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与内容无关》纸盒愿乱码

46、第 46 章 始终怅然若

　　如同深夜中森林中瀑布般的黑发，阴郁的脸上点缀着暗红色的眼，气质如同兰花但早已看不清相貌的女人时常出现在年幼的五条悟梦中。
　　为了确认这是不是诅咒，家族也找来了除咒师，消息也走漏出去。
　　不知从哪里听闻五条悟梦境的女人抱着像是自从平安时代传下来的画卷，找到了他。
　　早就泛黄的纸张上只有颜料如旧，斑驳的画面上赫然就是五条悟梦中的女子。
　　女人告诉五条悟，画像上的女子是和子。她有着类似六眼或者十种影法术的能力，已经消失了几百年。
　　或者，六眼能够找到和子。
　　女人这样说着，伸手向年幼的五条悟，试图抠出他的眼睛。
　　暴走的五条悟杀死了女人，那画像也就留在了他手上。
　　事后家族针对这件事做了总结，是针对六眼的刺杀。
　　可每当五条悟凝视着画像，对画像中的人好奇心越来越重，和子原本模糊的相貌变得越发清晰，难道是他沾染在画像上的咒力逐渐变成了咒灵吗，反应过来时，已经跟着孩子进入了可丽饼店。
　　见小孩有影子，他紧赶几步在少女还没注意到他时，排在了前面，学着少女的样子点了餐，回过头，孩子肩头蹲着一只比头还要大的咒术团，难以说明那是咒灵，可也并不想单纯的咒力。
　　“喂，你。”
　　难道是我的缘故吗。五条悟凝视着孩子苍白、不见血色的脸颊，淡紫色的眼睛此刻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发橙。
　　见孩子掏出书包，似乎是没有看见自己。五条悟坐到椅子上：“你是叫和子吧？”
　　和子2点点头，肯定了五条悟的问题，便低头写起作业。
　　面前人的性格和自己想象画像中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她应该更加恬静，就像是家里面的仆人那样……
　　“喂，我说你啊。”五条悟提高声音，借着那团咒力善意地提醒到：“你难道看不见你肩膀处那东西吗？”
　　顺着五条悟的手指方向，和子扭头，又转回盯着五条悟的眼睛，一板一眼地对刚见面的陌生人说道：“你疯了吗？”
　　气愤的话即便说出口，面前的和子也还是投身于作业中。得不到好的五条悟气愤地坐在座位上，一直到看见仆从为了寻找自己放出的咒灵，他想到一个好点子：
　　“家人和我走失了，你能帮帮我吗？”
　　举着可丽饼等在警局门口的五条悟怎么也没从和子嘴里问出任何事，直到和子母亲赶来，五条悟才得知了她的全名，既然见到了母亲的相貌，得知其他信息也并不是难事。
　　不仅是表面上的信息，五条悟翻找资料，还有个拥有异能力参与那场战争的不知生死的哥哥。
　　在和子重新进入围棋界后，五条悟能够得知关于和子的消息越来越多，为了能够重新遇见和子，也是为了家族的立场，他选择进入东京咒术高专。
　　可入学不久就得知和子父母横死，本人也搬去横滨的消息。五条悟心情低落地前往初遇的可丽饼店。
　　点好餐后苦恼站在柜台前的五条悟还沉浸在悲伤中，比少女声音先飘到他意识中的是熟悉的加大的咒术团。
　　“您好，能让我点餐吗？”
　　烈日清风般带着些薄荷香味的少女闯入五条悟的世界，她长高了，也变得更爱笑。
　　“啊，好的。”
　　五条悟让出位置，心脏扑通扑通，眼睛也不自主随着和子的身影移动。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和子比起几年前变得红润了些，不那么像画。声音却黏糊糊的，带着些许关西的腔调。
　　不能错失这次机会，五条悟有种这次不说出口，就会再也见不到的预感：“和子小姐，几年前，你帮我找到了走丢的家人。”
　　面前的少女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出来。
　　混杂着香甜的可丽饼气味，似乎还带着熏香的苦味，五条悟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面前这个人的消息。
　　她现在住在哪里？
　　她还在下围棋吗？
　　你是为了围棋回到东京吗？
　　你还记得我吗？
　　你……
　　会属于我吗？
　　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回过神时，已经被夏油杰挂在身上并且拿到了联系方式。
　　“杰。”
　　五条悟痴痴地望着和子离开的方向。
　　如何合理地拥有一个人？
　　夏油杰给出的方案是追求，家入硝子则是询问被五条悟喜欢的是什么人，夜蛾正道对五条悟执着之人的身份有所了解，劝导他选择正确的方式。
　　这年的任务格外的多，咒灵也前所未有的难缠，总算腾出时间的五条悟已经错过了今年的循环赛。
　　想着干脆远远看一眼的他接下明显是为了他性命而设下的前往横滨的列车咒灵。
　　五条悟意外救下了险些被咒灵吞噬的进藤光，他对和子的幼驯染有所了解，借着棋迷的身份成功搭上话，再次见到了和子。
　　果然本大爷很幸运。
　　接近成年的和子已经和画像中的女人不太想象，她变得更加健康和开朗健谈，偶尔还会露出之前那种淡漠的神情，五条悟对此感到窃喜。
　　在进藤光的掺和下，五条悟不得不提前离开了横滨。
　　“你喜欢和子吗？”进藤光抱胸靠在车厢墙壁上。
　　很确认面前的男人并不是和子的恋人，五条悟耸肩：“对啊，我想成为和子的恋人。”
　　这样说着的五条悟，完全没想到自己被和子迅速告白后，又被迅速分手宣告了。
　　“等我成为棋圣就分手吧。”
　　什么，五条悟被同样震惊的夏油杰松开，嘴张了张，酸涩感涌向鼻尖，不想在同学面前哭出来，可空气从喉咙中挤出来就已经变了味。
　　他摘下墨镜，颤抖的动作导致镜腿在耳朵上卡了一下，完整地露出这双和子心仪的眼睛。
　　原本就如同暴雨后澄澈天空的蓝眸，此刻更是蓝得让人心头发颤，蓄满液体的眼睛在太阳光的散射下显得更加明亮，水滴顺着五条悟哽咽的动作滑落脸颊：“为什么，为什么要说……”
　　天哪。
　　和子见过很多人哭，下棋失败的哭或者喜极而泣，但那些眼泪都没办法激起她心底的涟漪。
　　是因为他的漂亮的五官，还是这双眼睛呢。
　　“为什么要这么说？”
　　眼泪顺着面颊滑落时，被阳光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就像是一颗颗破碎的宝石。
　　五条悟上前几步，抱住了和子，嘴里还不断说着：“为什么要说这样伤人的话？”
　　和子踮起脚，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脑。
　　如果这样的眼睛放在福尔马林中，就失去原本的光辉了，怎么办呢。
　　“我不这样说了。”和子回抱五条悟，少年的身体一颤一颤，还停留在悲伤的心情中。
　　她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严肃认真地盯着五条悟的眼睛，说出来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我成为棋圣后，就包养你。”
　　“.……什么？”还没反应过来的五条悟才透过眼泪看清和子的身影：“你真的要包养我吗？”
　　和子后退一步，掰着手指：“我现在辅导棋局一局的价格是十二万，当然这是日元。如果获得比赛冠军，奖金也在几千万。”她见五条悟停住眼泪，语气中带了些遗憾：“当然，下围棋并不是长久之计，我也有在家人的帮助下投资或者入股。”
　　和子拉住五条悟的手：“虽然不知道未来殡葬的行情，如果你想继承家产，我也会支持你的。”
　　“什么，殡葬？”
　　和子歪头，不清楚为什么五条悟如此惊讶。难道是觉得自己的话变化太快，并不值得信任吗。
　　她拉着五条悟进入了路边的首饰店，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见证下，买下了一对素戒。
　　小巧的圆形素戒点缀着一颗小小的钻石，顺着阳光的方向，可以隐约看到戒指上的暗纹。
　　五条悟举着自己的手，向吃惊的学生们得意地说道：“这就是和子小姐给我戒指的过程！”
　　“老师！”
　　五条悟高兴地指着举起手的学生：“怎么了，悠仁同学！”
　　“那，”虎杖悠仁坐在教室中间的座位，手简直要碰到房顶：“和子小姐成为棋圣了吗？”
　　伏黑惠早就听腻了五条悟的情感故事，无奈地扶住一半的脸，手臂放在桌上。靠窗的钉崎野蔷薇则是叹了口气，认为五条悟在吹牛。
　　“好————问题！”五条悟的腰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弧度弯过转了一圈，他在虎杖悠仁面前打了个响指：“就在我们订婚的次年，和子就成为了棋圣！”
　　“天哪！”被五条悟情绪调动的虎杖悠仁也格外激动，或许是他本身就是这样的性格。
　　“并且蝉联至今，都是棋圣！”
　　“啊。”钉崎野蔷薇想起曾经从纱织口中听到饱含憧憬的话，眼神从窗边转向五条悟：“难道是那位森十段棋圣小姐吗？”
　　“bingo！”五条悟举出一块像是从综艺节目中拿来的对错牌，举到答对的野蔷薇面前。
　　“并且老师，现在还过着幸福的生活哦~”
　　一旁沉默的伏黑惠听罢却嗤了一声：“明明求婚失败那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