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这一切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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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和子会在祭典玩得很高兴的母亲，却收到了祭典负责人的电话。
“抱歉啊，和子母亲。和子似乎被火吓到了，现在有些发烧。请问您能来接她吗？”
苹果糖，可丽饼，和子捞起三条金鱼，最后也全都送给了小明。
祭典中段，主办方举着巨大的怪物雕塑，身旁开道的壮年男人举着火把，装作驱赶人类的样式，在人群前挥舞火把。
光明两人早就知道和子的不寻常之处，将身形明显比两人矮小的和子护在身后，可似乎是男人的善意，他将火把举到孩子们面前，说了些驱邪的话便跟随大部队走远了。
沉浸在祭典喜悦的光明见游行队伍走远，才拉起和子，向下一处摊位走去。
“和子！”明发现和子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呼吸急促，眼神发直，她搂住难以呼吸的和子，而亮狂奔着找到了祭典负责人。
和子这次受惊在病房躺了半个月，等能够正常活动后，定段比赛也即将开始。
没有在棋院上课的和子是作为社会考生先参与预选赛的。
“和子，真的不需要妈妈在旁边等你吗？”母亲担忧地看着带着口罩的和子。
和子只是下了车，对母亲摆摆手：“妈妈，我一会儿就会下完的。”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和子向比自己不知道大多少岁的大叔鞠躬：“请多指教。”
大叔看着和子，不断与面前的孩子交流，试图通过盘外招攻破和子的内心。
和子不清楚面前的男人为什么一直说话，观察棋盘后堵住了大叔的去路。
“哇，”大叔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如果这一手出在前盘或者中盘都好应对，可面对逐渐被棋子占满的棋盘，大叔已经下无可下。
“我认输了。”
“谢谢指导。”和子站起身，在属于自己的第一战按下了成功的印章，便跟着等候已久的母亲去吃午饭了。
和子是最先离开的，大叔却早就在门外的摩托车上等着和子，他掐灭烟，面对略显厌恶的和子母亲说道：“您家孩子，下棋可真厉害啊。”
他在抽烟的空隙，仔细复盘了自己的棋，几乎每一步都在和子的意料之中，和子的棋带着秀策的风格，却又比秀策更加诡异多变，简直不像是这么小的孩子能下出来的。
“谢谢您。”和子在母亲怀里点了点头，冷漠地说道：“祝您接下来武运昌盛。”
大叔嘿嘿一笑，双手叉在胸前，目送和子母女两人离开。
“第一次和陌生人下棋，和子你还好吗？”母亲将和子搂入怀中，前不久才痊愈的身体是如此瘦小。
和子点点头，像是对待别人的事情一样：“大叔其实是个很没有主见的人，很容易就跟着别人走了。表现成那样，也只是害怕。”
“嗯。”母亲并不担心和子的预选能否通过，只是担心和子的身体和精神。
“下午还用来吗？”
母亲看到其他考生陆续走出，迟疑地询问正在系安全带的和子。
“不用了，明天比赛时再来就可以了，妈妈。”
和子回忆起自己看到其他考生的棋局：“如果这是普通下棋就好了，我就不用这样逼迫他们了。”
母亲启动了汽车。
正如和子所说，和子以全胜的成绩通过了预选赛。
“给你蛋糕，明。”和子双手将蛋糕举到桌上，分给光明两人。
光早已等不及大口吃着蛋糕，说着：“恭喜你通过预选赛，和子。”
明帮着和子坐到椅子上，温柔地说道：“你辛苦了和子，接下来就是正式比赛了吧，也要比两天吗？”
和子母亲将更多的饭菜端到孩子们面前：“慢慢吃，不用着急啊，小光。”
“嗯嗯，伯母做得饭真好吃！”
和子也开始用勺子挖起蛋糕，告诉明：“正式比赛的时间很长，根据本次报名的人数确定，每局间隔三四天。”
“啊，这么久啊，”明感叹道：“那和子你成为职业棋手后会不会不上学了？”
“不会。”和子生硬地回答：“我想和哥哥一样成为医生。”
“医生吗？”光把嘴中满当当的饭菜一口气咽下，险些噎到自己：“之前医生差一点把我的舌头拔掉！”
面对张牙舞爪恐吓和子的光，明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戳穿光的伪装：“明明是之前光吃太多甜品，把牙吃成蛀牙了，医生才要拔掉你的舌头。”
“万一以后和子去拔掉你的舌头呢？”
“我才不会长蛀牙。”
和子前七场正式比赛都胜利了，在第八场正式比赛的前夕，明长了蛀牙。
“怎么办啊，和子，”明哭泣着，任凭和子擦掉她的眼泪：“光说牙拔掉以后就会变成老婆婆的。”
和子拧干手绢的眼泪，说道：“光在骗你，你现在掉的是乳牙，以后还会长的。”
“嗯……”明抽泣着，饱含眼泪显得闪闪发光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盯着和子：“和子，你说得是真的吗？”
“嗯。”
虽然中途有些小插曲，和子最终以全胜的战绩定段，成为了目前年龄最小的职业棋手。
“喂，和子。”进藤光抓着书包的带子，小跑追上了将要踏进学校的和子。他停下擦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汗，对冷漠的和子说道：“听说你已经是职业棋手了，好厉害啊。”
和子的视线略过进藤光落在身后的小明脸上，平静地催促道：“小明，快一点。”
见小明和自己并肩，和子转过身，与小明聊起昨天的事情：“昨天和大家聊着下棋，结果到快回家了，也没人能说出我下得那一手的意义呢。”
小明对围棋并没有什么感觉，她笑意盈盈看着冷漠的却在炫耀的和子，点点头赞叹道：“和子果然是最厉害的。”她余光瞥见了垂头丧气的进藤光，试探性问道：“和子，你以后会不上学，去下职业围棋吗？”
和子摇摇头，目不斜视地走进了教学楼：“不，如果没有年龄限制的比赛要求我去，我会在初中后再去下职业围棋。”
“好成熟啊，和子！”被小明抱住的和子推搡着进了教室，光明都是和子的幼稚园同学，似乎是特别关照的缘故，在升入小学后，和子也和两人同班。
和子坐在进藤光后面，将书包挂在课桌侧面，掏出了课本放在桌上。
教室内还有几位比他们更早到教室的同学，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见和子落座，不约而同挤到了和子的桌前。
“你真的打败了那些大人吗！”
“听说昨天有个特别可怕的大叔从你比赛的大楼出来！”
“和子，你做今天的作业了吗？”
和子掏书的动作一滞，看向询问她的国文课代表，迟疑地说道：“我不知道今天有作业。”
明坐在和子后面，见和子似乎是有些为难，赶忙上前说道：“那个，和子一直在专心比赛，可以让她之后补吗！”
课代表是个圆圆胖胖的女生，和子紧盯着她的眼睛，点点头说：“我会在下午国文课之前交给你的。”
“嗯。”课代表也点点头，装作生气对围观的人说道：“喂，你们作业都写完了吗，就在这里聊天！”
“哇，好可怕。”
孩子们作鸟兽散，和子歪头看向课代表，课代表也只是点点头，在课桌上留下一颗巧克力。
她用手挡住嘴，见没人看这里，凑到和子身前说道：“恭喜你定段。”
和子伸出手抓起巧克力，抿着嘴点头：“谢谢你的糖。”
在一众活泼的学生中，冷静专注，没有和任何同学有所交往的和子格外显眼。班主任打开学生手册，在今日和子的行为中画上了一个圈。
“今天，不和其他人一起玩吗？和子。”
班主任凑到和子面前，和子手上抄写国文的动作不停，面对老师的问题点头说道：“老师，谢谢您的关心。”
听到这话，班主任再次从语言画上一个对钩。
这说明和子仍旧按照所教导的模式回话，而这样的话，班主任自从负责这个班级时就已经听上快一百遍。
“老师。我要去把国文作业给课代表了。”和子将相较于身体还算宽大的作业簿抱在胸前，她紧盯班主任的眼睛，看得班主任有些心慌：“能请您让一下吗？”
见和子将作业交到国文课代表桌前，被课代表拉住闲聊，班主任离开了班级。
平静的放学路上，和子手上举着可丽饼，满不在乎溢出的水果掉在地上。
明也举着同样的可丽饼，进藤光则拿着炸串，嘴里嚼着零食含糊不清地说道：“今天，和子你还是要去那个会所和老头们下棋吗？”
和子举起可丽饼，努力不让逐渐滑落的奶油流到身上，明见状则是掏出手帕，挽起和子的袖口，耐心说道：“这样就不会弄脏了。”
“谢谢你。”和子见奶油确实不会沾到衣服上，对进藤光的问题作出回答：“不，今天妈妈说要庆祝，也会把哥哥拿出来呢。”
三人在距离家不远的岔路口分开，和子面对告别的明指着手帕问道：“我明天还你吗？”
明则高举手臂，活泼地挥着手，大喊道：“明天上学还我就好！”
“嗯。”和子学着明的动作，同样挥舞双手告别。
进藤光不耐烦地看着两人的动作，和子终于放下双手，和他并肩走在一起：“你竟然没有先走。”
已经挑染了刘海的孩子，不耐烦地摸着后脑：“昨天被那老妈打了啦。”
和子了然点点头，双手紧紧抓在书包的肩带上：“谢谢你。”
进藤光理直气壮地双手背在脑后：“对吧，要不是我这么善良，早就自己回家了。”
和子对进藤光的话语没什么反应，只是按照平常的步伐向家走去。
站在家门前，和子叫住了即将跨进家门的进藤光：“你要下棋吗？”
“我才不要和老爷爷一样啦。”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