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袭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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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生负责打扫教室，俞也程扬和几个住宿生一起留了下来。
说是打扫，其实大家走之前都收拾差不多了，他们擦个黑板拖个地就行。
几个男生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程扬身上。
言算抹了把汗，把拖布换了个面，手搭在腰上看着在俞也身边擦黑板的程扬，慢悠悠道：“程哥和俞哥关系真的很好啊。就是可惜了，这把分不到一个班了。”
宋奇：“嗐！你懂什么！大家都说了，这是我们程哥为爱学理！”
程扬笑道：“说不定点儿好就考进去了呢。”
于江：“有着运气还念什么书啊，直接买彩票去得了！”
程扬：“......”
身边的俞也淡淡地冷笑了一声。
程扬：“......”
感觉更挫了。
最后扫了个尾，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那几个男生先走一步，程扬和俞也最后锁门。
程扬一边肩挎着书包，另一边把手里的钥匙插进锁里，“啪嗒”一声，门落了锁。
他微微一伸手，把钥匙放在了窗台的檐上，招呼俞也回家。
明明是走了许多边的路，今天却显得格外漫长。夜出奇得黑，灯却依旧那么亮。
程扬搓了搓胳膊，“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好像有点冷？”
俞也：“天气预报今晚有雨，所以降温了吧。”
程扬：“哦。老俞，你有没有觉得咱俩后面好像有点啥？”
俞也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淡淡地说：“这路上不也有人么？”
程扬：“哦。行叭。”
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程扬：“你觉得我能进火箭吗？”
俞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
程扬很自信地挺了挺胸，冲俞也挑了挑眉：“我觉得我可以。我这次感觉好得飞起！”
俞也点点头：“自信是好事。”
身后不远处，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今天街上人并不多，他们打算走一段就打车，但这一路上都没遇见空车，反倒是行人越来越少了。
后面那波人是谁并不重要，或许他们只是喝醉了的地痞流氓，只要没有矛盾冲突他们就不太可能撞到一块儿去......
俞也最近挺安分的。明天早上就出分班成绩了，他这个时候不太想粘上那些乱事。但一身带有恶意的喊叫打破了他佛系的想法——
“程扬！”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心里同时闪过了一丝迷惑。他们同时转身，只见二十多个只穿半袖浑身肌肉拎着木棍的地痞流氓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为首的那个脸上还有道挺长的疤，从眉骨到下颚，看起来很瘆人。一群人里就属他的眼神最凶狠，像是要活活吃了人似的。
那流氓咬牙切齿地说：“两年前的怨，今天你爷爷来讨回来！”
俞也确定自己和这人没什么恩怨，所以源头肯定是程扬那边的。他扭头，只见程扬脸色迅速冷了下来，眸子里竟是藏不住的露骨杀意！冰冷、凶恶，像从地狱爬上来的恶犬，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伙人。
他从未见过程扬露出这种表情。
程扬没看他，但开口和他解释道：“那里面有六七个人是当年绑了安安的狗屎。那时候他们都还未成年，只被送进少管所教育了两年。现在被放出来了，我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先找过来了。”
俞也的脸也一下子冷了。程安安是个好女孩，他已经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了。对面那帮流氓能对一个小姑娘做出那种事居然还敢回来找程扬！他心里涌起一股无名怒火，恨不得把对方一个个都撕碎。
但他们还是理智的。对面二十多个人，人人手里还都有武器，这个时候和他们刚可不是什么勇敢无畏的复仇，而是没脑子的自残。
程扬说：“跑！”他话音刚出，俩人就默契地向后狂奔。
“操！他们跑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追！”
“程扬！你他妈是不是男人！”
程扬并不理会后面那些挑衅的叫喊声，并且觉得自己很男人。
他们可能打不过后面那些人，但跑还是可以的。毕竟体力好。而且俞也已经报了警，只要拖到警察来就没问题了。
身边的灌木丛飞快地从视线里掠过，程扬在喘气的间隙中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果然快被甩掉了。他心中一喜，正想拉着俞也提升速度甩掉后面。谁知一记重击打到了他的小腿上，原本紧绷丰肌肉瞬间压垮了下来！程扬闷哼一声，脚下一踉跄差点儿摔倒！
还好俞也及时捞了他一把。
被甩出来的棍棒滚落到地上咕噜了两圈，俞也向后一瞥，发现程扬的小腿竟然肿了起来！他的大脑紧绷着，咬着牙问：“折了没？”
“没有。”程扬这时候还有心思冲他笑了一下，硕大的汗粒从额头滚到下颚，胳膊上暴起青筋，看起来很是骇人。他站起来，搭上俞也的手准备继续跑。
可后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为首的那个见他们还有跑的意思，干脆从旁边人手里一把抢过棒球棍用力地砸过来！
俞也见势不妙，迅速绕到程扬背后用手臂挡了一下！对方力气很大，棍子带来的冲击力让俞也差点儿撞到后面的程扬！他咬咬牙，即使手臂火辣辣得痛他也没表现出来。
那二十几个人已经追上了他们，仗着人多把他俩包围起来。
程扬迅速起身，阴森森地看了眼俞也手臂上红肿的皮肤，忍着腿部的剧痛把俞也揽在臂弯里。他苦笑道：“这回连累你了。”
俞也面色依旧冷淡，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地把地上那两根棒球棍捡起来，递给程扬一个，冷冰冰地盯着程扬的眸子，一字一顿道：“要是还能打，就别他妈废话！”
程扬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伸手抹了把脸，拎着棍子直接冲了出去！
那帮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意识到他们开始反击时，程扬的棍子就已经干脆利落地落到了头上！
“嗙！”瞬间！血花四溅！
程扬怕把人打死，留了点手，但他的力气依旧把对方打得眼冒金星，那人的头被开瓢，立马倒在了地上！
另一边俞也柔软地弯腰躲过一根棍子，灵巧地转了个弯，但手里的球棍却重重地捶在对方的腿弯处！
“啊！”那混混吃痛嚎叫，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再也使不上力气站起来了。
俞也立马打向他的另一条腿，扬声说：“程扬！别打要害！”
程扬利落地把一个混混压在身下，手臂一弯折了对方的胳膊，应声道：“放心！保证闪得干净利落！”他话音还未落，身后的那个混混头子就见缝插针地往他身上抡！
后背猛地一痛，脊背骨仿佛已经断裂！剧痛从骨缝一直渗透到脑仁，他的整个脑袋都是木的！喉咙里有铁锈的味道，唇齿中也有些许血丝。但他不能倒下！不管是为了俞也还是为了程安安，他都不能倒下！
程扬咬着唇，努力地保持清醒。他拎着棒子，手部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背部和衣服相触的地方已经被血液黏在一起了。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但他没管。手腕一弯，棍子便重重捶在混混头子的脸上！
他使的力不小，对方右半张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不少血，甚至嘴里还吐出来一颗牙！
混混头子被打懵了。他没办法再保持清醒进行攻击，程扬没再管他，而是踉踉跄跄地朝着俞也走去。
俞也的球棍早就被打折了。他身上没受什么伤，但手腕处被人抡了一下，此时有些使不上力。但这并不妨碍他单手把背后偷袭的混子摔在地上。
他回头看见佝偻着腰的程扬，心里一紧。他连忙走过去扶住程扬，隐隐约约听见了鸣声。
俞也一只手紧紧抓着程扬的胳膊，沉声道：“程扬，你再坚持一下，我已经听见警鸣声了。”
原本还有几个打攻上来的也听见了警鸣声。他们心里慌了神，纷纷撂下球棍撒腿跑了。
程扬这会儿赖在俞也怀里。他现在感觉不到自己身体哪里痛——可能是痛过劲儿了。他只觉得困，脑袋昏沉沉的，眼皮也很沉。他想睡觉，就在俞也怀里睡。
俞也哪敢让他昏睡过去。他一边拍打着程扬的脸，一边凑在他耳朵边说话，想让他保持清醒。
俞也抹了把脸，低声道：“别睡啊，这儿怪冷的，感冒了怎么办？”
“你要是睡着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可太不哥们了。”
“程扬，你要是敢睡觉我就揍你了啊！”
“别他妈闭眼睛！睁开！”
“求你了，再醒一会儿。”
程扬迷迷糊糊的，他听不太清俞也说话，但他喜欢听见他的声音。他努力冲上扯了个笑，但嘴角的血却顺着流了下来。
俞也眼眶一酸，他用凉凉的指腹抹去程扬嘴角但血，温柔地说：“我告诉你个秘密吧。”
程扬使劲儿地睁开眼睛，想配合他一下。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身影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俞也叹了口气，“虽然现在的情况是我没预料到的......但我想说，程扬，我......”
“俞也！闪开！”怀里的程扬突然奋起把他往外推！
俞也愣了两秒，但他注意到了地上那个举着球棍的人影！
如果现在躲开棍子一定会落到程扬身上！他根本躲不掉！
俞也咬着唇，牙齿钝钝地扎进唇里。他一只胳膊稍稍用力，然后紧紧地把程扬圈在怀里。
“砰！”
一记重响！
程扬完完全全被按在怀里。俞也的的血从头顶渗出来，流过那张漂亮的脸，直直摔在程扬脸上。
热的、滚烫的血。
他喜欢的人的血。
程扬一瞬间有了力气！他翻身把混混头子一脚踹飞，然后紧紧抱住已经陷入昏迷的俞也，声嘶力竭地痛叫着。
红蓝交错的灯光终于亮起。
作者有话说第42章 袭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