点头，正要接过玻璃瓶时黛博拉的手腕猛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
「？？」
布雷斯一手撑在桌上，一只手拦住黛博拉正要递过去的手，从黛博拉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微微地蹙着眉，神情警惕。
「扎比尼？有事吗？」德拉科不悦地皱眉。
布雷斯无视了德拉科，在黛博拉惊讶的目光里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喂——」德拉科怒不可遏地拍了拍桌子。
他抹去嘴角残存的香甜液体，瞟了眼快要暴走的德拉科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黛博拉，紧绷的神态如释重负地蓦然松下来，低沉开口道:「刚从魁地奇球场回来，我快渴死了。」
布雷斯勾起假笑，不客气地说道:「没有控制住，真是抱歉。」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在瞪大眼睛的黛博拉身旁坐下，姿态优雅地低头用起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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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穿梭在赫奇帕奇中，找了很久才看见英俊少年的身影。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
她挥着双手，丝毫不在意周围赫奇帕奇投来的奇怪与鄙夷混杂的目光。
正准备在中庭前一张长椅坐下的塞德里克诧异回头，看见正挥着手的棕发姑娘，不自然地笑了笑，眉眼间晕染着温柔的日光。
对方拨开人群向他跑来，却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矜持而不自在地猛然停住脚步。
「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从霍格莫德买回来的这瓶火焰威士忌。」特蕾莎看出他的尴尬神情，轻快地打破沉默。
塞德里克展露的微笑终于带上了真诚的意味，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眉心，抬眼望向正定定注视着他的特蕾莎:「原来如此，可以啊。」
「喂，塞德，当斯莱特林想给你分享些什么的时候，你得注意他们有没有下毒之类的。」
路过的厄尼·麦克米兰不屑地大声说道。
他顶着一头仿佛被大风吹过的卷毛，特蕾莎刚想抽出魔杖甩一个爆炸咒，塞德里克沉静的声音落在耳畔:「别这么说，厄尼。」
他温和又不容拒绝地说道，一向温柔的眉眼间少见地闪烁着威严与认真的神情。
塞德里克敲了敲空气，手腕简练地划过后，凭空出现了两个酒杯。
「谢谢啦，特蕾莎。」英俊少年露出干净笑容，液体从杯中缓缓触碰到微张的嘴唇。
有那么一会儿，特蕾莎很想尖叫着让他停下。
愧疚与罪恶感潮水般地席卷了她的心脏，她酸涩不已地注视着毫不怀疑喝下火焰威士忌的塞德里克，双唇冰凉麻木。
——他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我却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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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里几乎没人。
周围闲逛的学生都跑去上课了，唯独坐在树荫下沉默不语的塞德里克和特蕾莎。
确保了他喝完了一半以上的火焰威士忌，特蕾莎抬起眼看塞德里克有些迷离的神色，苦笑了一声:「很抱歉，用这种方式亲近你。」
她晃了晃杯中所剩无几的酒，用力咽下一口，喉咙火辣辣地疼:「我知道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不会拒绝别人，所以，所以，」
「我这样卑鄙的斯莱特林才能成为你的朋友。」特蕾莎眼睛渐渐升起了模糊的水汽，她告诉自己是酒精的作用。
「但是，我不想只是当你的朋友啊，塞德。」她轻声恳求着，喉咙哽咽着发出嘶哑声音，特蕾莎抬眼看向温柔茫然地注视着她的英俊少年，感觉心脏又塌陷了几分。
她倾身向前，用颤抖的嘴唇覆上那片温柔缱绻的柔软之前，喃喃低语道:「…哪怕这是最后一次我能出现在你面前。」
塞德里克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想向后躲，但脸庞被轻柔指尖捧住，他鬼使神差地停住了所有动作。
任凭闭上眼眸的棕发姑娘带着浑身的凛冽松针与北风的清新气味，缓缓靠近，直至亲密无间的唇瓣相接。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
「唔…」特蕾莎惊讶地发现塞德里克正渐渐用一种侵略的姿态反客为主。
唇齿被撬开，舌尖探出，不容拒绝地缠上她的，香甜蜂蜜和威士忌混杂的气味探入。
这些宛若温水般的柔软触感，在他喉咙里每一次发出低低笑声时，一点点地霸占她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他俯身拥住她，宽厚手掌的滚烫温度熨帖着她的后背，特蕾莎悄悄睁开眼，深棕色的睫毛颤抖着伏在他眼下，还有青涩的、染上绯红的耳廓。
他的所有美好，被她以一个拥抱就占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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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博拉觉得布雷斯今天格外地反常。
他坐在她对面整理着魔法史笔记，可是她明明记得早上布雷斯在宾斯教授的眼皮子底下就已经整理过一遍了。
黛博拉支着下巴，偷偷瞄了几眼。
棕发少年撑着头，羽毛笔漫不经心地划过字迹优美的纸面，然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布雷斯毫无察觉地继续划，长睫在眼下投掷出浅淡阴影。
……他不对劲。
如果说之前抢过德拉科的蜂蜜酒只是意外，那么这样的意外已经乘以三次了。
第二次是她递给诺特的时候。
彼时她根本与之不熟的西奥多·诺特撩起袍子，意味深长地落座于黛博拉身边。
她莫名其妙地瞟了一眼诺特，利落地准备起身离开时被后者拖着声音叫住了。
「我说，施纳贝尔，虽然我们不熟，你对不相关的斯莱特林同学就这么冷漠吗？」
诺特不在意地扯出一个微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有什么事吗，诺特？」她口吻冷淡，疏离地看了眼明显不怀好意的男孩。
他朝黛博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礼貌笑笑:「可以帮忙递给我那边的南瓜汁吗？」
「别多想，我真的只是随便找个位置坐一会——我现在就得去上占卜课了。」西奥多看到黛博拉脸上的神情，紧接着补充道。
黛博拉略略点头，把《阿尼马格斯揭秘》重新放在桌上，伸手拿过了那杯南瓜汁。
然后被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布雷斯抢了过去，同样地一饮而尽。
她懵逼地看着唇色湿漉漉的少年，后者蛮不讲理地把杯子紧捏在手里，呼吸急促，像只戒备的狼。
西奥多和不远处正偷笑的德拉科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三次是………不是吧他连递给阿斯托利亚的杯子都要抢？
彼时矮了黛博拉半个头的灿金色头发女孩靠在她身侧，甜甜微笑道:「黛博拉，那边的可可奶可以……」
第三次跳出来的布雷斯·扎比尼同学用冷冷的眼神表示这并不可以。
被抢走了可可奶的阿斯托利亚非常气恼地冲他的背影嚷了一声，黛博拉彻底石化在原地。
「布雷斯，你今天是怎么了？」
羽毛笔尖端轻点着下巴，斟酌再三后，黛博拉开口，她看向抬起眼的布雷斯。
对方注视了她一会儿，偏过头，冷哼了一句:「口渴。」
「噗…」黛博拉笑出了声，无奈地歪了歪头，目光探究地掠过阴沉着脸的少年，「你知道这个理由并不能让我信服。」
她弯着眉梢忍笑，打量着格外少见的，别扭地执拗紧抿着唇的布雷斯。
他察觉到黛博拉脸上被逗乐的神情，收起了暗自别扭忿懑的情绪，深邃眼底闪烁着隐隐威胁，语气危险:「你很开心是么？」
暗自忍笑的金发少女顿时面无表情。
焦躁蔓延至蹙结的眉宇间，布雷斯按捺住隐隐灼烧着心脏的不安情绪，勉强平静下声线:「…迷情剂，你给戴维斯的时候我看见了。」
“特蕾莎，这是初成品，我不确定有没有用，也许试验几次后你再用给迪戈里。”
明明是让特蕾莎试验几次的意思，结果棕发姑娘压根没听她在说什么，抢过去就火急火燎地跑远了。
话语回响在耳畔，黛博拉在羞赧惊讶之余同时感到一丝好笑。
对方扬起眉，等待着她的解释。
布雷斯意料之外地看见脸颊染上红晕的少女抬手掩唇，笑意在清冷眉眼间融化成泠泠雪水。
「咳…所以，你就怀疑我给周围人的饮料里加了迷情剂？」
黛博拉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布雷斯怔住一瞬，下意识地偏过头，不自然地动了动嗓子:「不然？」
她接着笑道:「然后你就喝光了所有的饮料——」
「只是口渴而已。」布雷斯嘴硬地反驳道，耳廓少见地泛起浅红色。
他刻意压下对自己幼稚举动而感到的隐隐羞耻和懊恼，蹙眉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漠落在墙壁上垂下的银绿色绸带上。
他一向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在任何方面。而今天的局面成了一个例外，无论是处于被动方的对话，还是白天的那些幼稚举动。
迷情剂不足以让他感到可能的威胁。
直到看到被慌乱掩藏的信件，结合之前金发少女的奇怪举动，之前夜晚的低喃瞬间变成了笑话，他自然联想到她可能会有……喜欢的人。
心脏泛起的焦躁不安顿时压过了自持与理智，于是他不受控制地格外在意她和周围人今天的一举一动，完全是出于本能夺下了那些饮料。
清澈嗓音拉回了他飘散的思绪。
「我得澄清一下，我的意思是让特蕾莎试验，我并没有打算随便往饮料里加迷情剂的意思——他们可不值得我这样做。」
黛博拉笑吟吟地支着下巴，跃动火光在静谧蓝眸中映出类似落日余晖的色泽，浅浅梨涡里的清泠笑意几乎要跌落唇角。
布雷斯抬眼，不动声色予以回视。
良久的沉默后，他低低叹了口气，凑近了一些，嗓音带了点刻意保持的冷硬，「好像我生活里发生的所有例外，都是拜你所赐。」
布雷斯眯起眼，满意地看见主动权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而对方脸颊上瞬间腾起的羞赧绯红便是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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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了什么？」当时的黛博拉和两位斯莱特林男孩儿疑惑问道。
我说……
——没有必要。
If it's for me, there is no need to do that.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只是口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