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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春天来临前

　　又是一局棋结束，和子弯下腰：“谢谢指教。”
　　塔矢行洋站在旁边，在塔矢亮与和子还没整理的棋盘上针对方才两人下过的地方指点。
　　“这里，小亮如果贴上就不会被吃掉角这一块地盘了，不过”塔矢行洋的手指扫过三四列：“如果小亮在那里贴上后，反而会立刻失去这里的地盘。”
　　塔矢亮点头，表示明白。和子则早就离开棋盘，从塔矢夫人手上接下了水杯。
　　温热的水杯还升腾着热气，和子吹动水面：“谢谢您。”
　　塔矢夫人轻笑一声，窗外夕阳连同晚霞的红光铺进房内，她贴心地问道：“和子，你一个人可以回家吗？”
　　和子将喝完的水杯递给塔矢夫人，点点头，视线转向还在棋室内讨论的两人，对塔矢夫人说道：“不麻烦您了，我打算在回去的路上买个可丽饼吃。”
　　“哎呀。”塔矢夫人揉了揉和子的头发，关切地说道：“可不能吃太多零食，要按时吃晚饭。”
　　“我会的。”
　　和子的影子在夕阳的拉成下逐渐变得纤细。她本身也相较于男生，和大部分女生一样进入了发育期，增大的饭量和几乎每天都在变重的身体使得和子能够有更多体力，坚持更多时间去心注下棋。
　　踩着指针重合的瞬间，和子踏进了可丽饼店。
　　店内装横是轻快的风格，彩色格子铺设在墙壁上，桌椅上还挂着各色蕾丝布料装饰。
　　在和子面前已经有人在排队，这是一位比和子稍矮些的白发儿童，他穿着苍蓝色和服，双手抱在胸前。
　　“您好，我还是和之前一样要那种可丽饼。”
　　忙碌中的店员听到和子的声音，，转头看向她，笑着说道：“和子啊，”她腾出手指着角落的椅子：“你先在那边等一下！。”
　　和子将钱放在柜体上，无视随着她行为转动的白色脑袋，顺着店员的手指坐到了椅子上。
　　这里正巧是可以从柜台能够一眼看见全貌的地方。
　　和子还没坐稳，就见一个白色的脑袋朝她走了过来。
　　“喂，你。”
　　和子刚把书包放好，下意识看向出声的白色脑袋，紧盯着那双偏紫的眼睛，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孩子努力半天才坐到椅子上，见和子仍旧没有回他的话，勉为其难般说道：“你是叫和子吧？”
　　“嗯。”和子从书包中翻出作业，伏在桌上写起。
　　“我说你啊。”孩子见和子不理会自己，提高声调喊道。
　　和子被声音吵到抬起头，本来她只以为进藤光是世界上最吵的人，现在这孩子可能要取代进藤光了。
　　“你难道看不见你肩膀的那东西吗？”
　　和子顺着孩子手指方向看向肩头，除了夕阳，她的肩头一无所有。
　　“你疯了吗？”
　　见和子这样说道，孩子更加气愤：“我可是五条悟，你真的看不见吗？”
　　五条悟的声音在和子平淡的注视中逐渐弱下去：“明明有那种感觉的……”
　　和子不想去管孩子的话，专心趴在桌上写作业。
　　“喂，和子，你和那孩子的可丽饼好了哦。”见店员向自己喊道，和子不紧不慢地将作业收好，确认没有丢在桌上，离开了这里。
　　接过满料的可丽饼，和子正想转头离开，却感到上衣的衣摆被揪住，她转身向下看去：“你还有什么事吗？”
　　五条悟手中同样拿着满料的可丽饼，他的视线在和子与地板之间来回，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家人和我走失了，你能帮帮我吗？”
　　在帮助叫五条悟的孩子见到家人后，天色已经变暗。
　　管辖所的民警也都认识和子，并没有让她自己回家，干脆直接给家长打了电话来警局接她。
　　“妈妈。”和子拉住母亲的手，身高已经趋近于母亲，她依靠在母亲肩头说道：“晚上吃什么？”
　　妈妈反手握住和子的手，向民警道谢后带着和子离开了这里：“晚上做了可乐饼，不过你还要吃些钙片。”
　　随着年级升高，和子发现一向烦人的进藤光变得沉稳了些。
　　她将排球扔向明，男生组却传来一阵吵闹声，进藤光因为走神被排球砸到了头。
　　“光，他没事吧？”明抱住排球，赶忙跑到和子面前，盯着不远处被大家拖到树荫处休养的进藤光，担忧地说道：“昨天，光和我去爷爷那里找到一个古老的棋盘后，光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见进藤光悠悠转醒，和子转身从明手里拿过排球，平静地说道：“可能只是被那棋盘的气势吓到了吧。好像那种古老的棋盘上都会有幽灵呢。”
　　明像是听到了在意的地方：“对啊，光还说棋盘上有血呢，明明什么都没有。”
　　和子让明站到自己对面，重新练习传球：“或者光也只是看岔眼了吧，他不是一向都很活泼吗。”
　　明转念一想也是如此，进藤光似乎也没有大碍，重新专注起排球的练习。
　　和子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可刚从塔矢宅回到家，就见到了堵在门口的进藤光。
　　进藤光似乎在和谁打着电话，十分气愤，见和子来到面前，又镇定地像是做错事的小狗看着和子，声音细微地像是蚊子叫：“和子……”
　　和子绕过进藤光，拉开门，面对呆滞的进藤光，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欢迎回家，和子。”坐在沙发上的爸爸手里拿着今天的围棋杂志，向正在换鞋的和子说道。
　　和子将书包放在沙发上，爸爸继续说道：“小光似乎在外面等你，你没看见他吗？”
　　电视机被打开，转入围棋频道。和子靠进软软的沙发靠垫中说着：“看见了，但好像他在吵架？”
　　“和别人吗？”
　　和子思索着：“不，和自己。”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进藤光一反常态地沉默，和子从围棋上移开眼，看向进藤光：“你刚才说什么？”
　　进藤光正经地站在和子面前，嘴巴紧闭，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空气：“请，请森大人和小的，下一局围棋。”
　　和子点点头，手扶住楼梯扶把时转头，不知道进藤光为什么又开始张牙舞爪：“这次不能下一半就跑啊。”
　　进藤光憋屈地点点头，跟随和子上楼。
　　“和子，别关门。”爸爸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等下爸爸给你们送茶水。”
　　和子趴在扶手拐歪处回应道：“知道了，爸爸。光肯定只下两三分钟就走了！”
　　和子将昨天还没复盘的棋盘上的棋子收好，对不适应正坐的进藤光说道：“你知道围棋的规则吧。”
　　“知道~你都说过几十遍了。”
　　和子将黑子递给进藤光，自己则拿起白子。面对不知道在低头说什么的进藤光说道：“因为不知道你这次会下多久，由你决定先下，这样我也比较好记棋谱。”
　　进藤光的第一手下在角上，和子有心让他，就在另一侧布局。
　　“你竟然会秀策的棋吗？”和子想侵占进藤光的棋，就看到进藤光立马按照秀策的棋谱对应她的招式。“看起来不像是你随便想到的。”
　　和进藤光下得这一局，和子甚至觉得自己对面坐着塔矢行洋，她的视线离开棋盘，紧盯着进藤光的头顶，赞叹道：“如果你早几年开窍就好了，这样我也可以找到能和我下棋的人了。”
　　进藤光听到这话愣了一瞬，佐为正在他的脑中尖叫，他没有听清和子的话，下意识反问道：“什么？”
　　和子又想起塔矢亮，观察棋局后落下一子，观察进藤光之后会如何行棋。
　　可进藤光见到这一子反而心情低落地说道：“不下了不下了。你怎么和我下得指导棋啊。”
　　和子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边整理棋局边说道：“因为我已经定段了，你这应该是头一次认真和我下棋吧。怎么样？”
　　进藤光看着和子一如既往盯着他的眼睛，佐为昨晚讲述的鬼故事浮现在他的面前：
　　在佐为死后几百年。有一位被俘虏进宫的公主，因为热爱围棋与佐为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在皇宫被攻破那天，公主放心不下佐为，可迫于身体没办法带着佐为一起逃走。
　　最后公主被怪物吃掉了。
　　如果有怪物的话，进藤光想到，那怪物应该会和森和子有一样的双眼、
　　怎么会有十几岁的孩子可以下赢千古第一棋圣啊。
　　“不下了不下了，我再也不和你下了。”进藤光瘫坐在床边，将水杯放在桌上，见和子在杂志里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这个给你。”和子将围棋会所的宣传单递给进藤光，见进藤光收下，她才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想下棋的话，就去这里吧。这里还有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小孩一直在下棋。或者你能下赢他。”
　　进藤光和佐为对视一眼，就知道自己明天晚上肯定要去围棋会所了。
　　他挠着后脑，不知道是与和子说话还是在和佐为说话：“好了，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