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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符生福难生 ...
江叁琪凑在门缝旁:“温儒哥,出来吃点吧。“
“我真不是诓你,周师兄说了,卯时到了就能出来,这都过去三刻钟了......”
门内,吴温儒宛若入了定,任凭大风大雨,就是不理。
看着食盒里色泽可人的冰糖蹄膀,江叁琪那个发愁。
他都搁门口杵了好几刻钟了,喊都喊了数十回,就是没个回应。
再不吃,这猪蹄都硬了啊......
虽然江叁琪今天没晚修,但时间也不是这么耗的,柳师姐刚游历回来没几天,才修顿好,晚些还说要去湖边补放个月秋的花灯,再不去帮不上忙了。
“温儒哥,吃点吧,要不......你打开门,我给你送了就出来?”江叁琪说,“生气归生气,不能跟饭过意不去啊!”
这话说得可有技巧。
饿一顿没大事,饭不能浪费掉。
又敲了好几次门,里头还是一般寂静,没回应。江叁琪踌躇着,在门口兜了好几圈,最终一咬牙,把食盒挂在了门口的石柱上。
江叁琪又凑到门口,放大了点声:“温儒哥,我把饭挂门口了,你早点吃,别凉了!”
“柳师姐要放花灯,我先去帮忙了!”
说完,江叁琪在又在门口站了会儿,看着那蹄膀叹气,转身蹬蹬蹬跑走了。
一直到了辰时,四下静悄悄的,那木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挤出只手来。
摸到食盒。
一眨眼,扯着食盒又闪回去。
揣着一颗拔凉的心,吴温儒两眼通红地啃着拔凉的红糖蹄膀,饿狠了,一口下去咬破舌尖,疼得脸都扭曲——瞧着心也快扭曲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俟楼台该有的都有,单是领罚的地方就有好几处,统共能分为两种:一是犯了大罪过要跪先辈的“醒罪堂”,建在九环峰上;其二是一堆小房间,通称“省室”,就是弟子们平日关禁闭的地方。
自打早晨被周樟揪出了正心堂,吴温儒就没吃没喝,在“省室”里呆了一天。
按理来说,吴温儒一个学阵符之道的,体内的“生灵”与天地灵气应该更契合,时运这东西,怎么说也能好一些。但可能老天爷和他上辈子结冤吧,就是要整他,怎么寸怎么来,怎么恶心怎么折磨他。
今天这破事儿,寸得都人神共愤、惹天悲怜。
简言之,就是少年人刚兢兢业业地写了点心思,还不知道藏哪儿好,就被土匪拦腰抢劫,眼见着要上报朝堂,告诏天下了,他还不能拦。
何止是一个憋屈了得。
吴温儒现在是一身本领无法施展,也是掩耳盗铃不敢见人,边咧嘴嗦猪蹄,边在心里把叶焕临从头到脚“伺候”了一遍。正当他剖膛解肚地找词儿骂人时,门被扣了两下。
声一响,吴温儒就猛地回身藏住那半盒饭,紧鼻子竖眉,瞪着门。
“谁?!”
门被拉开一半,探进来个笑眯眯的头。
“小温儒,吃东西呐?”
认出是管成文,吴温儒肩膀松了松,但还是紧张,生怕这人一开口就说什么,你的事我都听说啦没关系......之类的能把他气撅过去的话。
管成文又抻进来半个身子,面上笑容很深,看着就有故事,没憋好屁:“小温儒啊,今晚上没事儿吧?”
吴温儒不答,还是皱眉。
废话他当然有事......本来有事儿!晚修都开始一个时辰了!他不敢去就是了。
也不在意吴温儒接不接话,管成文对人挑着眉,支楞根手指,神秘兮兮地“嘘”了一声——
“成文哥有好东西,带你出去玩!”
和管成文一样,吴温儒也是个练“荡山鬼”的野路子阵符修。管成文喜欢闹,当年,吴温儒没来楼台几天他就黏了上来,又骗了个小孩喊他“成文哥”。多年下来,也是熟悉得透透的。
白天的破事儿太多,吴温儒自己心里空落,遭不住管成文一通连哄带骗,就这么被拐了出来——没到半路他就后悔了。
那话还真不是虚的!说出去玩,真是“出去”玩!
前面怎么问管成文去哪儿他都不回答,只扭头可劲儿“嘘嘘嘘”,疯狂挤眼睛,等到跟着钻完树林子,被拉着胳膊进山洞时,吴温儒才可算明白他们是在往哪地方赶了。
吴温儒当即刹住腿:“你放开我!我不去了!”
管成文一把抱住了吴温儒胳膊,不让他走:“哎,温儒啊,这是干什么。咱俩啥交情,我骗你不成?很快就到了,真有好东西!”
能有什么好东西!吴温儒:“你有病!门禁了!大晚上要出主峰,被抓到怎么办?!”
管成文抱得一心一意、坚持不懈:“都大晚上了谁抓?咱们一起去,你一定......”
吴温儒:“我不去!!”
开玩笑,刚被罚铲了三个月的苔藓,他要再被抓,别活了!
谁想当管成文第二啊?!
一嗓子喊出去,两人嘴上都静了一会,吴温儒暗中角力,谁知管成文突然攥紧他的手,面色唰一下阴沉。
管成文看着吴温儒的眼睛,仗着身段长,生拼硬凑出了压迫感。
“温儒,你跟成文哥说过的,”管成文压着嗓子,“你对‘那时候’很好奇,一定要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吧?”
“成文哥要带你去看‘那时候’的东西,你真不去吗?想清楚了。”
吴温儒:“......”
一戳一个准,吴温儒僵住了。
心里头天人交战,万般纠葛......还是去了。
不俟楼台结界中,除了一圈包围山川的不俟湖海和矗立高耸的不俟主峰,还有四个次峰,分别是二遥峰、三喜峰、八苦峰和九环峰。
早就门禁了,正路都关上。管成文是要借那山洞外的峡谷,造一条“通途”到九环峰上去。
峡谷里刮着阵阵风,崖边树叶簌簌不绝,天上一轮月照得谷中更黑更深,耳边不时传来禽鸟的啸叫声,乍一听,颇瘆人。
吴温儒满脸纠结地站在一旁。管成文背手踅摸了半天,最后掏出团灰不溜秋的帕子来,他怪可惜地“啧啧”,手上一转,小剑便如幻出现,在指间翻滚数周,指节一错,小剑又唰地滑回袖中——那帕子被他捏着个角,风吹过,眨眼就散成了发丝一样的银线。
管成文不用剑,小剑是把名为“稻草”的匕首,虽小巧,也是个开了窍的刃。
捏着“头发根”,管成文抬了几寸臂,不同那他满眼满身的懒散劲儿,在抬臂的瞬间,指尖到肩肘就似生出了意识,脱离于躯干,节节骨骼如脊,迸出蛮横的灵流,蛟龙般留下残影。他半眯着眼,袖尾灌风,银丝乱舞,身周撒满了晶莹闪烁的月光,往这崖边一站,像是要飞升了。
吴温儒看得目光飘移,咽了口唾沫。
“管成文第二”可不止是没人想做,也是没人能做。这货但凡规矩个半分,不俟楼台最年少的结业弟子哪轮到启凡鸣来当,几辈子前他就能卷铺盖走了,所谓“无业乱游”、杂活全包都是自己作出来的,谁听了不骂一句活该。
这是真天才真二货,老天赏饭,自己摔碗。
吴温儒狠狠磨牙,都是修阵符的,又不傻,打写下第一个阵符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平庸。
天分这东西谁都求不来,没这命就别瞎想,想进一步,练呗。
还能怎么办?
管成文的臂膀柔韧一甩,指节一弹,银丝飞射而出,灵气在峡谷上“缝”成一条看不见的“飞鱼”,衔着银丝鱼跃到峡谷对岸,“砰”地击入地面中,空气震荡,银丝绕着地下的泥土岩石打了个死结。
另一头银丝还粘在管成文的指尖上。
架势很潇洒,管成文扭头对吴温儒打了个胜利的响指,然后,吴温儒麻木地看着管成文乖乖蹲下,用匕首在泥里刨了半天坑,手指搓了好几下才把银丝埋进去,继而站直腰,抬腿,一顿踩。
终于把土踩实了,管成文也不试一下结不结实,直接蹦到了悬在空中的线上,叉腰站着,还跳了跳。
“来吧,小温儒,可稳当了,咱走过去。”
吴温儒冷漠抽出剑:“不用了,成文哥。”
“我御剑就行。”
本来不御剑是怕控制不住灵流波动,被发现。但管成文折腾这么“好看”的一出,还管个屁的灵流波动啊,灵流都快被搅和成粥了。
管成文听了也不尴尬,一拱手,拧哒拧哒,转身就往对面走。
这位摔碗的天才不用剑也不用刀,更不御物,宁可花里胡哨累半死也不静心学点正经东西,就这么怪脾气。
九环峰上天色更暗,几乎无光,不比那被群峰环绕的不俟主峰,它大半周都靠着不俟湖海,在这暗而无光的夜晚,探头下望,就能看见一个个幽白的“团火”自湖海里冒出头来,飘悠地升起来,像一把伞一样旋转着展开,又在半山腰下破碎成光点,随风散佚在空中。
它们被称作“天灵”,不俟楼台的天灵,是这个结界充沛灵气的来源,美得惊人心弦,让人遗忘去思索是人为还是天造。
吴温儒跟着管成文往山上走,越走他心越慌——晚修早结束了,他没沐浴也没回寝,这不得被值夜的师兄师姐抓个正着?
管成文倒是走得不紧不慢,很是悠闲。
实在是受不了要烦死了,吴温儒一步跟上管成文,正要质问到底要去哪儿,就见管成文停腿了,转过头低下眼。吴温儒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一个洞。
一个像是狗洞一样的泥巴洞。
就在旁边的草坑里,黑黝黝的。
吴温儒当即怒了:“这是什么......”
没等吴温儒骂出来,管成文就先几步上去了,动作利索地半趴到地上往里钻,钻了几肘子又退出来,很无辜地对吴温儒说:“来呀,到了,就在这里头。”
吴温儒梗着一口气,简直想一袖子把他这位“良师益友”抽天上去。
只是想归想,做归做。
气咽下、腰一弯,还是钻进去了。
洞口很窄,俩人厮磨地往前爬过去几丈,这“狗洞”慢慢不那么“狗”了,逐渐像是个正经洞穴,再爬了一会儿,俩人都站了起来,面前是一道铸铁的门。
吴温儒狐疑地看着这门,他往门上叩了叩。回声清脆,门很薄,但门上那不寻常的灵流波动摆明了一件事,这门被设了阵,蛮力打不开。
管成文发话了,他朝吴温儒一笑,竖起根手指往门上指了指:“这儿我看过了,就是个诡计,看起来难解,其实简单得很。”
“这门上单独设了个‘力道’”,管成文往后头一指,“后面,三、四丈远,又开了五个‘阀口’,都跟这门上的‘力道’用‘缚法’栓在了一块儿。”
“咱俩一起解,一下就能给它弄开。”
“缚法”是最基础的阵符术法之一,它能通过解析阵法的内灵流来勾连多个阵法,从而达成“合而为一”的效果,常用却难缠,一般阵法离远了,一个人很难解开。
这洞里头的“五配一”便很是典型,隔着这么多丈,洞又窄,想要一个人瞻前顾后就很困难。
毕竟都跟到门前了,开弓没有回头见,吴温儒也就听管成文吩咐,自己解门上那个,后面那一堆管成文自己负责。
凝神闭气,吴温儒伸出了右手,将五指抵在门上。
管成文跑到后面,声音带起回响:“我数了啊,三、二......”
一。
吴温儒倏地收拢五指,整个人与门之间霎时形成一股拉力,借着这股力,他挥动臂膀,看穿那盘根交错的“灵”的解法,试图刺穿阵眼......汗水从吴温儒的额头上渗出。
还差一点!力道不够!
眼中一发狠,吴温儒抬起左手就向右臂压下,右腿后扫,带起尘土沙砾,用整个身体的力道破开了阵的第一道锁......
“砰”!门突兀打开,一阵异香扑鼻而来。
开门的刹那,管成文就老鹰扑食一样进了门,掠过呆站门口的吴温儒。
吴温儒看着裂开的门,他的姿势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手腕还很麻。他反应过来,在他开完第一道锁时管成文就已经把后面那五个都解开了,在“缚法”的牵连下,这门上的阵法也不堪负重,崩裂开来。
门里头一片黑,隐隐听见管成文叫他的声音。
握着手腕,吴温儒有些神游,他的心思像是被拉长了,虚虚晃晃地,长成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还要长到多大,他才能这么厉害呢?
没来得及深入去想,吴温儒就头顶一疼,被人弹了个脑瓜崩,他抬头,就见管成文半靠在门边上,手上已经捧了一盏不知从何而来的灯,照出狭长的人影。
管成文:“想什么呢,进来,给你看好东西。”
......
月照当空。
不俟主峰的山腰上,茫茫夜色下,一人一驴踽踽而行。
路不平,驴也走得一坑一洼。祝婧胥在驴背上稳稳骑着,一手抄着个黄纸本,一手执一只小狼毫,肘上挎着缰绳,目不转睛地匆匆记。笔干了,就在胸前的小瓷瓶里舐一舐,继续写。
夜里难视物,她浑像是“火眼金睛”,眼神毒辣,记账也不耽误看路,用余光算着步距——突然间,她手一停,驴腿也停下来。
有声音。
祝婧胥将本子一合,抬头看向路前头。
前路被树掩饰遮挡住,但祝婧胥看得清,于是乎额角一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无缘千里道不谋,有缘千里来相会。
实在是没想到,她出门四日方回楼台,宗主没见,第一个迎接她的竟然是这位师弟。
主峰的山腰上,也就是明台再往下一些,有一连绵“山河图”刻在碧玉墙上,将整个山峰包围了起来。
碧玉墙当然不是真的用碧玉做的,只是一种透着碧色的石料,坚硬厚实,做成的墙高有一丈,十分威武。
当管成文又灌了半坛子酒,戳着墙面题第三十七首打油诗时,吴温儒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坑一挖,土一填,直接告丧也没问题。
老话不假,生活使人成长。
经过这么一天,吴温儒是长记性了、吃教训了。做人最不能的就是太天真!
什么“那时候”“这时候”的,还好东西......放他个罗圈连环屁!
那门里头,一坛一坛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酒!
当时一进去,吴温儒就被那酒味儿呛了个跟头,预感不好。一开始管成文还道貌昂然地跟他瞎白呼,说这酒可是最正宗的“花酒”,在这洞里头至少藏了二三十年......
湘州特色不少,“喝花酒”是其中最有噱头的一种。这个花酒当然不指那盛在秦楼楚馆里的温香软玉,而是一种用灵气酵出来的,带有馥郁花香的烈酒,普通人喝了受不住,修灵者却极其上头、趋之若鹜。
管成文:“要说到花酒,还有一个人咱就必须得提......哈!”
他撬开一个泥封,吨吨就灌下去半坛子。
“呼,嗝......”
举坛子直腰,管成文绊了一步:“生财亚仙!小......小温儒,听说过吧?”
和叶焕临一样,吴温儒也是个修话本道的大能,不算正史,光这“生财亚仙”的各路野闻他就见过数十类,对这号传奇他是相当地耳熟能详。
大概讲来,“生财亚仙”是一位游走四方的商人,身份成谜,生卒不详,传闻一说他来自青州部落,是誉肆王派来的刺探,二说他有个青州公主作娘,无妻无子,是个爱好淫奢、相貌妖冶的断袖......总之就是厉害出花来,很会赚钱。
三十年前,这位凭空蹦出,单枪匹马,靠着十几颗“小三金”①搅乱了四中州的盐铁派系,自此势力愈大,鼎盛时更是钱庄无数,百家都难动他,遇事也得客气三分。那时有人称他为财仙,他也毫不谦虚,直道“非也天上仙,人间作亚仙”,造就了“生财亚仙”的名声。
而大名鼎鼎的“花酒”,便是由他一手引进的湘州市井,为“灵酒”这块神台打下了坚固的底座。
只是风水流转,再艳的花也会衰败。
十三年前,桥阳之乱后,这位亚仙就如人间蒸发,再无音讯,连带他那成山成海的财富一起消失了。
管成文不算彻底胡诌,这确实是“那时候”的事情——如果管成文不是只管喝不管讲,空留吴温儒和几百个酒坛子面面相觑的话!
是,故事是有趣,但这酒谁稀罕啊?出门不用拐,就琳琅街上,一把银子一大坛啊,早不新鲜了!
吴温儒在这巴掌大的酒窖里转了一圈,回头再看管成文酒醉迷离的样子,突然醒悟、醍醐灌顶。
这位穷得叮当乱响,整天嚷嚷没钱买酒,猴急地叫他过来就是为了开个门吧?!
看着一地坛子,吴温儒气得发抖出冷汗,下定决心决一死战,再抬眼——人没了!
他赶快追出去,这一追就是一路,直接追回主峰上,等他赶上时,管成文已经挥着袖子,孕着灵气用指头在碧玉墙上刻字了。
吴温儒面对着满墙狼藉,两眼一黑,直觉就是快跑,腿刚迈出去半步,就被那第一首“大作”的题头彻底打趴下:
《与温儒夜游环峰歌》
“夜游环峰”,清晰明了,罪已昭。
两眼直勾勾、脑袋空荡荡,吴温儒原地坐下了。
他是学艺不精,没能耐把刻痕抹掉,也没胆量给管成文背后一刀,一了百了。
人累得稀碎,挣扎没用,不如等死。
但死这个字咔嘣脆的,说着简单行动难,吴温儒坐着,越想越是坠冰窖——他开门时没多寻思,现在怎么想怎么发怵。
他知道那是干什么的门吗?知道那是谁的酒吗?发癔症了吗他就直接打开了?
这是要逼着活人遭死罪啊!
路那头。
祝婧胥拍了把驴脖子,上面的项圈闪出银光,无锤铃铛紧接着一颤,驴就撒腿跑上山,不多时便不见行踪。
要说奚九万是不俟楼台的大师兄,那祝婧胥就是不俟楼台的长师姐。
长师姐祝婧胥结业了快八年,一直帮着孙师长打理楼台的各处庶务,楼台人手少,她从来都忙,睡觉都快忘了,更是没空笑。
听见脚步踩到身前,吴温儒灵魂出窍地抬起头,看见的便是一张比天色还要沉的脸。
吴温儒一激灵,全凭下意识地起身行礼,一声“祝师姐”没说出来,祝婧胥就压了下手。
“没事,温儒,”祝婧胥道,声音淡得没盐,“不干你事,回去吧。”
这话对吴温儒来说简直是救命,他二话不说,撂挑子就跑,直接弃下管成文的死活。
自家坟都哭不过来,谁管那乱死岗的事儿?
吴温儒跑得就剩一溜烟,祝婧胥平步上前,站在了墙根旁。
管成文写得那叫个如痴如醉,一会儿高歌一会哼曲儿,大有风流才子的架子,对走近的危险毫无意识,再退一步,后背撞上了祝婧胥的肩。他朦胧回头,正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
意识“哐当”砸回脑袋里,管成文遽地一跨,大撤半丈,从\"才子\"蜕皮成奓毛鸡。
祝婧胥从腰侧抽出黄纸薄。
“醒了?”她写下几笔,把列罪的薄子递过去。
“按个印吧,管师弟。”
①:阍者世界的元宝,长得像一个“山”字,三个尖头。
咳咳咳其实和元宝长得很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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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符生福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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