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回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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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医院办理出院的人格外多，门口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程母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叨咕：“怎么这么急着办出院啊？要我说你再养一个星期好了，你这腿还瘸着多不方便。”
程扬拄着拐杖靠在墙边，眼神扫向旁边弯腰翻柜子的俞也，伸手把他往上差点儿露腰的衣摆往下扯了扯，随口回答道：“我养了够久了，医生不也说没什么大碍了嘛。”
“阿姨放心，”俞也怕程母察觉出什么端倪，直起腰来把自己的衣服往裤子里掖了掖，然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程扬不老实地往里探的左手，睨了他一眼，语气温和，“我会看好他的。”
程母是个人精，哪儿能看不出来俞也的窘迫局促。她贴心地移开了视线，打包好兜子，“我这边收拾好了。”
俞也说：“我也检查好了，没什么落下的。”
程父出去办出院手续去了，三人等到他办好，一齐上了车。
程扬不想耽误时间，俞也一边要照顾他，一边还要兼顾学校的课程，虽然他嘴上不说，但程扬一直很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于是踩着医生给的最短时间出院了。
下午还有课，两人直接搭着程父的车回了学校。
因为程扬腿不方便，他俩就给宿管请了假，下了自习直接坐车回家，省得去爬宿舍的五楼。
他们到学校的时候刚好碰上学生们去吃饭，俞也扶着程扬一蹦一跳地穿过操场，期间碰见了一大半的二班人。
“程哥！你终于回来了！”
程扬笑笑：“是啊，有好久没见到你们了。”
秋天的风凌冽，但吹不散少年们的张扬。操场上铺的草坪被吹得一边倒，也有趁着午休在操场上打球的男生。食堂饭菜的味道虽然不是最好，但飘得很远很远。学生们迈着快步扑向食堂，打闹着说笑着，洋溢着独一份的青春。
长大的人们总在怀念着校园时光，没长大的少年嘴里却念叨着未来。
人总是奢望自己已经失去的或是得不到的东西，却很少懂得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
一节数学课结束，老方特地亲自来关心了下程扬的情况，并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与思念。
还好慰问中途被李主任叫走了，不然会让程扬不仅仅是身体上有创伤了。
用满含感激的目光送走主任和班主任，程扬翻开奥数题册继续奋战。
俞也右手在化学题册上飞舞，余光却是在瞟程扬。
对方右手打着石膏，只能用左手在草纸本上划拉。多亏程扬脑子好，学了几个礼拜的左手写字，现在已经可以不用右手完成一套理科卷子了。
毕竟理科试卷需要写的东西没那么多，而且简单的计算程扬用脑子就可以解决。
真正麻烦的是语文试卷。
程扬是个右撇子，用左手肯定是没有右手流利。就算可以勉强答完其他科目，语文是肯定答不完的。
指望用左手答完，还不如指望右手恢复得好可以支撑他写完一篇作文。
尤其考试的时候语文是第一科，答不完卷肯定会影响接下来的心态，就算乐观如程扬多少也会被影响到。
俞也的眼神从程扬的右手上收回来，神色不明地抿了抿唇，脑子里莫名其妙开始寻思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到底，程扬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自己。虽然他不怪他，但是谁能保证他一辈子都不会后悔呢？
手指猝然紧握，捏得指腹都在发白。突如其来的疲软席卷了全身，浑身上下像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从心脏中弥漫开来一种没来由的压抑，压的俞也喘不过来气。整个脑袋都防空了，像有一只虫在里面钻，脑仁都是疼痛麻木的。
眩晕恶心感从脑袋传到腹部，绞得他头皮发麻。
右手握着的笔蹙然间坠落，啪的一声落了地。
与此同时，左手上传来一瞬温热。
“呼……”
俞也缓缓呼出一口长气，终于从魇住似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右手手背偷偷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抬眸看向抓住自己的程扬。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俞也心脏猛地一跳，眼皮也有预兆般地猛跳起来。
“怎么了？”程扬左手还在抓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紧紧盯着俞也发白的脸，抿着唇严肃地问道。
俞也怔愣两秒，把手腕抽了出来，摇了摇头。
程扬看了看自己空了的左手，垂眸看了几秒，冷声道：“阿也，你别瞒着我。”
俞也还是没说话，只是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唇，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唰唰在草纸上写了潦草的几个字。
“晚上回家再说。”
程扬和他对视着，最终像是放弃般收回眼神，用一只手艰难地把那块字迹潦草的纸歪七扭八地撕了下来，郑重其事地塞进自己衣服兜里。
俞也：“？”
程扬冷笑一声：“怕你耍赖皮，我留着点证据。”
俞也：“……”
好的，你真的是个小机灵鬼呢。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回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