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初遇奥丽维娅 「我会不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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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特郡的夏季一如布雷斯所说，是冷色调的。
浅蓝绸纱流淌成的天空仿佛一张网，过滤掉了夏季普遍携带而来的张扬与热烈，所余下的清澈和开朗被梅子味的凉风冲淡在温斯顿宅邸前的一片葱茏绿荫里。
布雷斯走上台阶，上半身斜斜地抵在推开的半边门上，安静的眼底仿佛无风的港湾。
走在后面的黛博拉因为炎热而解开丝绸外衣，冰淇淋却偏偏不给面子地在此时淋了两手的奶油。
金发少女正犹豫是否要将外套干脆裹回去的空当，浅白色的外衣便稳稳地被一只手抽出落在他臂弯里。
布雷斯颔首看她，嘴角的弧度略微上挑了些，掠过的凉风掀起衬衣的衣角满溢着温柔的光。
「我看你平时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吃的比谁都快，怎么今天一只冰淇淋吃到家门口还没完。」
？？？？
这和她预想的情节不一样啊喂！
黛博拉偏过头，赌气地咬了口覆盆子冰淇淋。
额头被一阵温热的吐息所惊扰，布雷斯弯下腰平视她的眼睛，近在咫尺眉梢上的愉悦愈演愈烈，「大概是今天没有发挥好。」
…………
还有完没完了………
非要用惋惜的语气说出故作安慰实则嘲讽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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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想象的有些偏差。
整个宅邸确实是她所认为的布雷斯会采取的简洁干净的布局，却在边边角角都恰到好处地出现了不刻意却温馨的细节。
就像是………每天都会有人来留意他的生活状况，对他的习惯了解得十分透彻一样。
应该说是，多了一丝母亲的生活气息。
银瓶里的小苍兰让她禁不住停下脚步。
洁白细腻的花瓣流露着新鲜甜美的香气，渐近的黄昏撞进缱绻纱帘，将少女肩后的长发染上斑驳不一的深金。
布雷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在原本好奇跟在他身后的黛博拉突兀消失的事实。
他转过身，抱起手臂准备好整以暇地看看一向脑洞大开的女孩是不是又产生了什么顽皮的心思，却在预备张口戏弄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肩膀和背部的细腻皮肤大片盛开在散落金发的缝隙里，很难说微启的唇角与这焦糖色的黄昏谁更撩人，也许是低垂睫毛下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眼波更胜一筹。
布雷斯从未得知轻嗅苍兰的模样也可以让他怔住许久。
——请允许我拍照。
咔嚓的快门声响转移了黛博拉暂时的注意力，她抬眼向声音的源头望去，棕发少年随手摆弄着一台麻瓜相机，无辜地回以注视，唇角压抑着微不可查的笑意。
「……你刚刚…？」
黛博拉目光挪了挪，意有所指地轻敛起眉，侧脸莫名染上了一丝绯红。
布雷斯只眯了眯眼，神态无辜而隐隐狡黠，像只无法责备的猫。「我只是想试试太久不用的东西——毕竟它是麻瓜产品，质量无法保证。」
他直起身，眼神有些黯沉地望着她，缓慢地加重气息:「麻瓜的东西意料之中地有所缺憾，」
「…还是亲眼所见到的更好看些。」
他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尾音带着含弄过的气声，让黛博拉的心脏一瞬间跳快了好几拍。
她按了按唇角，从含糊不清的暧昧气氛里脱离而出，「我以为你从来不喜欢和麻瓜有关的东西，布雷斯。」
布雷斯挑眉，放下手中摆弄的相机，「这是我父亲旅途中寄给我的物品。」
阳光流向地板，在木黄色上铺开一层漂浮的暖意，温度在少年的话语中绽放成肆意生长的野花。
她有些意外地懵懂应声，沉默半晌后，努力不经意地开口:「刚刚拍的是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Oops.」布雷斯像是早已想好了怎么应答这句话，一个原本在相机上待着好好的按钮随着他手部的动作应声弹出，在空中划过一个悲伤的路线，「它坏了。打不开了。」
……以为她三年级上的麻瓜研究全都喂给地精了吗。
「因为你刚刚把我吓到了。」他紧接着甩锅道。
「……这个理由是不是过于牵强。」黛博拉木着脸看他。
「有一些。」
布雷斯语气正经地评价道。
「那，我饿了。」他轻飘飘地抛出一句毫无逻辑的话。
「把我支去厨房这个借口真的不怎么样。」黛博拉交叉着双手轻哼了一声。
他轻笑出声，「我还没有无礼到让第一次参观的客人下厨的地步。」布雷斯停顿了一下，语气随意地陈述道:「是让你去决定晚餐吃什么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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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博拉知道布雷斯·扎比尼同学一向是斯莱特林学院中作风奢侈的家伙，但没有想到可以奢侈到连马尔福家的小少爷都要怒吼一句败家玩意的地步。
她手指摩挲过烫金的菜单本，稍稍掩饰住语气里的震惊意味:「所以你一日三餐的解决都是通过花金加隆雇加急猫头鹰让这家餐厅给你空中投送过来？！」
布雷斯撑着头偏过来看她，「很奇怪么。」
「主要是我只吃的惯这家的口味……嫌麻烦就干脆预订成为特定顾客了。」
他指节不规律地敲着桌沿，扬起眉，「你不喜欢？」
黛博拉摇摇头，合上菜谱，认真地凝视着半睁着眼的少年，「你可以学着自己弄简单的三餐……没那么困难的。」
「在我炸了10次厨房后的想法大概和你不一样。」他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也不会很久，懒得去学。」
……………
「…那今天的晚餐就交给我吧！」她纯粹是心疼这些不必要花费的金加隆。
「？我记得你上次差点炸了第二温室。」
「…这不一样！！！」
被质疑了厨艺的黛博拉格外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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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扎比尼大少爷打算抱着双手观看他的客人如何切菜吗？」
察觉到少年身上特有的淡淡雪松与薄荷混杂气息的逼近，黛博拉熟练地切着土豆，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句调侃意味的话语。
「我也可以为你加油打气——如果你希望的话。」偏偏是恶劣的戏谑话语，却被他用真诚装饰着，完美踩中黛博拉的雷区。
她气鼓鼓地回头，布雷斯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心情很好地微笑着看她。
日夜交替特有的昏黄光线透过落地窗承接于他的锁骨处，少年的轮廓被勾勒成朗月清风，他迁就地低下头，指尖划过矮他一截的姑娘的脸颊，堪堪停顿了一下后飞快地掠过。
他原本就打算在这看她做菜，故意不帮忙，是真的不会，也是想要让那灼灼蓝色气恼地投注于自己眼底。
而眼前的少女只穿着轻薄的吊带裙，走动时边缘翻涌的海蓝绸浪和脖颈肩胛处的雪白肌理却让他难以再移开眼睛。
她大概没有注意将头发绾起，细密金丝总是调皮从耳畔滑落，于是他决定做点什么。
微凉指尖点过的皮肤迅速晕染上一层绯红，黛博拉堪堪停住动作，眼前少年挪了挪脚步，随即耳后长发被轻柔的力道捧起。
他的指尖是与平常神态不符的温柔，小心翼翼地仿佛在抚摸自己的心脏。
「…你…」她张了张口，发现长发被很好地系成了一束，柔顺地垂落在背后。
「本来就是要还给你的，只是我忘记了。」布雷斯退后几步，清浅的声音又淡又快，眼神不安定地躲闪了一瞬。
「发带。」撞见她疑惑的眼神，他解释道。「三年级时你掉过一个发带，正好落在我魔药书里当书签去了。」（详情参见一年级的万圣番外）
「………然后你就心安理得地当书签用了？」
黛博拉想不出别的话可以缓解自己发烫的脸颊，硬邦邦地说道。
「确实比一般书签好用。」
布雷斯平静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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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就忍不住了。
欲望的禁制一旦被打开，只会想得寸进尺地索取。
少女只是乖巧地低头，任凭他摆弄着，脸颊的颜色浅于霜降时的枫红，却足以让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想要揉捏指腹覆盖下的柔软，想要让绯红蔓延上少女的耳廓，想……
想捧住她的脸不管不顾地吻上去。想品尝她唇齿间的甜美。
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控制住微颤的指尖，转而没入柔顺发间，笨拙地系起一个不那么好看的绾束。
她抬手碰了碰脑后的发带，便任凭它停留在发上，低头将刀板弄出很大的声响。
……
动作似乎太过暧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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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博拉端上最后一份约克郡布丁，蓝眸瞥了眼正低头打量意大利面的布雷斯，轻咳了一声:「比不上你平时订的猫头鹰外卖，但勉强还是可以吃的。」
少年低声笑了笑，在对方气鼓鼓地嚷出声前用指尖压住唇角，随即安静望向她，凝视的目光专注又漂亮，「不是不想吃，我在等你一起。」
黛博拉不显眼地撇撇嘴，掩盖住心脏那一下不规律的跳动，低头喝了口牛肉羹。
牛肉炖的又软又烂，胡萝卜清甜，配上微酸的西红柿，蘸着香脆的法式乳香片，是顿简单而可口的晚餐。
「材料不太够，我也只能多做意大利面和布丁这两样了。」
黛博拉咽下一块烤土豆，有些歉意地皱了皱眉。
「我也不知道我家厨房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的。」
布雷斯慢条斯理地用叉子卷起意面，注意到注视着他的湛蓝眸子里瞬间多了几分忐忑和期待混杂的神情，便带着戏谑心思挑眉道：「勉强还能吃。如果你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我可以考虑收容你当个厨师。」
他弯起眼睛愉悦地看金发姑娘意料之中炸毛的模样。
白皙脸颊泛起傲娇的红晕，偏偏故作气势地把下巴抬高，脖颈绷出修长弧度，语气别扭地呛声：「我很贵的，除非每个月一千个金加隆才请得起。」
……像只龇牙的小白猫。
太可爱了。
见多了这位斯莱特林姑娘平时清冷通透的模样，他越来越藏不住那份想要逗弄她的心思。
想看那双生机勃勃的蓝眸泛起嗔怒和无可奈何的神色，想要她能无所顾忌地在他面前流露出天真和娇蛮。
「…喂，拿着刀叉这样笑真的很奇怪。」
轻浅笑意点染上少年俊美脸庞，蓝灰色眼底专注而温柔。
恰到好处的停顿，布雷斯从纷扰思绪中回过神，挑了挑唇角回应道：「确实很贵，不过如果喜欢的话，一千个金加隆也无所谓。」
黛博拉偏过头看他，半晌后掩饰般的低头尝了口绵软可口的布丁，半开玩笑地说道：「所以这顿晚餐还合你口味吗？——我很期待这条发家致富的道路哦。」
与原本料想的布雷斯惯常的恼人回应不同，他静默了数秒后缓缓开口，声音轻浅而安定。
「…嗯，我很喜欢。」
金发少女愣怔了一瞬。眉尖眼角堆积的清冷雪水融化，尽数化作脸颊两边浅浅梨涡里的纯澈笑意，「…喜欢就好。」
目光相交没有持续多久，她有些慌乱地率先躲闪开眼睛，耳尖染上浅淡的粉色。
——月付一千个金加隆太麻烦了，加码的话，可以买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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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风弥漫着橘色，将视野所及之处的晚云肆意涂抹成夏日傍晚特有的色调，当庄园两边的山毛榉请求落日把最后一抹余晖投注于上时，天边已经泛起前一晚未被日光捕捞干净而逃脱出的星子。
「那些材料，应该是你妈妈添置的。」
黛博拉拿着一杯蜂蜜酒，闲适地靠在露台栏杆上，身后响起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突兀蹦出了这句话。
落了满身余晖的少年把白色丝绸外衣递给她，随即低沉地应声，「我没告诉过她关于三餐处理的事。」
布雷斯半垂着眸子沉默了半晌，语气平静地承认道：「她每天都会过来看看，而那个时间我多半在练球或调配魔药。」
黛博拉侧过头注视着他，眼神温和沉静，「也许下次可以考虑和妈妈一起添置着家里，布雷斯。」
他抿唇不语，目光投注于远处的葱茏树木。
「穿上外套，待会出发时我不想和一个一直在打喷嚏的家伙一起走。」
头顶蓦然传来小心的力道，布雷斯毫无痕迹地收回手臂，黛博拉懵懂地抬头，身旁少年刚刚克制地揉了揉柔顺金发的动作仿佛清浅得像这掠过的风。
明明只是想轻敲栏杆，但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她垂落金丝之时便知道根本控制不住想要进一步接触的渴望了。
旖旎心思被视野远处一袭玫瑰色长裙拉回，布雷斯静默了半晌，转身向那处身影走近。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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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完全不知所措的状态调整到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后（这似乎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黛博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向奥丽维娅·扎比尼夫人完成了自我介绍，期间还由于过于紧张差点把布雷斯的杯子捏碎。
好在奥丽维娅和女巫周刊上营造的高傲淡漠形象相去甚远，这位美貌惊人的夫人浅笑温和地赞美了她后，礼貌地询问是否可以和她一起去庭院坐坐。
「我们一会要出发了，母亲。」布雷斯不着痕迹地侧身挡在她身前，脸上挂着淡淡却不容拒绝意味的微笑。
「不会耽误很久，我也只是想问问施纳贝尔小姐的父亲的事。」
奥丽维娅微笑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眼睛里带着意味很难懂的笑意。
「我会告诉您我所知道的爸爸的近况，」黛博拉看了看扎比尼母子，向奥丽维娅走去，语气礼貌地应答道，「去那边坐坐吧，扎比尼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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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幢房子里，你是布雷斯第一个邀请来的客人。」
在礼貌性的寒暄过后，奥丽维娅轻缓地说道，眸光漂亮又深沉。
黛博拉耳尖略微发烫，有些羞赧地扯出一个微笑。
葱茏的绿色将最后一点阳光捕捉殆尽，沁凉气息轻点在鼻尖，她裹了裹外衣。
「我这个儿子，聪明又敏感，即使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筑着很深的防备。可能你听说过我的一些事情，布雷斯也许会在你面前提起或是介意的吧？」
「不会的，他一直想要写信给您，三年级的时候……」
黛博拉急切地解释道，却在意识到透露了一些不方便说出口的内容时咬了咬嘴唇。「他很在意您。」
奥丽维娅温柔地看着她，「三年级的时候，他突然给我写了信，也同意回来过圣诞了。」
木犀的悠然清香和水百合的芬芳浅浅弥漫在凉意驻足的空气中，气氛蓦然变得安心又舒适。
「这样吗……原来他真的…」黛博拉悄悄微笑，无意识地嘟囔道。
奥丽维娅注视着她，将黛博拉的神情尽收眼底，露出了然的神色，「我了解他，平时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实际骨子里固执的很，有些事情光靠自己是不会做到的。」
「我原本以为他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现在看来比我料想的要好一些。」
「施纳贝尔小姐，作为一个母亲，我想请你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在不添麻烦的前提下，多照顾他一些，可以吗？」
奥丽维娅看着她，温和的目光中包含着一些莫名的东西。天空高远，晚云垂落，夕阳将余晖汇聚成天际深金色的线，夏蝉细细吟唱出悠扬歌谣。
黛博拉静静凝视了她一会儿，「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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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和你说了什么？」布雷斯快步走向黛博拉，压抑着眼底的急切，努力不经意地说道:「……没有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吧。」
他紧紧盯着她的脸庞，仿佛一定要找出任何一丝不愉快的痕迹。
黛博拉从暗影中走出，浅淡光束顿时打亮了清丽面庞。她歪了歪头，调皮地笑着，「你猜呀。」
布雷斯挑眉，心情蓦然放松下来，走近一步，凭借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金发少女，「比如为什么你拉低了斯莱特林四年级学生身高的平均水平。」
「……布雷斯·扎比尼！！」
炸毛猫咪在原地郁闷地剜了他一眼后，高傲的语气伴随着鼻腔的一声轻哼，让原本忍笑的少年顿时面无表情。
「她说知道你连一日三餐都解决不了，让我没事照顾着点，怕哪天你饿死在斯莱特林宿舍然后上巫师周刊的头条。」
黛博拉看到布雷斯沉默下来后表示非常开心。
光洁额头上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原本沉浸在得意情绪中无法自拔的她条件反射地捂住额头，「…等我能用魔杖了就会把你揍成一截断松枝！」
布雷斯无视了黛博拉毫无威胁力的话语，反倒心情很好地再度勾着唇笑起来，嗓音里带着几分让人微醺的蛊惑，「让我算算，还有三年毕业。那么在接下来的三年里……」
「我会不遗余力地制造意外让你多照顾脆弱的我的。」
「………」
黛博拉只觉得无辜微笑的布雷斯堪比一盆让她头疼的猖狂叫嚣的西蓝花。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初遇奥丽维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