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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想吃黄焖鸡

　　即便没有穿那宽大的灯笼裤，和子还是凭借经常被五条悟提起的刘海认出了夏油杰。
　　手里拿着棒球的少年穿着干净利落的衬衫和直筒裤，本就高挑的身材在店内显得更加巨大。
　　软件聊天框中，五条悟的最后一条消息正是向和子抱怨夏油杰的突然失踪。
　　“好久不见，森小姐。”夏油杰的用语和在五条悟凑一起完全不同，他随手将棒球放回原处：“是想要锻炼吗？”
　　“啊。”
　　聊天框中的回应还没写完，就被和子手滑发出。赶忙补上等下聊的和子见消息已读将手机放回口袋。
　　她才进入店内，就看上了放在棒球货架旁的棒球棍，上宽下窄的款式让她感到熟悉，而且也方便用力。
　　“夏油。”和子在一堆棒球棍中选出抓握不费力的那根，抬头看向夏油杰点头问好：“听悟说，你休学了。”
　　其实五条悟口中说的是夏油杰学坏了，去当□□。
　　察觉到本身可能也是□□的和子避开这一点，拎着棒球棍去付款。
　　自动跟随在和子身后的夏油杰带着笑意，那笑容的意味与太宰欺骗其他人类似。和子拿到属于自己的棒球棍走出商店。
　　“悟真的是和你这样说的吗？”
　　打乱原本的锻炼计划，和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下弹出的消息无一不来自五条悟。
　　十一点零二分，她转头对等在身后不远处的夏油杰问道：“你想吃汤泡饭吗？”
　　“可以哦。”夏油杰肩头盘绕着一只肥大到肢节都不明显的虫子，连感知的眼睛都被肉挤压得只剩下一点。
　　在昨天中午，他在街头遇见了天元口中所说作孽多端的怪物，不需要多观察，只需要看到那刺眼的缝合线就能明白该做什么。
　　按照天元的指示，夏油杰应该将那似有似无看向自己的女人立马带到盘星教，带到天元面前。
　　可似乎是那女人孩子的粉发男孩护在了对自己母亲意图不轨的夏油杰面前。
　　明明只是猴子，却对圈养自己的人产生了保护心理吗。
　　夏油杰是由祖父母养大，在自己升入高专不久，两人因为年老死去，因为年纪的原因，他还需要被监护，在警局第一次见到了生出自己的父母。
　　恐惧自己的父亲和辱骂自己是怪物的母亲，夏油杰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同前往警局的夜蛾正道明白有些家长是普通人，但孩子却觉醒咒术的案例，他将夏油杰带离了警局。
　　夏油杰也再没见过父母。
　　他盯着粉发男孩恐惧但坚定的双眼，这双眼逐渐和记忆中模糊不清的父母眼睛重合，巨大的恐惧不安迫使他逃离了东京，最终在咒术界伸不到手的横滨停下。
　　温热的茶水倒入碗内，夏油杰眼前被氤氲的雾气遮盖，就连和子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悟：杰去横滨了？
　　悟：理理我嘛，和子~OvO
　　悟：昨天杰在街头想对普通人行凶，结果被路过的监督发现，杰立马就逃跑了
　　悟：杰杀了很多盘星教的教徒
　　和子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一确认五条悟发来的消息。
　　她拿起勺子，夹杂米饭的汤汁上还飘着肉粒：“你来横滨旅游吗？”
　　温馨的气氛使得夏油杰紧绷几天的神经逐渐舒缓下来，口中的米饭软糯，弥漫着清茶香味。
　　“不，悟应该都和你说过了吧。”
　　深知五条悟会报备所有身边事情的夏油杰坦然地说道。
　　和子坦然地将勺子放到碗内，显示着五条悟消息的手机屏幕推到夏油杰面前：“对，但我想听你眼里的事实。”
　　“啊，”掠过屏幕看到盘星教和杀人字眼的夏油杰正想如何解释，抬头看到和子平静的双眼：“那些人做了人神共愤的事情。”
　　他隐瞒自己所看到堪比恶魔降临的场景，只是片面地解释。
　　“如果不上学的话，”和子拿回手机：“你只有初中学历，要靠什么活下去呢？”
　　话才出口，和子就想起大厦内的大部分人都也只是才认字的程度，补充道：“你想凭借你的咒力活下去吗？”
　　夏油杰一愣，他在高专时不断出任务时，虽然被抽出大部分报酬，但留给自己的报酬也很是不菲。
　　难道是和子在横滨还需要自己养活自己吗，他记得作为围棋选手的和子曾说过她的工资很多。
　　见夏油杰没有回答，和子吃完最后一点米饭：“你才十几岁，人生还很长。”
　　“我会再想想的。”夏油杰率先付款，为和子拉开屋门。
　　和子的棒球棍也被夏油杰拿着，和子将五条悟的消息静音，转头对夏油杰说道：“你现在来到这里，应该没有住的地方吧。”
　　悟：硝子找到了那对母子
　　悟：母亲似乎是诅咒师，已经逃跑了
　　悟：孩子目前被他爷爷抚养，我被安排找寻那个诅咒师
　　和子：我知道了。
　　和子：夏油杰目前在横滨，不用担心。
　　收起手机，和子向魏尔伦介绍了夏油杰。
　　“这位是魏伦坡，我的体术训练老师。”
　　魏尔伦拎着和子选择的棒球棍，半人高的球棍在他手中来回把玩，那压手的重量和过大的体型显得魏尔伦如今的动作更加灵巧。
　　夏油杰在得知和子存在后，在五条悟的要求下学习了异能力的知识，虽然大部分异能力者抱团住在横滨，但偶尔在任务中也会碰见他们。
　　自然也知道明面上的森氏会社其实是一家异能力者组织。
　　“您好，”夏油杰知道曾经被任务中的前辈教导过，千万不能惹横滨这群异能力者，他们比特级咒术师还要疯狂，异能力者的老大更是极其护短。
　　他用余光看到异能力者的老大的妹妹正在一旁换上护膝和头盔，面对魏尔伦的打量，夏油杰继续介绍道：“我是咒术师，目前在东京咒术高专就读二年级。”
　　“哦~”魏尔伦将棒球棒递给和子，眼神却没有离开夏油杰，对和子说道：“好了，那这球棒去一边找兰波玩，大人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和子接过球棒，兰波在另一间训练室，但那间训练室被兰波调节到常年在三十度，热得不行。
　　“好。”和子拉开门，想起魏尔伦的手段转头安抚道：“如果咒术师死了好像会变成咒灵，到时候我会把五条悟叫过来的。”
　　什么叫死了会变成咒灵。夏油杰与和子交往不深，透过悟的只言片语和偶尔与和子见面时的沟通，方才的话实在不像是和子说出来的。
　　大概是我听错了吧。夏油杰见门被关上，从一直盘绕在自己肩膀的虫子口中取出了武器。
　　还没推开门，热浪隔着门板蠢蠢欲动，和子看着发黑的把手，一脚踢开了门。
　　早就准备已久的热浪趁着和子进入的空档争前恐后钻出他们都难以忍耐炎热的房间，而房间的主人兰波穿着羊绒大衣和毛绒耳罩坐在单独享受冷气的电视前欣赏大洋彼岸的肥皂电视剧。
　　意识到和子进门，兰波往里给和子腾了腾位置，拍拍沙发邀请道：“今天训练结束了吗，来坐吧。”
　　中央空调遥控器放在沙发扶手上，和子将手中的球棍交给兰波：“太热了，我要调低些。”
　　空调切换模式，似乎也早就受不了高温发出辛苦的呼声。
　　兰波从沙发后扯出厚重的毛毯层层盖在自己身上，不满地嘟囔道：“这也太冷了。”
　　“今天那个男人还没告白吗？”
　　兰波看向屏幕，和子所说的男人是电视剧中的痴情男二，明明最先遇见主角却一直只是守护，面对男主的挑衅也只是沉默。
　　“今天你好像带了男人回来。”兰波语气缓缓，总是让和子幻视在对另一个人说话。
　　和子向后侧躺在靠背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是夏油杰，五条悟的同窗，似乎是召唤类型的咒术师。”
　　兰波了然地点头：“盘星教那边针对他给的赏金还蛮多的呢，”他伸出手比划了个数：“毕竟那孩子直接把盘星教的老巢给炸了呢。”
　　“掌控了咒术结界的盘星教？”
　　和子掏出手机，总算有时间回复五条悟，在确认五条悟明确夏油杰在这边的情况后，加茂宪伦的消息从手机上方弹出。
　　加茂宪伦：和子小姐，三天后的幼狮赛后，您有空和我见一面吗？
　　藤崎明约好了在幼狮赛后聚餐，顺便庆祝她获得了大学的保送资格。
　　和子的手指在键盘上滑动，原本清晰的罗马音恍惚中片刻被看不懂的涂鸦符号取代，和子眨眨眼，熟悉的罗马音再次出现在眼前。
　　和子，这是给你准备的键盘。
　　少年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和子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转头，察觉到和子异常的兰波侧头看向她：“怎么了和子？”
　　兰波并没有看到咒灵，也没有感受到异能力的痕迹。
　　少女摆摆手：“只是幻听吧。今天中午回来忙到现在，我还没有吃药。”
　　“这样啊。”
　　和子：我在那天晚上会和朋友聚会。
　　加茂宪伦一直等在屏幕前似得，立马回复道：“第二天也可以的，我想和您谈谈咒术的事情。”
　　想到加茂宪伦其实是御三家之一的家主，可和子也没有什么想从加茂宪伦口中知道的咒术的事情，名片上的石蕊从和子脑子闪过。
　　和子：能替我引荐鬼舞辻议员吗？
　　本就打算让和子见到鬼舞辻的加茂宪伦立马就答应了这件事，按照他对多人进行的实验得出的结果，到达前世死亡年龄的和子也应该想起了前世的事情。
　　按照和子现在的段位，参加幼狮赛也只是不能拒绝主办方的邀请，更多是作为吉祥物象征性地与官员下棋。
　　没有熟人的场景让和子只是待着一旁摆弄棋盘，嘈杂的人声随着椅子背拉开的声音，和子抬起头，黑色卷发，苍白的皮肤。
　　还没看清对手的脸，和子被声音吸引过去，站在对手一旁的人即便看不清相貌，能够知道那是加茂宪伦。
　　“森棋圣小姐，这位是鬼舞辻议员。”
　　一双淡红色的上挑猫眼眯起，声音熟悉到和子认为可能是偶尔会听到父亲播放的政治频道里听见过。
　　鬼舞辻伸出手：“很高兴见到您，和子小姐。”
　　对议员去纠结称呼是无礼的事情，和子弯下腰，碎发落在棋盘上：“很高兴见到您，鬼舞辻议员。”
　　难道没有记起我吗。鬼舞辻无惨收回手，想着一会儿要收拾欺骗自己的加茂宪伦。
　　其他人面对两人间迟滞的氛围，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想当第一个触霉头的人。
　　加茂宪伦笑着，手盖住鬼舞辻的肩头，缓和氛围说道：“等下你可是要被棋圣暴揍了啊。”
　　鬼舞辻无惨不耐烦地将加茂宪伦的手扯开，催促道：“好了，留几个人在这里就行了，别都凑在这里。”
　　和子抬头看向其他人散去等在鬼舞辻身后的两人，戴着墨镜的高马尾保镖和金发扇子男。
　　“很抱歉，”和子转回道歉的鬼舞辻无惨，加茂宪伦说得确实没错，现实中的鬼舞辻无惨在相貌上比起森鸥外更像是她的兄长。“我认为那样称呼森棋圣小姐……”
　　面前的人，是引发父母死亡的导火索。和子没有听到鬼舞辻无惨千百年头一次的道歉，她的眼睛在鬼舞辻身后的保镖和男人间徘徊，脑中父母的形象过了一圈。
　　哨声响起，鬼舞辻无惨也停下絮絮叨叨的道歉，投子后，和子执白子。
　　鬼舞辻无惨的风格让和子有种既视感，每一手就像是预知了和子的下一手，中局的一手更是直接堵住和子连接角部于中盘的棋子，和子不得不割舍那块角部，在这手后棋局下得更是艰难，和子抑制住自己烦闷的心情。
　　不行，这样会输惨的。进藤光和塔矢亮都曾与议员下过棋，结局也都只是和棋。
　　是我轻敌了吗。和子扶住额头，鬼舞辻无惨从棋盘上移开视线，清脆的计时声将和子从自我怨恨中拉出。
　　左上已经全部是黑色的地盘，和子完全没有思考什么，在黑子围攻的局面中，只有那一块在发光，她落下一子，提走了五颗黑子……
　　这局算上让子，和子赢下无惨半目。
　　为什么会这样。和子紧盯棋盘，眉间的皱纹都可以夹住苍蝇。她抬起头看向正在和保镖交流文件的鬼舞辻无惨问道：“您没有想过下职业围棋吗？”
　　“没有。”鬼舞辻无惨身旁的保镖拿着文件去了加茂宪伦的方向，他转头看向和子，语气中带着确认了的信心，表情舒缓：“我只是按照曾经见过的棋谱和您下棋。”
　　“什么棋谱！”和子提高声调，见自己过于激动，深呼吸几口气坐回原位。
　　藤崎明放学后赶到会场，见人群逐渐散去，顺着指示牌找到了和子。
　　“和子！”
　　挥手的藤崎明向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后穿过栏杆，走到和子身旁，亲昵地说道：“还有其他事情吗，我们去吃饭吧。””
　　“您是棋圣的好友吗？”鬼舞辻无惨早就知道藤崎明是和子这一世的幼驯染，即便是分开几年，两人的关系仍旧很好。
　　“这位是藤崎明，鬼舞辻议员。加茂宪伦应该和您说过。”
　　和子握住藤崎明的手，戒指在会场的灯光下折射出亮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装饰物。
　　鬼舞辻无惨立马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棋圣小姐，什么时候订婚了吗？”
　　和子让局促的藤崎明坐在一旁：“如果您将棋谱给我，我就会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