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迷情剂 特蕾莎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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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泻在玻璃穹顶上的雨水急促而疼痛。九月最大的一场暴雨毫无预兆地在这一天袭来，夹杂着吹拂到脸庞上的阵阵凉风。
「行李箱给我吧，哥哥。」
布莱恩垂首，黛博拉正仰起脸露出浅笑。柔顺长发略带湿意，被她不在意地撩到肩后。
上一次世界杯期间闹的不愉快，在布莱恩冲过去浑身颤抖地俯身拥住她的瞬间便悄无声息地蒸发了。
俩人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但有些东西似乎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黛博拉说不上来是什么——也许是布莱恩不经意间的眼神和动作，也许是她偶尔会生出抵触的心态，也许只是她错误的感知。总之，她无可奈何地暂且将它归为成长的烦恼之一。
在她走神的片刻，布莱恩已经利落地给她全身丢了保暖咒和烘干咒，「没有东西落下吧？」
看了眼他湿漉漉的金发，黛博拉皱起眉抽出魔杖，「除了这个学期要用到的礼服长袍，应该没有了。」
她扔了几个热气咒后满意地说道。
布莱恩嗤笑了一声，不在意地将头发梳了梳，「爸爸暑假去了法国，给你定做了一件，不过可能得等到圣诞节那会才能拿到。」
「…看不出来啊，老宅男也有如此讲究的一面。」黛博拉的语气里带上了惊讶。
布莱恩耸肩，顺手揉乱了她的金发，「十月底见。」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中包含着一些莫名的东西。
金发姑娘抬眼凝视了他一会儿，少见地纵容他的手掌为非作歹着，「好。」
「我要上车了，布莱恩。」黛博拉偏过头，给行李箱施了一个漂浮咒。
站在原地的青年只是略略点头，语气平和，「我在这里看着你，等到火车开走了我再离开。」
黛博拉动作一顿，不由得回想起了二年级火车站的场景。
……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小声嘟囔道，长发随着俯身的动作尽数垂下遮住了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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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礼拜的周日，天空湛蓝明澈。
黛博拉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起身推开了图书馆的窗户，清爽微风灌入，带着秋日独有的舒朗。
要说四年级和之前的学期相比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作业显著地增多了。
她刚刚抄完泰瑞关于妖精叛乱的论文——以她迅速完成的变形学作业作为交换，特蕾莎便像个地精似的凭空钻了出来。
棕发姑娘神神秘秘地拉开泰瑞刚离开不久的凳子，刚要凑近黛博拉便被好友无情拦住:「我觉得你满脸写着“我有件不好的差事要找你帮忙”。」
「特蕾莎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特蕾莎一脸无辜，别有深意地眨了眨眼。
「……」
「咳，一件小事而已，我向梅林发誓。」特蕾莎瞅了眼平斯夫人，压低了声音说道，顺便非常自然地顺走了黛博拉的魔法史论文。
她递给黛博拉一杯热乎乎的焦糖拿铁，「我们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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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熬制迷情剂叫小事？？？」
黛博拉满头问号，差点被刚咽下去的温热液体呛死。「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六年级才会学的药剂吧。」
她神色担忧地摸了摸好友的额头，「你也没有发烧啊。」
棕发姑娘嫌弃地拍开黛博拉的手，眼睛在明朗的光线中闪闪发亮，「所以才找你帮忙啊！」
………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黛博拉艰难地开口，语气格外认真:「特蕾莎，我想我现在真的有点担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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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熬制迷情剂给塞德里克，然后找我这个魔药学基本是A的人帮忙。」黛博拉面无表情地概括道，低头掀开了杯盖。
特蕾莎疯了。
当然，这仅仅指找她帮忙的这部分。
特蕾莎点头，她摸了摸及肩棕发，看过来的眼神突然变得不怀好意:「我当然知道你的魔药成绩啊——但是你只是喜欢不按书上的操作来才搞出爆破，我是抱着负负得正的心态找你的，也许能创造奇迹呢？」
……黛博拉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
「而且，」特蕾莎眺望了一眼远处经过的几个格兰芬多，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是还有个扎比尼么。」
……她想把笑得意味深长的好友给扔进黑湖里。
「所以，拐着弯说了半天——」温热水汽扑面而来时，黛博拉心头蓦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
「我可没有让他帮忙熬的意思——那家伙也不会答应吧，」特蕾莎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只是说，你不会的话可以去问问他——毕竟是全年级魔药学顶尖的斯莱特林，你知道我开不了这个口的，黛博拉，黛比，最好的黛比——」
胳膊被一阵摇晃，在彻底被晃到可以去见庞弗雷夫人之前，黛博拉举起手，神情恼怒而无奈:「好好好——但是，」
「如果把这玩意熬出了缩身剂或者迷乱剂的效果，我可不负责任。」
黛博拉对自己有清楚认知地坦白道。
咖啡被喝的见了底，金发姑娘晃了晃杯身，漫不经心地抽出魔杖丢了个消失咒，而后语气轻柔地开口:「为什么会想到给他下迷情剂？」
空气沉默了很久，身旁的风也安静下来。
特蕾莎眺过片片浅金色浮动的温柔湖面，最终瞥了眼金发少女的清澈眼底，声音低沉:「…你会指责我吗。」
「当然——不了。」
下迷情剂确实是一定程度上的不择手段，然而黛博拉对此并无微词。
都说有些斯莱特林为了达到目的，会在暗地里做一些手脚。然而付出努力去达成目的又有什么错呢？世界上的所有事情不就是这样一件一件地被完成吗？
她话锋一转，眼神犀利地注视特蕾莎，「只是你得想好，这么做了之后，」
黛博拉犹豫片刻，勉强将叹息压抑在眼底，嗓音轻了下来:「能确保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否则按照塞德里克的性格，她不确定地想道，正直的赫奇帕奇大概率接受不了任何卑劣的手段。
凉意随着余晖的抽身离去而逐渐倾注在空气里。特蕾莎抱了抱手臂，神情意味不明，「…我不知道。」
「但是我一定会做这件事的。我想得到他，哪怕只有一次。」
「我不想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了。」
特蕾莎脸上是清楚的自嘲，话语却满溢着支离破碎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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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烘烤出来的舒芙蕾均匀膨胀着，形状精致而诱人。
小巧甜点散发着淡淡酒香，舒芙蕾以香甜软腻的奶油为主，浓郁鲜奶和清爽香草味飘散在温暖空气里，还能闻到些许白兰地的香气。
德拉科瞥了眼这款大概又是从学校厨房非法剥削来的法式甜点，伸手拉开金发少女对面的雕花椅。
「你有见到布雷斯吗？」专心品味甜点的黛博拉抬起头，仍然叼着一柄沾着奶油酱的叉子。
淡金色头发的小少爷扬起眉，意味深长地嘲笑道:「怎么，赶着去给他念情诗？」
对方正熟稔品尝甜点的动作顿了顿，而后愉悦地轻笑一声:「二年级的时候你写给哈利的情诗已经到达斯莱特林史上的巅峰了——所以我想我不会去做挑战权威这种事的。」
「………」
德拉科似乎被呛的说不出话，脸颊腾上了可疑的红晕。
「说真的，布雷斯在哪？我有事情问他。」黛博拉咬了咬叉子，语气带上一丝不耐。「你们不是刚训练完魁地奇吗？」
德拉科漫不经心地扫了眼窝在壁炉前的阿斯托利亚，耸耸肩，「他这几天刚从扫帚上下来就去温室那个方向了，不知道在搞什么。」
「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你知道扎比尼的性子。我怀疑他把第二温室当成了某个私人宿舍。」他出乎意料地多了句嘴，抬手解开银绿色的领带，不悦地翻了翻眼睛。
白兰地的清香泻开在舌尖，黛博拉简单地应了一句。
「德拉科，」在他起身走向温暖壁炉前，唇角沾了些奶油酱的黛博拉抬起头，有些迟疑地开口，「你知道哪种坩埚……炸起来比较安全吗？」
「？？？？」
「呃，不会天女散花的那种。」黛博拉眨眨眼，诚恳地补充道。
「以你的实力，任何坩埚都可以实现飞天的梦想。」对方无情讥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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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灰蛇卵，捣碎后加入一茶匙的曼德拉草汁液小火加热，等待变成金黄色后……」
黛博拉看了眼腕表，无所事事地盯着跳动的橙色火焰发呆。
过了大概有罗恩吃掉一盘鸡腿的时间，她终于忍不住内心想要丢一个烈火熊熊咒的冲动，于是坩埚便炸成了费力拔烟火。
密道外是嘈杂路过的脚步声，黛博拉屏住了呼吸一瞬，抽出魔杖娴熟地施了一个静音咒。
第二次尝试仍然止步于开始的这段话。
坩埚里的液体把赤橙绿青蓝紫都尝试了个遍，却非常不给面子地没有露出一点金黄色的迹象。
少顷，她和呈现出彩虹颜色的液体诡异地面面相觑。
金发少女沉默了片刻，干脆利落地把坩埚炸了。
坩埚为这种自觉的意识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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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三的夜晚，黛博拉趴在床上潦草地完成了辛尼斯塔教授留下的作业后，继续在萤火虫灯下翻阅起记录着迷情剂制作方法的书籍。
羽毛笔摩擦羊皮纸的沙沙声响引人入睡，她揉了揉眼睛，在不懂的地方（几乎是全部）画上最后一道标记，决定合上书去休息室试着逮捕布雷斯。
入学后的这两周，除了在大礼堂和课堂上，他结束了必要的魁地奇训练后，剩下的时间几乎都不见人影。
正如德拉科所说，她也不敢贸然去温室打扰他，于是直到今晚才算正式的碰面。
壁炉静谧燃烧着，而湖水下的公共休息室仍然带着浸润在空气里的沁凉。
黛博拉刚走出温暖的寝室，便在楼梯处瑟缩地打了个寒颤，空气中飘散着黄油啤酒的气味，几个斯莱特林高年级在沙发上低声哄笑着。
棕发少年背对着她，清瘦背影被壁炉的光线在地上投出了长长的影子。
她连忙快步走近，生怕布雷斯下一秒就凭空消失。
黛博拉低头翻看着自己的笔记，边走边略略提高声音:「布雷斯，我想问一下如果把五盎司珍珠母磨成粉末是应该用哪种——」
声音戛然而止。
布雷斯转过身看她，连同之前被挡在阴影里的德拉科和西奥多·诺特。
三道目光的注视下，黛博拉僵硬了一会儿，扯出一个平静微笑:「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不好意思马上走。」
她一口气没有停地说完，唰地转身打算逃离现场。
梅林保佑她没有直接嚷着「布雷斯迷情剂怎么做」地冲过去。
「已经讨论完了——刚刚在聊魁地奇训练的事情，你要问什么？」清冷嗓音从背后响起，黛博拉硬生生停住迈出去的脚步。
布雷斯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上半身转过来注视着她，深邃眼眸倒映着壁炉的火光。
德拉科大大咧咧地向后靠了靠，审视地打量着迟疑的金发姑娘，「五盎司珍珠？你要干嘛——在霍格沃茨批发珍珠项链？」
西奥多·诺特纠正道:「明明是五盎司流液草粉末。」
……黛博拉只能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决定改天再见的话语还未出口，手里的本子便被布雷斯伸手拿了过去。
「火灰蛇卵，曼德拉草汁液，小火加热至成泥状。」
若有所思的声音低低响起，一阵停顿后，黛博拉破罐子破摔地看向布雷斯沉默的侧脸。
「火灰蛇卵是什么——」
「…你要熬迷情剂。」德拉科的声音被布雷斯打断，黛博拉觉得她可以直接社会性死亡。
西奥多在角落里意味深长的啧了一声，德拉科看上去被吓到了，「我觉得听上去好像不是个好东西。」
棕发少年扬起脸静默地盯了她一会儿，微微蹙眉，意味很难懂的神色流淌过眼底。
本着不（敢）出卖好友的决心，黛博拉硬着头皮不自在地迎上他的目光:「……所以，嗯，第五步那里，我不太理解…」
「我也看不懂。」布雷斯干脆利落地说道。
「…？」这是黛博拉没有想到的。
泠泠的冷意漫上他疏离眉目，他原本沉默地注视着她，话音落下时，像是想到了什么，纤长睫毛晃了晃，随即抬手掩唇轻咳了一下，眼底浮起微不可察的笑意。
布雷斯低声呢喃了一句话，声音轻到宛若耳语。
「什么？」看热闹的两位和黛博拉没有听清。
「没什么。」他淡声否认道，冷淡扫了眼吃瓜正兴奋的德拉科和西奥多。
夜色浓重绵软，之前被压下的睡意渐渐在脑海里翻涌起，伴随着些许失望和疲倦。
黛博拉不自觉地嘟了嘟唇，有些困乏地捂住了一个哈欠，「…那好吧，晚安，布雷斯。」
察觉到后者安静凝视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地转移视线。
金发姑娘的神情尽被布雷斯收于眼底。他弯了弯唇，眼底染上了温暖摇曳的火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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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拒绝告诉她？」
西奥多看着纤细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后，突兀开口道，脸上是感到有趣的神情。
「我记得你去年就在寝室翻过六年级的魔药课本了，扎比尼。——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吧。」
并没有过多关注室友生活的德拉科懵逼地看了看两人，决定安静吃瓜。
壁炉燃烧的哔剥声渐渐低落，阵阵湖水亲吻墨绿色的墙壁，发出轻柔窸窣的声响。
站起身正准备回去的布雷斯动作停顿了片刻，没有否认西奥多的话，也没有回答，径自走回了寝室。
西奥多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语气却并无讽刺:「还是那么高傲。」
吃瓜被迫停止的德拉科突然愤怒皱起眉，露出被冒犯的神情:「等等，黛博拉没有对我说晚安。」
「扎比尼也没有。」西奥多温和提醒道。
「——她敢无视我？这太不爽——这太不礼貌了。」金发小少爷沉浸在被忽略的不满情绪里无法自拔。
「双重无视。」西奥多不嫌事大地补刀。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迷情剂是什么？」
「……马尔福，我记得从前你的反射弧没有这么长。」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迷情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