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封尘的深刻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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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茗茗在浴室里站着抬头闭目仰望，正在沐浴，温水从头顶上灌下，哗哗地流淌而下，洁白微温的水冲洗着她的脸，柔和地浇淋着她的肩和她的头，似乎一直沁入她的内心，此时她突然疲劳顿消，神清气爽，却并非长久的。
洗了个温水澡，在身心疲劳的时候，本也该是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然则，耿文晔和表姐之间曾经的密切关系的谜团一直存在杨茗茗心中，似乎形成一个厚厚的障壁一样，难以推倒。
她并非是一个不理智的女人，对于耿文晔昔日的恋情她并不全然地产生怀疑和妒忌。但是细心回忆一下，当耿文晔看见手机来电显示人名字，听到她口中吐出表姐即将结婚的消息的反应，相框中隐藏的那张婚纱照，以及他那本记载着不知名字语的记录薄…昨晚很多画面迅速地互相交融一一映入杨茗茗的眼帘，于是她想把这些昨晚看到的东西加以思索、分析、整理、重新连接起来。这一切一切的行为举动都无一不表明他对表姐的那种特殊感情，甚至…她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一直没有忘怀表姐。
而这一份难以忘怀至今是否仍存在着当年那般的深刻爱恋，她心里十分没底。谜一般的心理现象对杨茗茗一向具有很大为例，简直使她坐立不安，她总想弄清楚这两人的内在关系，这种欲望使她血液倒流，所谓的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应该就是如此了。
杨茗茗知道，如果谜底一天不解开，那么只要她只要一看见耿文晔，就可能迸发出一种想刨根他与表姐之间秘密的激情，这和那种想研究出一道难解的奥林匹克竞赛题的激情相差无几。
下午时分最是炎热，毒花花的太阳肆无忌惮地照射着一切万物。
终是，杨茗茗抵受不住心中的煎熬与好奇，拿起电话告知冉静一声，她即便要去她家里打扰一会儿。不知情况的冉静当然欢迎无比，爽声应道。
凝视着那道铁冷的大门，外表安静着，但，矛盾的思绪在心里不停地翻滚着，杨茗茗始终在大门前犹豫着该不该按门铃，挣扎着进门后该如何与表姐谈起耿文晔的事情，千般混杂的念头涌上心头，她无法理清。
正当杨茗茗准备转身就走之际，门便也就恰恰地打了开来，几乎吓了一跳的她一脸呆愣地看着正准备出门的表姐——冉静。
“茗茗，你终于来了。”注视着那张似曾相熟的苹果面孔，嘴边扬起一抹温柔地笑容，惊喜地对着杨茗茗说。
“表姐，我来了。你，要出门了吗？要是你有事情忙，我下次再找你吧。”有些局促的杨茗茗，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冉静，颇有些窘急地说。
“没有！我看你这么久还么有到我家，以为你迷路，刚正准备来找你呢！来来，别站着，进来坐。”冉静的口角增加了笑影，亲切地拉着杨茗茗的手踏进家门门口。
当冉静进去房间而又走了出来的时候，双手已经捧着几本厚重的相册，想必那就是表姐与未来表姐夫的甜蜜婚纱照吧；当冉静将手中的几本相册递给杨茗茗的跟前，她才清醒地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接了过来，笑容荡漾开来，“表姐，我都忘记祝福你和未来表姐夫呢！现在我杨茗茗衷心地祝福你和未来表姐夫新婚快乐、白头偕老、美满幸福呢！”
“滑头了你，谢谢你啊！我该庆幸的，因为我没有寻觅太多，就找到一个付托终身的伴侣。你也知道，我和你未来表姐夫认识短短的一年，总算达成了相见好同住好的满意化状态情侣，我和他算是茫茫人海中幸福的一对。”即使冉静说出来的话语是多么的平淡，但是杨茗茗看出她脸上的幸福与温柔的神情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着，能够拥有一段美好的婚姻，她是替她感到高兴的。
一页一页地翻开其中一本描绘着他们两人的婚纱蜜图，每一张照片透露出萦绕在他们周围的一股爱情的魔力。杨茗茗感到，他们那份真挚的感情，真实的生活，是那样的单纯与宁静的幸福……
当她翻至最后一页的那张相片时，她整个人的表情都凝滞了，那是一张似曾相识的相片，那样的姿态，背景，表情，角度……几乎是一模一样，除了那个新郎的模样不同，其他都没什么不同。
许是杨茗茗做了这么一个动作，因为冉静用着疑惑的双眼端详着她，她感觉到杨茗茗有话想说，而且非说不可，“怎么了，茗茗？”
心中似乎已经做了一个什么坚定的决定似的，杨茗茗定一定神，镇静地抬头凝视着冉静，沉默了稍许，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表姐，我想问你…你和耿文晔是否有过一段情？”打定主意问出此话，杨茗茗的心地倒轻松了不少。
无疑的，这是兜头一桶冷水，使冉静打了一个寒噤，脸上的肌肉也猛地一下子绷紧了，但仍然不动声色。谁也猜不出来，在冉静本也平淡柔和的眼神里究竟深藏着什么，而杨茗茗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就这样，这两人只维持着一个静坐的动作，谁也不作声，似乎都再考虑着该如何围绕着这个问题而开话。可以肯定的是，冉静企图在回避答复，杨茗茗在等待答案，她的举止使她的等待远远超过她的回避；杨茗茗根本不愿意去看另一个方向，也不愿错过一个看出端倪的机会，她必须……是的，她必须目不转睛地望着冉静，她远远地、远远地抓她那张恬静温柔的脸，看看这双镶嵌在那张脸上的平淡柔和的眼睛是否会有所透露什么。
屋室安静地可以听见挂钟上的秒针挥动声，也不知道它挥动了多少次频率了，沉默的氛围终于被唤醒的一刻，杨茗茗始终等待冉静的话语，沉默静听地等着。
“没错！”当冉静吐出这么一个答复的词语后，与杨茗茗互相注视着看了一分钟之久，接着说，“你怎么会认识耿文晔？”
“他现在是我的男友。”道完，杨茗茗沉吟了一下，掩盖着心中的苦涩，“我在他家里发见一张你们当年的婚纱照，他…你们当年情似乎十分深厚。”
听后，冉静眼中闪过一份惊讶，紧紧地凝视着杨茗茗，她的眼睛里既含有询问，同时又含有矛盾的气息，一种不再平静、水波荡漾般的起伏的表情，而后情不自禁地把眼光移到杨茗茗旁边。
冉静若有所思，久久始道：“我和他的曾经已经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茗茗。那张婚纱照只不过是热恋中的我们为纪念而一时去照的，让我慢慢地告诉你这一切吧！无论如何，我不希望过去的回忆会影响到你和他现在的关系。”
杨茗茗渐渐息了内心的杂念，平静地凝视着冉静，沉实地回答：“表姐，你放心。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过程，理智我总是有的。”
“我知道，茗茗。这么多个表姐妹中，我和你最好，我俩也是最了解对方的，越是重要的事情你便越谨慎、理智。”相知使得冉静放宽了心，续道，“五年前，我是XX财经大学的大一新生，专攻的是财会业；耿文晔也曾是那间大学的学生，而那时他刚好获得美国哈佛大学的MBA学位，被校长邀请到母校给大四的毕业生准备一场演讲。就是那时候，由于爱好，我加入了学生会的新闻部，负责采访他的任务，这就促使了我们第一次的相遇。”
冉静顿住了，仿佛想起了什么回忆场景似的，嘴角泛起了淡淡的一抹微笑。
“当时采访他的时候，我太糊涂了，居然弄坏了他的电脑，当然，他所要发表的PowerPoint演讲词也就荡然无存了。对于第一个担任这么重大任务的学生而言，这个错误是多么严重，多么白痴。那时候，我当然是意料中的充满恐慌与失措。但是他却并没有骂我，反而安慰我说他对演讲稿的内容早已熟悉。由于这么一个美丽的错误，让我和他逐渐地接触起来，频率愈发增加起来，相互间的联络从断断续续至定时的沟通。”
冉静伸手到身后背光处去摸索了一阵，似乎拿了什么东西，发出微弱窸窣的声音，那是摆设在沙发上的抱枕。她搂住了抱枕，朝杨茗茗安心地微笑了一下。
“到了大四那年，我即将要面临着实习的困扰。那时，虽然我和耿文晔的关系算不上情侣，但是暧昧的气氛总是浓厚的。当他邀请我到他工作的公司里实习之际，他亦正式追求我。”
说到这，冉静顿住了，侧头温和地看了杨茗茗一眼，接着说，“当然，我是会答应的，而且很愿意，那亦算是我多时日的期盼，不过是因于女性的矜持不曾勇敢向他表露心声而已。这次他的主动，我是决计不会拒绝的。我几乎完全像全世界的女人那样，深深地沉溺于热恋中，有这么一个帅气、有钱、有才华、有出息、有担当、有道德的男友，当时我是十分的幸福。那张艺术婚纱照，就是在我赚得第一份薪水让他和我一起合影的……”
她又顿住了，犹豫了一阵，“恋爱了半年，我和他便就同居起来了。起初我们的生活和恋情时而激烈，时而痴迷，时而平凡，总体趋势来说，我们的一切是平稳的。但是……”
冉静将抱枕抱得紧了又紧，眼睛看着缕缕飘着热气的茶杯。
“在他和他几位兄弟成为飞翔集团的大股东之际，他变得越来越忙碌了，回家的时间也就越来越晚了；当然，他的身价也越来越高，即使众人知道我是他的亲密女人，仍然不乏更多的女人想倒贴在他怀里。但是他坚定地对我说，心中永远只会有我一个女人，其她的女人他从不会去招惹。如此出色的他，怎会喜欢上这么平凡的我，这大抵是很多人的疑惑吧。我的自卑心态愈加深重，疑心由此愈发的严重。他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我是知道的，那是属于男人的秘密，我以前从不会想越界探索，但是自卑与疑心让我渐渐失去了理智，想不断地挖空他的秘密。”
她的口吻开始有点波动起来，即使是如此的微弱，杨茗茗也能感受到，于是冉静干脆住口，振作一下又开始说道：
“我们关系的破裂是有一晚，在月色的幽暗光芒下，我看见他与一名艳丽的女人拥抱在一起。这一幕给我带来的震惊摧毁了我所有的理智，只知道逃跑，远远地离开他。回到我们同居屋室，我将我们的艺术婚纱照全部撕毁，只除了你所看到的那张，即便我没有将那张扔进火海里，它也被我狠狠地撕裂成一半，放在书桌上向他表明我要分手的决心。即使往后我是多么的后悔，我后悔的是为什么我不曾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也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去仔细看当时的情形，阴冷的月色大抵是蒙蔽了我的双眼吧，也许是天意吧，让我看不见他们拥抱下——那女人却是持着手枪抵住他的腰身那幕。我一声不哼地去瑞典深造，从不曾与他联络。两年后，他的兄弟终于找到我，解释清楚当年的误会，可是，为什么他没有亲自来呢？”
杨茗茗觉得自己大抵是做了一个什么动作，因为冉静又住口不说了。
“后来…听说他多情起来，后来……即便误会解释清楚了，我相信我们之间存在的厚障壁仍是无法跨越的。我对他的不信任、不理解对他造成的伤害太大了，他对我的失望是应该的。”
猝然间，冉静侧头深深地凝视着杨茗茗，声调一低却坚定地说：
“我有预感，他这次对你，是认真的，他是爱你的。不要重蹈我当年的覆辙，去试着完全信任他吧。我和他已经是不可能的，况且，我现在对他有的是对当年不能完满恋情的一种惋惜而已，我清楚知道，我爱我现在的丈夫——李志高。”
杨茗茗振作了一下，忍住那份怀疑的神气，疑虑问道：“你如何知道他现在爱的是我？难道你没有想过他仍然爱着你吗？”
不需要犹豫，冉静就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了，其实，我今早和他通了一趟电话，就是为了邀请他参加婚礼。并非彰显着我的幸福，仅是当他是个朋友，希望他能够在现场祝福我们。他现在也许抱着的是对于当年的惋惜与怀念而已。我的第六灵感准确地告知我，他现在爱的是你，或许这个认知连他自己都不自知。”
杨茗茗觉得自己处于一种震惊得麻痹的状态，介乎沉重苦涩和冷静清醒之际暗的一种既滞重又灵活的状态，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企图想要理清一些思路。
“表姐，我明白了。”
“答应我，一切的事情千万不要尽是相信自己的双眼，要用心去感受！”冉静温柔地握住杨茗茗的双手，微语道。
杨茗茗扬起一抹微笑，“表姐，别忘记了你表妹我可是偏向理智型的人。不说了，今天的谈话都让我们有点累了，我想回去先休息。”接着，便站了起来。
“嗯！好好回去休息吧，别忘了当伴娘的巨大任务是落在你身上的。”
“OK！绝不会失礼于你的，先走了，拜拜！”杨茗茗且说且走向大门处，随性地挥了挥手道别。
当大门合闭上的那一刻，杨茗茗嘴角边上的微笑渐渐地收敛起来，再次地闭眼揉了揉眉心，再次睁眼时，便已是双目炯炯的眸色。
东方红日出，西方白浪翻，就东难舍西，我心欲狂乱。
——Gerald Gould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封尘的深刻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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