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像烟尘般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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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是认为爸爸在那样动乱又复杂的生活中，像是一盏路灯，能够在寂寞中陪伴她，才答应了结婚。
不知道为哥哥生下爱丽丝的女人是抱着什么想法才这样做。和子手上的素戒选择的钻石和五条悟手上的白钻不同，这是一枚小巧的蓝宝石，正统的天蓝色。她紧盯着这颗宝石，哥哥手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戒指的痕迹。
骨节分明的手掌上遍布着细碎被划伤后痊愈的痕迹，也有长久佩戴手套晒出的肤色差，但没有戒指痕迹。和子将手垂在膝盖上，头靠向玻璃窗，叶子缝隙间散落的阳光将她的脸不断分割重组。
中原中也似乎又去出差，并不在大厦内。和子直接冲到了首领室，原本在这时候轮班的保镖似乎换了个人，还没有到面前，和子就已经感觉这个人的身形健硕，比其他人高大得不止一星半点。
走过那人面前时，和子抬头看到他的脸，嘴角有一道伤疤。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和子就从他身旁略过去了。
“我来帮你开门吧。”
和子的手刚碰到被红丝绒包裹的重门，男人就直接为她推开了门，宽大的手掌，骨节看起来也格外结实，无名指处有一枚素戒。
“谢谢。”
空旷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只有森鸥外和爱丽丝两人。
还是在涂鸦的爱丽丝先发现进入的和子，拉住她的手撒娇时注意到了少女手指上不自然的凸起。
“这是和子最近的饰品吗？”爱丽丝的手指在戒指上摩挲，在听到和子接下来这句话时加重了力度。
“不，这是我的订婚戒指。”
没有去管爱丽丝震惊的表情，和子走到森鸥外面前，敲了敲桌子，男人才从文件中抬起头。
“啊，和子~”似乎是没有听到和子刚才的话，他伸出手臂，文件随着他的动作飞起，又落在桌上：“自从太宰君离开，需要处理的文件变得越来越多啊~”
“既然这样，”和子将摇摇欲坠的文件放回桌上：“让太宰君网上办公，不行吗？”
森鸥外拿起批改完的文件，递给了爱丽丝，吩咐她交给其他人后，撑起身体，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
不知道怎么向和子解释太宰其实是叛逃，所以留学全是骗人的事情啊。
“毕竟有时差。”森鸥外先想到了这一点，举起一只手继续说道：“而且太宰想专注学业的。”
和子双手抱胸，了然地点头。随后想起也要告诉森鸥外，将手放在桌上：“哥哥，我订婚了。”
戒指上闪烁的蓝光像是一只尖锐的针刺入森鸥外眼中，他嘴角因压制愤怒颤动，额头爆出青筋，虽然很想立马把诱拐和子的人立斩绝。可还是先问问和子原因。
“那个混……你为什么想和那个人订婚呢？”
和子摘下戒指，边说边为森鸥外展示戒指内环的阴刻：“他叫五条悟，目前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家里是殡葬行业。”确保森鸥外看到那刻着宝石二字的文字，和子戴上戒指：“他的眼睛实在太好看了。”
“啊。”森鸥外被和子的理由噎了一口，即便那小子确实有着难得的‘六眼’，可性格实在难堪，下意识反问道：“好看？我记着和子，你之前还想把那对眼睛装起来。”
“是这样没错。”和子又掏出手机，将自己和五条悟的合照展示给森鸥外：“之前哥哥也看到过他，这样的眼睛如果不放在他身上，会显得有点可惜。”
五条悟闪烁着泪光的眼睛在她脑中浮现，最终落在了自己手指上的蓝钻。
“之前妈妈也说过，想要留住别人，除了血缘，最好就是依靠法律上的关系。”视线从蓝色上移开，移到困惑的深紫色中。“我没办法生出五条悟，所以我选择了这种方式，留住我可能会错过的宝物。”
母亲的形象早就在残酷的哀嚎中消失，即便经历了短暂的重逢，森鸥外端详和母亲有八分像的妹妹，还是记不清那人曾经的思想。
“你也可以和他成为朋友啊。”森欧外相信母亲肯定告诉过完全不明事理的和子更加具体的解决方法。
“只是朋友的话，”和子歪头，一板一眼地机械化语气让森鸥外有些不适应：“就不能在那人死后方便的获得我想要的东西了。更何况，哥哥不也是为了爱丽丝，向父母隐瞒了她的存在吗。”
本意是想保护不知道异能力的父母，却在遇见和子后，爱丽丝莫名变成了真人般的存在。
森鸥外撒过的谎太多，以至于现在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个。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不一样，和子，你会在这段感情里面受伤。”
“我还以为哥哥会更担心，五条悟受伤？”和子心知肚明哥哥对自己痴迷人体器官会造成伤害的默认，这一点在和子通过锻炼后拥有自防能力后更加明显。
森鸥外摆手，站起身：“和子，我希望你能认真听我接下来的话。”
“什么话？”和子随着森鸥外的动作坐到沙发前，厚重的窗帘落下将房间变成无光的环境，投影幕布将森鸥外准备许久的演示视图清晰地展示在两人面前。
“和子，你相信魔法吗？”
和子疑惑地皱眉看向严肃的森鸥外：“哥哥，你被骗了吗？”
万一哥哥被骗钱了还好说，和子转动脑筋，被骗了感情就不好了。
森鸥外担忧地长叹一声，屏幕上出现了几只长相丑陋的怪物，他指着怪物介绍道：“这是咒灵，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B级片？”
见森鸥外的眼神变得更加空洞，和子决定当个好孩子，接受哥哥给自己介绍的魔法世界观。
“简而言之，人类的恐惧会汇聚成为咒灵，咒力的产生原因不详，但有部分人一出生就会使用咒力，并且看见咒灵。目前认为这和神力有关。”
画面跳动，和子看着那由紫藤花组成的家纹感觉大脑前额发麻，一抽一抽地疼痛。
“这是产屋敷家纹，自平安时代或是更早就已经发现咒力的家族，也是天皇的分支。产屋敷组建名为鬼杀队的组织，祓除危害人类的咒灵。不过现在这支血脉已经完全被稀释成普通人了。”
和子举起手，就像是在课堂上向老师提问：“稀释是什么意思？”
“就是和没有神力或者天皇血脉的人产生后代，曾经在明治年间，这支血脉因为寿命问题逐渐吸纳平民血脉，在缓解近亲疾病后也失去了能够使用咒力的能力。”
五条悟和其他两人的脸被放大在面前，位于左边的男人是前阵子才见过的加茂宪伦，右边则是一位布丁头的男生，看起来和五条悟岁数差不多。
“目前，能够稳定产出咒术师血脉的家族一共有三家。五条悟作为少家主的五条家，加茂宪伦，一个从民间重新遗传到祖传咒术的男人，他是加茂家的现家主，他的同胞兄弟是议员鬼舞辻无惨。最后一位，禅院家的禅院直哉，他的父亲是禅院现家主，目前他在京都咒术高专就读。”
好完善的世界观啊。和子点点头，哥哥果然还是在父母死亡时候受刺激了。
见和子仍旧不相信，森鸥外翻到下一页：“上面的人统称为咒术师，而像是哥哥我，或者是中也君，芥川君这种能够使用特殊能力的人是完全独立于咒术系统外称为异能力者的存在。”
“哥哥，你和五条悟打起来，你会赢的。”和子忍住大脑的疼痛，鼓励道。
“我的异能力……”森鸥外顿了一下，恢复平静的语气忽略了什么：“就是能够创造一个完全供我驱使的类人生物，也就是爱丽丝。”
和子歪头：“连外貌和身高也能设置吗？”早已送完文件的爱丽丝正趴在沙发后玩玩具，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走到了和子面前。
随着森欧外一个响指，原本站在两人面前的洋装金发爱丽丝变成了黑发护士装的大人模样：“这是爱丽丝的战斗模式。”
森鸥外担心和子一下子接受不了陪自己玩的爱丽丝其实是哥哥本人这件事，弯下身查看她的神情。
却见少女眼睛瞪大，语气激动地说：“哥哥，你能不能把爱丽丝变成五条悟那样？”
森鸥外松了口气，摇头：“不，正如我说，五条悟也就是你喜欢的那双眼睛是咒力的产物，异能力没办法模仿。”
画面上显示出一段监控视角的视频：中原中也凭空捏出一个漆黑色球体，被扔出的球体在触碰到墙壁时从内里爆开，墙壁就像是被垃圾处理器挤压的铝罐被硬生生压成密度极高的物体。
下一段画面中出现的人是一身黑衣的芥川龙之介和黑蜥蜴众人，和子结束棋局后收到了水果贺礼，与黑蜥蜴众人分享。在全部刀具都被森鸥外要求收起的情况下，和子眼睁睁看着芥川龙之介用身上罗生门拟态的外套切开了苹果。
森鸥外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和子，你曾经看见过芥川用斗篷切苹果？”
和子点点头，爱丽丝变回金发洋装坐在和子身旁。
“你不怀疑吗？”
和子转头看向疑惑的森欧外：“哥哥，世界上所有事情，除了下棋没什么好怀疑的。”
她伸手指向那盘被分食的苹果：“苹果被切好了，就不用去想其他的。”
森鸥外突然没来由感到一阵恐惧，如果什么都不怀疑，什么都接受，等到和子能够理解怀疑时，她会经历怎么样的崩溃。
“但，和子你有时候还是会对其他人的举动感到疑惑的吧。”
和子面对森鸥外关切的话，重重地点头：“那些是生活在世界上的乐趣。哥哥。”
森鸥外关掉投影仪，拉开窗帘，坐在沙发上，身躯前所未有地弯下去，他终于明白和子的病症是脑质病变，而不是所谓的思维差异：“和子，你能明白咒术和异能力存在吗？”
“没问题啊，哥哥。”
森欧外指尖发冷。
和子继续说道，语气中包含着确信和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的信息量。
“但是加加知先生早就告诉我，无论是咒术和异能力都没办法伤害到我的。”
“谁？”
森鸥外喉咙发紧，他从未听到或者在资料中看见过这个名字。
“加加知。”和子以为森欧外没有听清，复述道：“我从出生后，每年都会在盂兰盆节和加加知先生见面，之前还问过他，哥哥你杀了那么多人，在地狱过得好不好呢………”
在这之后，和子关于加加知的叙述，森鸥外只是记在了脑子里，但是完全难以理解那些话的含义。
身为无神论者，他并不相信善恶报应，自然也不相信天堂地狱或者是高天原的存在，但通过和子的话，那些和子完全不可能见面的人在和子口中是那么真实，就像是……
就像是那位加加知先生从地狱来到人间专门为和子讲述的那样。
森鸥外生硬地转过头，和子的话也转到结尾，妹妹脸上扬起前所未有的笑容：“哥哥，加加知先生之前还说过，你把织田先生送给他做了很好的下属呢。”
和子不知道织田作之助死亡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