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漫长的告白》南栀七七

87、魁地奇世界杯（上） 「我说，你

　　「我说过，这些边角是用螺丝钉固定的，你完全没有必要甩上三个固定咒——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哥哥。」

　　朦胧日光沿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曲线缓缓弥漫开，黎明时的黯淡天际被染上熹微晨光。金色沙哑，谷风浓郁。

　　布莱恩弯腰从帐篷里悄声钻出来不久，便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金发被自家妹妹目击了作案现场。

　　他咳嗽了一声，心虚地捏着手中还未来得及收起的魔杖，「…没有不相信，嗯，只是我总感觉它会塌。毕竟昨晚你只拧了几个小玩意和一堆支架，不用魔咒让我没有安全感。」

　　「黛比，你怎么也起这么早——等等，你穿的什么啊？！」
　　布莱恩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正歪头看他的妹妹时蓦然停滞。

　　纯白的一字肩上衣，蓬松的半臂喇叭袖，红绒色郁金香短裙，双足包裹在鱼嘴鞋里，浅粉色的趾甲擦拭着温润的光。

　　少女裸露的肩膀和精致锁骨一览无遗，膝盖处泛着浅淡的茶红，衬托着纤细小腿白皙得扎眼。

　　偏生让他恼怒的罪魁祸首并没有察觉任何不对的地方，肩侧垂下的蝎子辫随着身体的动作划出格外轻快的弧度。

　　黛博拉抬手晃了晃《阿尼马格斯揭秘》，细碎额发黏了几丝在嘴角处，「当然是抓紧时间干在家不能干的事了。昨天看到关于阿尼马格斯和人体变形的区别，有些地方没弄懂，所以很早就醒了。」

　　「你别告诉我到时候在爱尔兰和保加利亚队的比赛上还带着这玩意……喂，别转移话题！」

　　布莱恩倏地站起身，高大身影在她眼前沉下一片充满侵略性的阴影。

　　自家哥哥足足盯了她十秒，才下意识地皱眉抹去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黛博拉困惑地眨了眨眼。

　　布莱恩压抑着莫名升腾起的恼怒和不满，挑剔地睨了她一眼，「你这身麻瓜打扮真丑。」

　　「…才轮不到你来评论呢。」

　　他听到这句话后眉眼间的焦躁愈发明显，湿润的光线朦朦胧胧地在颧骨下印上阴影，显得更加冷淡而不悦。

　　「…换下来。」布莱恩动了动嗓子，声音低低哑哑。

　　他仿佛弥补般地补充了一句，「会冷的。」

　　黛博拉奇怪地看着他，「又没有让你穿裙子，你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布莱恩。」

　　额头紧接着受到两个重重的爆扣，她揉了揉被金发青年弹过的地方，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

　　他眯了眯狭长双眼，语气恨铁不成钢，「你到底知不知道塞勒姆学院来的那几个美国男巫瞄了这边多少眼了，我真想——」

　　「…噗。」黛博拉笑出了声，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语气真诚地仿佛在起誓：「可是我觉得，他们是在看你。」

　　「………」

　　手腕被不容分说的力道拽住，视野里金发青年的衣摆被走过的风涨出凌厉棱角。

　　「喂——」
　　她不得不小跑以跟上布莱恩的步伐。

　　「跟我去打水！」

　　————————

　　保加利亚特有的白绿红三色旗帜覆盖过他们沿途走过的一大片帐篷。微风清和，草叶掀起温柔的涟漪。

　　布莱恩轻哼了一声，语气是清楚的不屑：「只有喝了迷乱剂的人才会支持保加利亚。」

　　黛博拉瞥了眼克鲁姆的招贴画，无所谓地耸肩。

　　比起丝毫不感兴趣的魁地奇球赛，她更愿意看到一群魁地奇球星拿着扫帚在场地上扫地。

　　沉浸在想象克鲁姆和林齐争抢着扫地的画面中无法自拔，黛博拉差点被身后突然袭击的熊抱吓到直接去见梅林。

　　「甜心！好久不见！！」
　　清冽女声穿破空气，在爽朗晴天下回荡。

　　布莱恩伸手扶了一把被急吼吼扑过来的人撞的趔趄几步的黛博拉，和她一起转身看向正抱着她不撒手的家伙。

　　他皱起眉，正欲不悦地开口训斥时，黛博拉惊喜地伸手搂住棕发姑娘的举动让他无奈地弯了弯唇，转而退后了几步。

　　「特蕾莎！」

　　棕发姑娘的眼眸明亮如密林中的麋鹿，长发愈加卷曲，尽数梳在脑后。

　　随着年龄渐长，特蕾莎的五官更加明艳而具有攻击性，她敛眉看向旁人时，灼灼目光几乎在微浅的日光下燃烧。

　　「这是我哥哥，布莱恩，你们上学期见过的。」察觉到特蕾莎的打量，黛博拉安抚地握住她的手。布莱恩收回落在金发姑娘身上的目光，扯出一个微笑，略略颔首。

　　特蕾莎只点了点头，便意有所指地俯身在挚友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听到他的话了，只有傻子才支持爱尔兰队。」

　　「……你们这样我很难做人。」
　　黛博拉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特蕾莎瞥了金发青年一眼，毫不在意地挎上她的臂弯，「我倒是没有对他生气的意思，只不过，」

　　她恶劣地笑起来，刻意压低了声音，「上次我就看出来了，你哥哥对你特别护食。」

　　黛博拉浑身一抖。

　　布莱恩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走着，他扭头正挑剔地打量着装饰着保加利亚队旗帜的帐篷，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清晰锋利。

　　「所以这样不是很好玩吗？」特蕾莎紧了紧挎住她手臂的力道，耳语的距离几乎亲密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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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玩她梅林的二大爷。

　　至少被拎着领子教训的人又不是她。

　　黛博拉推了推恶趣味的好友，无奈地把目光从自家哥哥身上挪到远处的塞德里克·迪戈里，「菲菲拉福尔的《邂逅魔法奇缘》把你洗脑了是不是。你看那是谁。」

　　………

　　「喂？」
　　许久没有回应，黛博拉疑惑地侧头。

　　这种时候特蕾莎居然没有像角驼兽一般冲上去是出乎她意料的。

　　身旁好友突兀地止住脚步，脸上玩味的笑意却霎时间一扫而空。

　　特蕾莎静静站在原地。短暂的震惊，不自在，眷恋，还有某种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厌恶，归纳成的微妙神情一瞬间从压低的眉眼中掠过，最终化为带着浅浅笑意的表情。

　　「嗯。」

　　黛博拉凝视了她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问。

　　她抿了抿唇，用轻快的口吻打破沉默：「给我讲讲保加利亚球队的事吧？你和布雷斯好像都支持这支球队。」

　　特蕾莎瞬间像是被点燃的费力拔烟火，露出仿佛吃到苍蝇的表情，「扎比尼居然和我支持同一支球队？…算了…因为克鲁姆啊！他的朗斯基假动作——」

　　「塞德里克，你可以帮我装一下这个支架么？抱歉，对我来说这太难了…」
　　轻柔女声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过来。

　　黛博拉还没有辨认出远处的人影，臂弯便蓦地空了力道，棕发姑娘在下一秒便窜到了视野所及之处，速度快到让她怀疑简直是幻影移形。

　　「这些很简单，只需要把相应的螺丝钉拧上去就行了。」

　　「你看，已经装好了，张。」

　　特蕾莎扯出一抹张扬笑意，冷静又淡漠地看向拉文克劳的找球手。

　　正准备过来帮忙的塞德里克被堵在原地不知所措。

　　秋被呛住了，过了好一会才确定眼前友善微笑的家伙确实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斯莱特林。「谢谢你……戴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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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黛博拉忍不住轻声笑起来。

　　布莱恩眯起眼睛，目光从远处的三人上挪回来，了然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们似乎没有停下来的必要了。」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
　　黛博拉拿下他的手，若有所思地评论道。

　　————————

　　白孔雀缓缓打开雀屏，骄矜而优雅地漫步在草地上。

　　「谁家帐篷前还要栓一只白孔雀…？」

　　布莱恩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似乎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而略有鄙弃。

　　「…你觉得还能有谁？」
　　黛博拉正低头摆弄着有些松散开的结辫，苦恼地鼓起腮，「这根发带不太好用。」

　　「我看看，」布莱恩走近几步，俯身将白色丝绸发带抽出后重新系紧，「之前家里用的那根蓝色发带呢？」

　　「没有带过来。」

　　布雷斯还给她的那根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先凑合着用。」布莱恩习惯性地伸手想揉乱她的脑袋，被黛博拉眼疾手快地躲过了。

　　「德拉科，球赛开始的时候你会和我坐在一起的吧？」

　　看到那张酷似狮子狗的脸，黛博拉条件反射地皱起眉，下意识地往布莱恩身后侧了侧。

　　布莱恩瞥了她一眼，仍然保持着先前的步伐，但不着痕迹地朝远离潘西·帕金森的方向走去。

　　「…我也想和你坐在一起，德拉科。」
　　灿金色头发的娇小女孩小声却坚定地说道，背影单薄而娴静。

　　被围在中间的淡金头发的小少爷似乎没有应对过这种场景，不知所措的同时混杂着洋洋得意的表情。

　　「真可惜，我的父亲已经订好了顶层的包厢了，到时候我会和爸爸妈妈一起坐那儿。」
　　他最终拖长了腔调，习惯性炫耀地说道。

　　布莱恩的余光里看见黛博拉扶住额头，诧异地低声询问：「怎么了？」

　　「…大概是看到白孔雀就头疼吧。」
　　黛博拉咳嗽了两声。

　　他俯下身关切地拍了拍自家妹妹的发顶，不出意外地被嫌弃地躲开了。

　　布莱恩笑了笑，蓝眼睛在浮动的光线中意外明亮了片刻，语气随意地说道：「他们是你在斯莱特林的同学吧，不去打个招呼吗？」

　　「懒得。」
　　黛博拉自顾自向前走去。

　　今天应该去买个三角形的挂坠避避邪。

　　————————

　　「嘿，黛博拉！」

　　肩膀被猛地一拍，金棕色头发晃荡出一片明亮色泽，仿佛秋日阳光下的落叶般灿烂。男孩儿的个子在这个暑假突飞猛进，高大的身影快要把她压扁。

　　泰瑞跳到正走神的黛博拉面前，她吓了一跳，差点拔出口袋中的三角形挂坠，哦不，魔杖。

　　男孩儿露出难得腼腆的微笑，淡蓝眼珠有些讶异而惊艳地看着她，「你越来越像女孩子了。」

　　「？？？」
　　黛博拉满头黑人问号。

　　原本警惕性提到一级的布莱恩也愣住了，他抬手抵住嘴唇，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我说，今天你的同学几乎都遇到个遍了，暑假去她家玩的那个叫什么，斯蕾布？怎么没有看见她。」

　　「斯莱特林有叫斯蕾布……噢！难道是——哇哦痛痛痛！！」
　　黛博拉迅速而冷静地狠狠踩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泰瑞一脚，在男孩儿仓促逃走的背影里友善微笑着：「可能因为她比较宅吧。」

　　她心虚地放轻了声音。

　　「我是你的话就会往旁边看一眼，黛博拉！」
　　泰瑞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夹带着几乎要流于表面的幸灾乐祸笑意。

　　她茫然地环顾了四周片刻，目光在下一秒就找到了泰瑞莫名其妙的话语的答案。

　　少年颀长身影裹在浅粉色的条纹衬衫里，单薄衣料被风浅浅地撩拨着，勾勒得清减腰身线条干净利落。

　　他穿着样式简约的蓝色牛仔裤，衬衫的半边翻出来一截搭在修长的腿上，慵懒的少年感肆无忌惮地喧嚣。

　　布雷斯靠着不远处的树干，在已近薄暮的日光里，沙金色的穹苍下，略略抬着眼眸，安静又专注地凝视着她，长睫在深邃眼窝处投掷下的分明阴影甚至不曾颤动一下。

　　看上去很久了。

　　是一开始就在这，还是在泰瑞的那句话之后才出现在这？

　　她目前最担心的是，他听到斯蕾布这个称呼的话会不会给她扔个恶咒……

　　黛博拉的猜测很快得到了验证。

　　他似乎早就为目光相接的时刻做好了准备。

　　湛蓝眼波犹豫着递过来时，布雷斯只颤动了下眼睫，便动作轻微地直起身，眼底浮现了几分讳莫如深的笑意。

　　他动了动唇瓣，正欲开口时停顿了两秒，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

　　「黛博拉。」

　　布雷斯向她走来。

　　…

　　完了他肯定听见了。

　　黛博拉的大脑咔嚓一声表示罢工。

　　她只知道如果布莱恩开口询问这是哪位的话……

　　她一定会被自家哥哥狠狠爆扣脑袋。

　　「？喂？！」

　　布莱恩现在非常懵逼，因为身旁的金发姑娘就像见了梅林一样死命拽住他向相反的方向奔逃。

　　布雷斯停在原地。

　　他抬手理了理衣领，也不急着去追。

　　「我说，你的发带，落在我家了。」

　　他略略提高嗓音，清清朗朗，声音不大，却极富杀伤力。

　　黛博拉僵硬回头。

　　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昨天系在她发上的蓝色发带，他轻描淡写地扔了堪比爆炸咒的一句话，脸庞却挂着礼貌得挑不出一丝错的笑容。

　　「…这是谁？」

　　布莱恩的语气不算热络，但绝对称不上友善。他的眉毛微敛着，目光冷漠，眼底压抑着浅淡的凶狠。

　　黛博拉默默抬起手揉着脑袋。

　　「他是…他是…」
　　她绞尽脑汁地想着可以两全其美的答复。

　　「我是布雷斯·扎比尼。」
　　平淡声音接过她停顿的话语，棕发少年抬起眼睛直视着布莱恩，略带挑衅地挑起唇角。

作者有话说

　　给大家拜个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