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海贼]Home SweetHome》绿豆甜汤

30、第 30 章

　　信长那张皱皱巴巴的脸上也浮现出冷笑，两人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武器接驳的声音响起。

　　跳跃器的水平面没有产生波动，尤娜将注意力从两人的身上挪开。

　　“出发吧。”库洛洛下达指令。

　　留着及肩短发身材火辣的女性看向库洛洛，“不用管他们吗？”

　　“一会儿就会跟上来的。”同样一直没有说话的紫发女孩回答了她的疑问。

　　两人确实在中途就赶了上来，打斗看上去并不激烈，信长高扎的辫子只是稍微散落了一缕发丝，而飞坦的外套上也只是多了几道不易察觉的褶皱而已。

　　返回克尔纳德的路没有被设置任何阻碍，而且因为有娜塔莉娅带路，回程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下水道里没有任何改变，空气里依旧充斥着熏人的味道，管道工人们还是寂静无声地进行打捞，伊尔迷看着这幅景象有些疑惑地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糜稽发过来的消息。

　　家族接下了娜塔莉娅的委托，算算时间，这里不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直到他们进入克尔纳德的小房子伊尔迷才知道接下委托的人是谁。

　　一头柔软白发的孩子和有着一头扎手黑发的孩子正坐在克尔纳德的小屋里大快朵颐，两个孩子在看到伊尔迷和尤娜的时候从沙发上跳下来，奇犽嫌弃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你们好慢啊。”

　　罗不自然地把头扭到一边避开了尤娜的目光，有些心虚地说，“我们是因为委托才来这里的，可不是偷跑出来。”

　　克尔纳德转头，脖子那里发出将被汗液黏在一起的皮肤扯开的声音，“知道是揍敌客家的孩子所以将他们留了下来。”

　　即使克尔纳德已经衰弱，但奇犽和罗想要对他造成伤害中间还差着一百个北海到新世界的距离，伊尔迷叹气，“过来，奇犽。”

　　“啊。”奇犽走过来，路过克尔纳德身边的时候非常自然地抬手。

　　“不要做多余的事。”

　　黑亮的眼睛与无机质的眼眸相对，“这是我接下的委托，甜点谢谢你了，老爷爷。”

　　克尔纳德的胸口被从背后洞穿，孩童手里，还没回过神来的心脏仍在搏动。

　　尤娜看着奇犽手里的心脏，记住了这个孩子特殊的表达谢意的方式。

　　那边克尔纳德身上的血洞在奇犽的手拿出来之后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软塌塌的人形像是看着一个调皮的孩子那样看着奇犽，以纵容的口吻开口道，“你还需要成长一段时间才能接下这种程度的委托，而且估价上也有失误，快回你哥哥那里去吧。”

　　“你是什么东西？”奇犽在看到伤口愈合的时候就猫一样地跳开，浑身戒备。

　　伊尔迷手上一甩，奇犽的后颈被那股力量戳了一下，原本灵动的表情消失，木然地走到了伊尔迷的身边。

　　他摸了摸奇犽柔软的头发，“回去要好好上课。”

　　“是，大哥。”

　　尤娜的目光从眼神空洞的奇犽身上挪到罗的身上，这孩子从奇犽突然出手开始就一直挂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尤娜分辨不出他在震惊的事奇犽的突然出手还是克尔纳德不可思议的伤口愈合。

　　她走过去，一把将他捞到怀里，问出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感到十分不理解的事，「你们两个是怎么做到在这种味道里吃东西的。」

　　“什么味道？”被尤娜触碰的罗恢复正常，可他的回答却让尤娜陷入沉默，她的目光从进到房间的几人脸上一一划过。

　　终于确认，从克尔纳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不是所有人都会闻到。

　　或者其他人的嗅觉捕捉到的气味并不如她感受到的这么强烈。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在将两个孩子物归原主之后，克尔纳德的注视落在了飞坦的身上，

　　年老的蚁后就像是留守家中的老母亲那样，在看到离家的孩子再次归来时表现出欢欣和雀跃，以及不愿孩子再度离开的眷恋与柔情。

　　非常微妙的，此刻的尤娜可以感觉到他的情绪，她能察觉到那坨肉山所蕴含的温暖温度和被挤的不见的五官上柔和的表情。

　　喉头滚动，如果不是不能说话，尤娜几乎想要立即向他倾诉自己的眷恋，那股让她觉得诡异的臭味不知什么时候取代了记忆里母亲温柔的馨香，而他那副烂肉一样堆叠的身体也在试图取代记忆里母亲的模样。

　　最开始内心的那股诡异偏向已经变成了在内心奔涌的情绪。

　　恶心。

　　以及清晰到让她想要将眼前之人碾碎的杀意。

　　堂吉柯德·伊丽莎白宫不是这种家伙能够玷污的存在。

　　悬停在头顶的蛛丝颤动，“伊尔……”

　　颤动随着蛛丝没入一直被他无视的少女，克尔纳德惊讶地看向尤娜。

　　克尔纳德的蚁群扩张法则是捕获范围内最强的个体。

　　强弱并不源自于蚁后的主观判断，而是源于能力对个体的客观选择，绝对不会出错的客观选择。

　　也正是因为如此，伊尔迷才会在还未出生的时候，在克尔纳德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蚁后的能力捕获。

　　这也是揍敌客家族一直将香水商人的委托放在更优先位置上的原因。

　　蚁后是可以设法捕获其他蚁后的子嗣的，所以克尔纳德在两人到达这间小屋的时候动用了蚁后的能力。

　　这个操作是为了改变伊尔迷在蚁群中的位置，让他从数量最多的可有可无的工蚁变成极少数的雄蚁，以免被即将接触的娜塔莉娅捕走。

　　只是克尔纳德没有想到自己发动能力影响到的并不是伊尔迷，而是将尤娜作为雄蚁捕获。

　　在他注视着尤娜的时候，尤娜也在凝视着他，少女淡漠的眼神像是在观察一件死物，「收回用在我身上的，你的能力。」

　　“那种东西没办法收回。”回答尤娜的是飞坦，他知道克尔纳德捕获子嗣的机制，也正因为如此，旅团才会大摇大摆地走进这里，范围内有雄蚁存在的时候，蚁后即使发动能力也无法重新捕获新的子嗣，“除非杀了他。”

　　听到飞坦的话克尔纳德有些失望地摇头，“你们是无法杀死我的，我的孩子们。”

　　尤娜抬手，直对着克尔纳德的手掌紧握成拳，她试图发动果实能力想要碾碎眼前的人，可能力并没有被使用。

　　即使内心生出了明晃晃的杀意，身体也在排斥着攻击的行为。

　　“可是蚁后能够杀死蚁后。”娜塔莉娅出声，红润的嘴唇像是沾上了新鲜的血液。

　　她的声音就像是某个信号，库洛洛，飞坦，信长，同时向克尔纳德的方向发动了攻击。

　　组成克尔纳德的肉山像是被钉死在砧板上的动物，身体在没有丝毫间歇的攻击里被剁成一滩烂泥。

　　娜塔莉娅飞扑到克尔纳德的尸体之上，从喉部伸出地食管像是一只来自异世的野兽疯狂吸食四散在地的血肉，软塌塌四散在地的肉块像是蠕虫一样向回蠕动，却一次又一次地被打散。

　　攻击没有停止，与这攻击相对抗的复原也一直没有消失，可娜塔莉娅进食的速度却肉眼可见的变慢了，想要杀死克尔纳德，她需要吞下比自己身体大上十倍还要多的食物，这个过程显然让她不得不将自己推向痛苦。

　　暗无天日的角落里，不知名的子嗣们在这场新旧蚁后的交接中成片成片地倒下，随时都有被动承受死亡的飞坦脸上不见一丝迟疑，有条不紊地跟上同伴攻击的节奏。

　　四溅的血浆不带任何血腥之气，反而是将浓烈的馨香洒满整个房间，尤娜这时候才理解了这个家伙为什么为担上香水商人之名。

　　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她闻到了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母亲的怀抱所独特香味，与这记忆相关联的画面像是被重新上色的彩片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母亲那头像是吸收了太阳光泽的金色长发，胸前被繁复蕾丝花边点缀的细腻肌肤，还有即使从天堂跌落地狱也从未消失过的温暖笑容……

　　巨大的悲苦将尤娜攥住，即使知道所见皆虚幻，她也不愿意那个在记忆里已经变得淡薄的母亲的模样就此消失。

　　圆域展开，在空间中飞驰的攻击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名为克尔纳德的血肉在这一瞬间回拢，将正在痛苦吞咽的娜塔莉娅包裹。

　　“干得漂亮，我的好孩子。”前一秒还在进行的激烈冲突像是像是从来没有发生，克尔纳德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身体正在进行的消化分解让他整个人蒙上一层油亮的光泽。

　　库洛洛后退，墙面洞开，充盈在室内的气味随着空间的开放四散而去。

　　“很及时的判断，”克尔纳德称赞，“但是没有什么用。”

　　回收了娜塔莉娅的蚁后不再是那个为了增强能力影响而必须蜷缩在小屋里的中年男人，他缓缓站起，有正常人两倍之高的骨骼将软塌塌的身子撑得平展，克尔纳德转头，慈爱的目光落在飞坦身上，“不听话的孩子，要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