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海贼]Home SweetHome》绿豆甜汤

29、第 29 章 飞坦

　　原本不可查的力量因为整个蚁群的聚集而变得能够感知。

　　尤娜将恶魔果实的能力铺开监控着可记录范围之内的所有变动。

　　在这一次次差异里，一张巨大蛛网在视界中绘制，这张悬停在头顶的网络以娜塔莉娅为中心向外辐射，垂下的细丝像是牵引木偶的提线那样与在建筑外聚集的人海相连，围成一堵无法跨越的墙壁。

　　这些围绕着建筑物环行的人在抵御外部入侵的同时，也在防止她和伊尔迷从这里离开。

　　尤娜这才意识到那个躺在简陋的床铺上奄奄一息的娜塔莉娅才是充斥着整个空间的恶意的来源。

　　可娜塔莉娅看上去却完全没有散发着恶意。

　　那些与她牵绊的生命在一场由她引来的单方面屠杀中一个个地消失，临死前的痛苦哭嚎、以及绝望祈求翻涌成几乎要娜塔莉娅淹没的海啸，让她浑身颤抖。

　　“我的孩子们。”她眼泪流淌。

　　“我的孩子们。”她掩面痛哭。

　　人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眼前的场面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是伊尔迷的单方面屠杀。

　　可是在尤娜果实能力捕捉到的视野里，那些被屠杀的人才是真正的猎捕者。

　　牵扯着子嗣们的细丝在他们倒下的瞬间发生置换一样地连到了伊尔迷身上，少年出手的速度像是被这些丝线缠绕开始变得越来越慢，以至于原本不动用能力根本无法察觉的动向变得能够被肉眼轻易观察。

　　「这些人有问题，快住手。」尤娜的声音在伊尔迷的脑中响起，只是这时的觉察为时已晚。

　　伊尔迷停止攻击，无机质的眼眸定格在尤娜的身上，长时间缺少光照而略显苍白的面皮上毫无表情，可是尤娜清晰地认识到他被捕获了。

　　娜塔莉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她的面色依旧苍白，但是人员的大量消减已经让她的状态好了很多，她看向尤娜面露遗憾，“可惜，你无缘成为我的子嗣。”

　　尤娜身体力行地表示自己不需要这样的缘分，她戒备地与所有人拉开距离，可是这栋破旧大楼并不宽敞，即使拉开距离也退不到哪去。

　　“我的孩子，”蚁后向着新生的子嗣发出呼唤，无声的震颤像电流一样顺着蛛网的细丝蹿入伊尔迷的身体，“向我，献上她的头颅。”

　　伊尔迷在指令下达的瞬间逼近，手部骨骼畸变，圆润的指甲变成利爪从正面刺向尤娜的颈部。

　　可就在利爪即将触及脆弱的人体结构的时候，刚刚发生的畸变却出现了逆转，尖利的指甲回收变成普通的手掌，圆润的指尖拨动尤娜颈前的空气空扫而过。

　　娜塔莉娅半靠在被褥上，她有些惊诧地睁大了眼，像是咏叹一样开口，“真是，让人遗憾。”

　　尤娜背后放空没有理会伊尔迷的再一次攻击，以一记被削弱过的能够击穿心脏的打击为代价，将激荡的音波释放在娜塔莉娅的身上。

　　鲜血从娜塔莉娅的眼耳口鼻中滑出，她像是浑身尽碎一样柔软了一瞬，然后又诡异地恢复正常，可那个原本陪侍在她身后的女孩却像是一滩软肉一样委顿在地。

　　“很特别的能力，”娜塔莉娅丝毫不见慌乱，“只可惜，不足以将我杀死。”

　　尤娜毫不犹豫地闪身躲开，那种不可视见的能量震颤着飞向她之前的所在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她先前施加在娜塔莉亚身上的是可以将其内脏全部震碎的音波，可这具有指向性的物理伤害却被另外一个人完全承受下来。

　　这是和马林梵多那几人相似的完全没有道理可言的伤害转移。

　　因为刚刚的攻击里娜塔莉亚确实被一击毙命，可是破碎的内脏和骨骼却在她死亡的瞬间粘合，而她身后的女孩则以被攻击的形态代替她死去。

　　「你一时半会儿也杀不了我的吧？」两人的对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费时费力的苦战，尤娜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念力攻击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不如干脆各退一步握手言和吧。」

　　“……”娜塔莉亚的目光落在伊尔迷的身上。

　　尤娜福至心灵地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和我没关系，你喜欢就留着。」

　　“确实很棘手，但这样的话就更不能放你走了，”娜塔莉亚迎着尤娜疑惑的目光耸肩，“你已经被克尔纳德俘获，只需他的一个念头，你就会变成我的敌人。”

　　「俘获？」尤娜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想起来了在克尔纳德那的时候自己内心莫名生出的想要保护那坨肉山的冲动，可她此刻关注的却不是这个，「他也有和你一样的转移伤害的能力？」

　　娜塔莉娅点头。

　　尤娜的眉头拧在一起，这意味着这个问题只要不解决，她就算离开这里，也有可能随时因为被动承伤而死亡。

　　“你没有办法杀死他，先不说伤害转移，首先身为子嗣的你根本没有办法对他下手，”娜塔莉娅嘴角含笑，“其次就算是他被杀死，已经被纳入蚁群的你也只会流转到下一位蚁后的麾下而已，只要蚁群中还有人，蚁后就会不断涌现。”

　　“所以说脱离的办法只有设法成为蚁后了。”出声的是从人群豁口中走进来的金发少年，碧绿的眼眸看向旁边比他矮上很多的同伴，“只有当妈妈才行哦，飞坦。”

　　“闭嘴！”矮个少年半张脸都蒙在领子里，狭长的双眼因为金发少年的话更显凶恶。

　　“确实只有这一个办法。”梳着背头额前有着十字刺青的少年从容开口，他的耳垂上坠着一对蓝色的耳饰，可或许是因为他的面庞过于干净，这怪异的审美并没有让尤娜觉得突兀。

　　听到他的话，那名叫做飞坦的少年面色更沉却没有出声反驳。

　　那些受不明指令影响围绕建筑环行的人已经停了下来，虽然没有走出去，但看娜塔莉娅的状态也能猜到整个蚁群在经历过刚刚的事件之后人数锐减。

　　尤娜看向伊尔迷，这个人还是虽然脱离了控制但还是维持着一贯的表情缺失的样子，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伊尔迷传染的姿势歪头看向娜塔莉娅，出声问询，「要怎样才能成为蚁后？」

　　“不是成为蚁后，”娜塔莉娅摇头，“而是成为母亲。”

　　尤娜表现出理解的样子，「所以克尔纳德是做了变性手术？」

　　“噗！哈哈哈哈！飞坦……”先笑的是蜡黄脸的辫子头男人，只是嘲笑的话还没有出来就被怼到面前的伞骨打断。

　　“想死的话，就尽管开口。”

　　“怎么说呢？虽然思路轻奇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金发少年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比设法把飞坦带入成母亲难度低得多。”

　　一直双目失焦的伊尔迷在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表现出理解的样子，他以拳击掌，面向尤娜毫不犹豫的开口，“妈妈。”

　　尤娜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在反应过来之后抽搐着眼角出声，「电子眼要是流泪是会烧坏电路板的吧。」

　　伊尔迷眯了眯眼睛，他身上与娜塔莉娅相牵连的念线并没有消失，刚刚的做法没有一点效果。

　　“得是被真心实意地认作母亲才可以哦，”金发少年有些愉悦地开口，因为已经做出过不少尝试，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们比尤娜二人了解更多，“而且需要是同一位蚁后的子嗣才可以，或许同属于克尔纳德的子嗣你和飞坦可以互帮互助一下？”

　　“把他们全部杀光也是个办法。”飞坦冷淡地开口。

　　“是个办法，但也完全无法实现，”额上刺有十字的少年说道，陈述的语气让他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已经摆在眼前的事实，“在飞坦找到成为蚁后的办法之前先按照计划来吧，让飞坦转移到娜塔莉娅麾下，在这之后我们双方按照约定互不干扰。”

　　“当然。”娜塔莉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凹陷的脸颊被填平，眼下的青黑被抹去，她像是一把被水浇透了的绿箩浑身上下洋溢着不可忽视的盎然生机。

　　这前后的落差如果被拍成广告大概率会被认定为欺诈。

　　尤娜的目光从娜塔莉娅那里转移到了飞坦身上，对方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不带任何温度的暗金色瞳眸划了过来与碧绿的瞳眸相对。

　　「伤害转移机制是有距离限制的吗？」在尤娜看来，如果没有限制的话克尔纳德没必要把这个人放在被委托名单里。

　　“并没有，”暴脾气的少年有着略显暗哑的声线，他的下半张脸被高高耸立的衣领遮住，但从略微抬起的眼角还是能判断出他脸上正挂着冷笑，“他只是不想我死得那么容易。”

　　“不要说得那么绝情嘛，你可是克尔纳德的雄蚁，他找你肯定是因为舍不得你就这么死掉。”辫子头男人一脸的眉飞色舞，飞坦眼角的冷笑更甚，伞剑出鞘，拨动着周遭空气发出一阵微弱的震颤，“拿起你那把破刀，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