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疑是地上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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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
慧茹踮起脚尖，从猫眼里向外看。
走廊空空如也，只有一盏明黄的灯，那个男人应该没有追来。
她松了口气，可心跳还是慢不下来，像是有人在自己脑子里跳绳，一下一下。
害怕得发抖，打电话让男友小伟过来陪自己时，勉强才拿住手机。
她是学过一年的跆拳道，可怎么能放松了警惕，一个人从鼓楼回来呢？
那样冷清的地方，如果不是自己恰好穿了高跟鞋，一脚踩在了他的左脚，恐怕现在自己已经……
明天就去报案，可他蒙了灰色的面罩，根本没有看清他的脸，警察能抓到他么？
以后再也不能这么莽撞了。
小伟很快就赶到了，一脸忧色，慧茹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暖意。
“没事吧？”小伟气喘吁吁的，额头上都是汗水，表情几乎是有些痛苦了。
“刚才，刚才有人跟着我……他……要不是……”终于有人可以依靠了，眼泪流下来。
他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摸她的后背，“别怕，有我呢。”
以后从鼓楼那样冷清的地方回来，打电话叫我来接你，知道吗？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去了鼓楼？
余光瞥见他未完全拉上的背包里露出灰色布料的一角。
背后顿时一阵发凉。
【是】
“是，大人。”怡红院的老鸨呈上手里的卖身契。
知县老爷过了目，示意师爷收起证物。
老鸨谄笑，“请大人明查，如果李公子要带她走，怎么不来替她赎身？”
知县微微点头，这老鸨还算识相，前日孝敬了自己一百两银子，如今又一口一个大人。反正死的不过是个青楼的风尘女子，指不定是嫖客一时昏头将她推入水，抑或是她自己投水自尽而已。
老鸨见状，愈加起劲，“青青从来没有提过赎身一事，怎么怎会和他私奔？一定是青青不肯跟他走，所以他……”她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青青姑娘是我最疼的女儿，我一直希望她有个好归宿，谁知……苦命的青青啊……你怎么就……”她嚎啕大哭起来。
……
呵呵，这世上哪有钱办不到的事情。老鸨已经舒舒服服地坐在房间里喝茶。
心腹王二急匆匆地来到她面前，“苏妈妈，我把房间都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啊。”
怎么可能？作为怡红院的头牌，青青可谓是名满越城，达官贵人的赏赐出手不凡一掷千金，只为一睹芳容。所以自己才一直不肯让这摇钱树赎身，也才会在知道她有出逃之意后，趁夜深派人将她溺死在湖里。
正好可以吞了她存的金银珠宝。这么些年，即使没有杜十娘的百宝箱，也绝对价值不俗了，尤其是慕容公子赏她的那颗夜明珠，可谓价值连城。
老鸨踏进青青的厢房，关上了门，开始翻箱倒柜，那夜明珠一定在某个角落。
“苏妈妈，你是在找这个吗？”
纤纤玉手上是那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
老鸨欣悦，伸手去拿。
却见眼前的是笑盈盈的青青，一双眼睛盯着她看。
“你……”老鸨顿时面无血色。
厢房里不知从哪里进了水，先是细细的几股，慢慢地涌成了凶猛的水流，水位不停地上升，最终充满了整个厢房。
越城街道上流传着一个奇怪的消息，知县和怡红院的鸨苏妈妈同时于家中暴毙，仵作至今也查不出死因。
【地】
已经是半夜了，怎么还这么炎热？土也翻了个身，踹开被子，趴到了枕头上。
喀拉一声，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却听得清清楚楚，像是被放在喇叭里放大，刺激着耳膜。
土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猛地一紧，他绝不是什么胆小的人。
可是心突突地跳，紧闭的眼睛，居然不敢睁开。
这是怎么了？土也笑自己神经质。
忽然感觉到脸上有凉凉的气息，向是有人在往自己吹气。
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嘴叫嚣着恐惧。
别乱想了，土也紧紧地抓着床单，空气流动而已。
他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张灰白色的脸。
它嘴巴开合着，发出空洞的笑声，“你只有三天的寿命了。”
啊……
土也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是密密的汗珠。
还好，是个梦。
土也摸了摸胸口，定了定神，可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口干舌燥的。便开了灯去厨房倒水喝。
端起水壶时，壶底一张纸飘了下来，落在花岗石上，白白的纸上两个红色的字鲜红鲜红：三天。
【上】
“快上来啊！”小哨子已经爬上了围墙，趴着看还在下面的小胖子。
“可是……好高啊……”
小哨子不耐烦地催他，“胖子你快点！”
“好啦好啦，”小胖子跺跺脚，“可我没力气了。”
“那我拉你上来。”
“我很重的哦。”
“我拉得动，我力气可大了，”小哨子得意满满地拍拍胸脯，“来，把手给我。”
小哨子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终于拽着小胖子的手臂拉了上来，“上来啦！我说过吧，我力气很大的。”
扭头却发现虽然手臂在自己手里，小胖子还在围墙底下呢，小胖子委屈地嘟着嘴巴，“早就和你说过我很重的嘛……快下来把手给我装上。”
吧唧，小哨子下来了，晕了摔下来的。
【霜】
这个小镇的民风淳朴，人们都很友好。
如霜走在街上，心情颇为愉快，小茜推荐的这个地方果然没错，怪不得她流连忘返，从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把自己一个人丢在旅馆。
路边小摊上有别有特色的饰品，“阿姨，这个戒指多少钱？”戒指是白色的，有漂亮而独特的设计。
“30。”阿姨很慈祥。
“那我要三个，有吗？”如霜把钱递过去，这么漂亮的小东西可以送人，小茜也一定会喜欢的。
“啊，那你等等，我现在给你做。”阿姨从底下拿出一个小桶，掀开上面的毯子，在里面挑拣起来。
如霜好奇地往桶里看，满是白森森的骨头，中间那串红色的珠子，不就是小茜手上一直带着的手链？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疑是地上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