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五禽戏 「你们拉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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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 air charm！」
银绿色帷幔氤氲开浅淡光线，温柔湖水低吟着不知名的歌谣，空气慵懒缱绻。
黛博拉刚刚洗完澡，正趴在床上翻阅《魔文词典》，仍带着水汽的柔顺金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而纷纷滑落，湿意还未来得及在她光/裸的肩头蔓延开，便被特蕾莎扔来的热气咒给干脆利落地消灭了。
「你看上去心情不好。」温软的床微微塌陷，黛博拉看了眼脸色阴沉的特蕾莎，揉了揉她顺滑的棕发。
「你在做古代魔文课的作业？——我那天训练完，看见你和扎比尼在一起。」
特蕾莎勉强松开蹙起的眉尖，目光滑过她床头斜插着的一束白色苍兰，突然别有深意地盯着黛博拉看。
「你转换话题的技巧是和罗恩学的吗？」黛博拉手一抖，差点把羽毛笔折成两段。
特蕾莎笑了起来，眉目间的阴郁消失了一大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的反应未免太大了吧，我的黛博拉？」
「你——」
「好了，」她打断了羞愤交加的金发姑娘，笑意被抿回去，眼底泛起复杂的神情，「黛博拉，我觉得你应该离他远一点。」
苍兰的清香静静流淌在空气中，黛博拉笔尖的动作只停了一瞬便继续移动起来，仿佛清脆乐章中一个不易察觉的错误音符。
特蕾莎望着她，垂落脸侧的长发挡住了黛博拉的神情，她咬了咬唇，语气加重了几分，
「扎比尼的作风已经和他的风流母亲一样了——我简直怀疑我二年级时认识的是另一个人。他的约会行程排满到只剩下圣诞前去霍格莫德的那天了，那些蠢女孩今天还在公共休息室里为了这个差点拔出魔杖决斗呢。」
黛博拉目光闪了闪，她将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抬起脸庞注视着神情轻蔑的特蕾莎，迟疑开口，「他…他经常在公共休息室答应和那些女孩的约会吗？…我为什么从来没看见过？」
湖水轻柔的声音安静下来，倦意席卷而去，她听见特蕾莎略略抬高的惊讶声音，「他从不掩饰，你没有看见过吗？我都快被烦死了。」
黛博拉下意识地摇头，目光低垂在墨蓝色字迹蔓延开的羊皮纸上。
氤氲开的温柔，朦胧光线铺洒得愈发浓烈。
「…巧合，或者，他只是不想让你看见。」特蕾莎原本缥缈的语气一沉，「无所谓，总之，最好离他远一点——这种人不值得为之沦陷。」
——他只是不想让你看见。
「…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她轻声否认道。
特蕾莎叹了口气。
沉默良久，细碎的纸面摩擦声也消失不见后，黛博拉停住笔尖，静静地看向神情焦躁的棕发姑娘，「布雷斯，也许是因为家庭的原因让他突然变化这么大。他不是表面上你所看见的那样。」
「至少我是这样相信的。」
她拽紧了睡衣袖口，固执地说，低头逃避了特蕾莎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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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来说这件事情的吧，特蕾莎？」黛博拉半闭眼睛，下巴埋进柔软枕头里昏昏欲睡。
被褥仿佛都浸染着清浅的苍兰香，特蕾莎深吸一口气，柔和光线的勾勒下她的脸庞半明半暗。
「………我应该能进魁地奇球队了。」
「…那太好了！」黛博拉弹了起来，仿佛咸鱼打挺。
「塞德里克说，因为要准备和拉文克劳的比赛，他最近不能继续教我了。」望着淡银色帷幔出神的特蕾莎神色落寞，黛博拉看着她。
安静极了，连湖水的浪花声都是小心翼翼的。特蕾莎错开目光，低声喃喃道:「他…他很在意拉文克劳四年级的找球手秋·张。」
「我之所以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他觉得，我就像他的妹妹一样。」
特蕾莎的语气如流水般平静冷清，却说着让她整个人都站不住的话。
「我帮你探探那个秋·张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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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靠的乌拉是声名狼藉的妖精骗子。组织了一场臭名昭著的隐形兽竞技大赛，并携款潜逃…」
「是乌戈不是乌拉！」
泰瑞第四次抽出魔杖敲了敲她的魔法史论文，收到平斯夫人的眼刀后忿忿地压低声音。
黛博拉趴在檀木桌上不在意地翻了个边。
日光斑驳成碎影，亲吻着她细碎的额发，黛博拉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半是敷衍半是调笑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了，谢谢你，拉文克劳最博学的男孩。」
「哈哈哈瞎说什么实话呢………这也不是你在睡觉却让我帮你改魔法史论文的理由！！」
「阿斯托利亚来了。注意形象呀，博学男孩。」黛博拉拖长声音，懒懒地眨了眨眼。
「你又拿这招骗我！我不会上当了——」泰瑞顶着一头仿佛被大风吹过的爆炸卷毛愤怒地低吼着。
「——嘿，黛博拉。」
清脆的声音宛如悬垂的风铃摇曳，黛博拉直起上身，忍笑同阿斯托利亚打了招呼，顺便意味深长地一拍泰瑞的肩膀。
个子娇小的金发女孩眨着清澈的绿眸，悄悄瞅了眼被石化的泰瑞，目光相接时略带害羞地飞快挪开眼睛。
「格、格、格、格……」
「……阿斯托利亚，这是三年级的拉文克劳，泰瑞·布特。…不是只刚下完蛋的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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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和她说两句话呢——你干嘛把我拉到拉文克劳塔这里来？！」泰瑞气喘吁吁地用力拍了拍光亮的木门，愤怒地像只随时准备进攻的鹅。
黛博拉双手环胸靠着木门，不加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从见面到离开你只说了两句话，“格格格”和“阿阿阿”。再这样下去她不被吓跑才怪。」
「………」
拉文克劳的门环上雕刻着一只鹰，古铜色在西塔楼漏下的日光中泛着温润古朴的质感。
「怎么进去啊？」黛博拉歪头敲了敲鹰喙，清脆声音在空旷塔楼里荡成一圈圈涟漪般的回声。
「…要回答问题才行……等等，你要干嘛？」泰瑞正试图把他的头发揉成德拉科·马尔福那般一丝不苟的形状，顿时警惕地瞪着她。
黛博拉目光闪躲了一瞬，「…纯粹好奇。」
泰瑞怀疑地扬起眉毛，最终耸了耸肩，「算了…问你也估计会得到一个惊悚的答案…我还是不知道的好。敲一下门环，回答正确就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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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麻雀穿着防咒斗篷在树上跳舞，却被一道恶咒击中了掉下来，问:麻雀为什么抵抗不了恶咒的效果？」
空灵的声音优雅回响。
人群安静如鸡。
一个低年级拉文克劳不太自信地回答:「因为……这个斗篷是粗制滥造品？」
门环安静如鸡。
「换、换一个！」一个五年级拉文克劳从地上爬起来，动作麻利地拍了拍袍子准备应战。
「为什么猫头鹰进猫头鹰棚屋的时候，先看左边，再看右边？」
「………因为…它比较挑剔？要挑选一个适合它的落脚点？」
门环安静如鸡。
坐在人群最后的泰瑞从黛博拉身边站了起来，目光闪动着怒意，「都闪开！作为拉文克劳最博学的男人，这些题目都太简单了，我要求你换一个最难的！」
旁边的拉文克劳纷纷摆上一副“Excuse me？”的迷惑表情。
黛博拉默默地挪远。
门环沉默了两秒，欣然接受，「燕群为什么总是会飞到温暖的南方过冬？」
男孩儿挠了挠他金棕色的鬈发，握拳回答:「出于对生命的热爱以及不断追求美好未来！」
「………」
黛博拉抽了抽嘴角，对坐回她身边一脸沮丧的泰瑞低声说道:「你们拉文克劳………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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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沉，日光渐渐倾斜，在厚重云海中漏出束束流淌的暗金色。
不少拉文克劳已经去大礼堂觅食，只有少部分仍然在和门环死磕，蹲在角落里画圈。
黛博拉拍了拍已经忘了初衷而沉迷冥想的泰瑞的肩膀，「去大礼堂吃饭吧，我饿了。」
「不、不去！」泰瑞扁着嘴摇头。
「Fine.」黛博拉起身，她的肚子已经在唱歌了，正准备走下塔楼，一道温婉身影从她身旁掠过，夹带着淡淡的雏菊清香。
「按照惯例，只要回答对一个问题就可以进入。但是今天积攒了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为了拉文克劳的求知欲，你愿意回答这三个问题吗？」
白皙的手敲了敲门环，那个黑发披肩的拉文克劳稍稍迟疑了几秒后便轻声答应了。
「一只麻雀穿着防咒斗篷在树上跳舞，却被一道恶咒击中了掉下来，问:麻雀为什么抵抗不了恶咒的效果？」
她思索了一会儿后微笑回答:「因为麻雀跳的是脱衣舞。」
「你说的很有道理。」
黛博拉的脚步趔趄了一下。
「为什么猫头鹰进猫头鹰棚屋的时候，先看左边，再看右边？」
「因为猫头鹰不能同时看两边。」女孩微笑。
「是这样。」
「………」黛博拉默默收回了离开的脚步，抱膝和泰瑞一起窝在角落里。
「燕群为什么总是会飞到温暖的南方过冬？」
她拢了拢垂下的柔顺黑发，温柔笑笑:「走着去太累了。」
鹰环应声而开。
那几个拉文克劳发出巨大的欢呼声，簇拥着她走进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啊…」黛博拉慢慢地眨眨眼，只觉得脑袋发疼。
泰瑞可怜兮兮地揉着鼻子，懊恼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四年级的秋·张，我们球队的找球手。」
「………」
黛博拉被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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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张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柔可爱的女孩。」帕德玛·帕蒂尔评价道。
「……秋·张是个什么样的人？」
「噢，她的魁地奇打得太棒了！」迈克尔·科纳一脸向往地说。
「……秋·张哪里好了？」
「她哪里都好呀。」莉莎·杜平愉悦微笑。
是礼拜六的傍晚。
深秋的凉风里裹挟着松针和泥土的纯净气息，从高高的树梢跌落，打着卷穿过温暖的大礼堂。
泰瑞灌了口南瓜味的拿铁，毫不顾忌地在斯莱特林长桌的角落里挨着黛博拉坐下。
他皱起眉，不满地扫了她一眼，呛声道:「我帮你问了所有我认识的拉文克劳了——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暗恋秋·张了，我的天。」
黛博拉只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薄薄外衫，她吐了吐舌，在突然拂过的一阵凉风里不适地披上长袍，歪头好奇地盯着脸色憔悴的泰瑞，「那他们的回答呢？」
「完美。」泰瑞撇了撇嘴，不客气地抢过她面前的一盘酒浸果酱布丁。
黛博拉皱起眉，不舒服地挪了挪身体，「没有人是完美的。」
一缕鬈发垂落他的脸侧，橙色的炉火光芒给支棱的头发染上一层暖意，泰瑞耸了耸肩，小声嘀咕道:「阿斯托利亚就很完美。」
「…………泰瑞，她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女孩，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阿斯托利亚在某些方面，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种传统淑女。」
——不盲从、有主见、不依附于人。
就像是一棵白杨，坚韧笔直地生长。
泰瑞打了个寒战，他抬头环视了一圈零零散散的斯莱特林学生，扭过头悄声说道:「我不知道阿斯托利亚是不是真的完美，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你们院的布雷斯·扎比尼绝对不完美。」
棕发少年坐在远处，颀长身姿安静又放肆。他随意地歪斜着上身，长腿蹬在对面的椅子角上，百聊无赖地听满脸怀春的米里森·伯斯德说着话。
似是有所感应，布雷斯半眯起漂亮的眼眸，遥遥地瞥了一眼泰瑞。
「………」黛博拉不知道怎么接。
「对了，我想起来，疯姑娘洛夫古德倒是和我说起过秋·张的一个怪癖。」泰瑞低头躲避布雷斯的目光，开始侵略剩下的糖浆果酱馅饼。
「什么？」
「她每天早上6点都会起床，然后偷偷摸摸地去黑湖那边不知道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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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黑湖静谧清澈。湖岸边的芦苇倒伏在明净湖面上，倒影仿佛一丛丛被收割殆尽的麦田，金色白桦秋叶薄透如水晶，在晨曦下显出格外清晰的脉络。
个子娇小的金发姑娘裹紧了晨衣，蹑手蹑脚地走近那个围着蓝灰色围巾的拉文克劳女孩。
黛博拉小心地蹲在旁边的灌木丛里，扒着缝隙看她，铃兰花迎风摇曳，晶莹晨露落下，打湿了她细密的长发。
秋·张沉了口气，身姿舒展成诡异的形状。
晨雾轻柔冷清地落在她四周，模糊了她的身影线条。
黛博拉觉得这像是一种无比诡异的祭祀仪式，凉风拂过，她抖了抖身子，撑着地面僵硬地跌了出来。
……怕冷真的是一种要命的缺点。
四目相对，秋·张乌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她捋了捋头发，嘴角噙起一个礼貌的笑。
黛博拉坦然地开口:「请问你在做什么？」
秋·张落落大方地笑了笑，直白地回答:「五禽戏。」
「你要来一起么？」她微笑着发出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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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博拉，黛博拉，秋·张她怎么样啊？是不是有很大的威胁？」特蕾莎揪着自己的衣领，紧紧地盯着眼神闪躲的黛博拉。
金发姑娘一脸心虚，她咽了口口水，语气缥缈:「我其实……没打探到多少有用的情报。」
特蕾莎诧异地眨眨眼，「那你干什么去了？」
黛博拉神色真诚，庄重地看着一脸问号的特蕾莎，「我去做五禽戏了。」
「？？？？」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五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