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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别连累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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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跟着聂清名一直到了聂家,才发现这里已经坐了5个人了,聂家孙子辈的都在这里了,就连林松这个新队医也在这里。
聂家大房有一儿一女,分别是20岁的聂国安,19岁的聂兰花。她妈聂云凤是老聂家大女儿,只有她一人来了,另外三个姊妹都没来。二房19岁的聂建业和17岁的聂春花也都在。
她一进去,热火朝天讨论的大家都停了下来,一脸讶异地看着她,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她现在的身份倒也不好跟这些人聊天,而且关系也很淡漠,对大家点了点头便算打招呼了。
等她坐下后,五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搞不懂她怎么又来了。
聂春花看到她坐下后,便默默地往旁边移了一下凳子,一副不愿意过多接触的样子,只是一双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程月这边瞟,而后又凑过去跟聂兰花说话。
“姐,程月怎么还敢来啊,她现在成分这么糟糕,要是连累了我们可怎么办?”
聂兰花声音淡淡的,道:“这是爷爷带来的,出了事爷爷会解决的。”
话虽这么说,但聂兰花却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程月。她年纪和程月相仿,又因为老程家和老聂家离得不远,大人们便总爱拿两人比较。但是程月事事都不如她,她在程月面前,也总是有一种奇妙的优越感。
唯独一件事,聂兰花胜不了程月。
虽然程月现在成分糟糕,但她能够嫁给江淮那么好的人的,那个队上最亮眼的一个人,对比之下,其他青年都显得黯淡了。
程月那么普通,江淮又那么优秀,聂春花自认自己的模样和本事都比程月强,没道理老公不如江淮。
因为有了江淮比对,她挑对象的眼光也提高了,一来二去的,就错过了很多还不错的姻缘,现在都还没有遇到合适的,眼看也蹉跎到了19岁了。
一般的姑娘早就处了对象了,可她附近几个公社的适婚青年都已经看遍了,再也没有一个像是江淮一样优秀的人。
她足足蹉跎了两年大好的时光,也不禁怪起了程月来。
聂春花撇撇嘴:“她来了又能做什么啊,她以前学的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白白地占一个位置了,之前晓芳说她想学都被爷爷拒绝了呢。”
两人就在程月旁边嘀嘀咕咕,整个教室的人都听见了,程月将笔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大家都被她的动作吓得心提了起来。
“表妹,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什么叫我占了位置,在我没来之前也不见爷爷让林晓芳来,林松之所以能来,这还是大队支书亲自过来说的,人家又是队医。这东西本来就是外公的家学,自然是传给自己人。”
这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安静。
聂春花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讨论的原因,无非就是仗着程月性子软和好欺负。而且自从程月嫁给了江淮之后,那性子更是越发绵软,见到了大家那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恨不得避开所有人。
是以,大家并没有想到,程月竟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怼聂春花。
聂春花知道程月说的有道理,可她也不甘心被程月那么说,她瞥了瞥嘴,只得旧事重提。
“反正你也学不好,上课也是睡大觉,你来跟没来有什么区别,别没来由地连累我们,你现在可是大资本家的媳妇呢。”
程月本来想自己说,但是看到正朝着大家走来的聂清名,眼珠微微一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佯作一副委屈黯淡的模样。
“行,既然表妹怕我连累,那我离开就好了,让林晓芳来学就好。”
聂清名皱了皱眉头,怒道:“胡闹,聂春花,你要是怕被连累,那你就自己离开,连自己人都排挤,你算什么聂家人。”
聂春花眼眶立马就红了,她很少会被聂清名骂,因为她学的还不错,注意力也足够,不会在聂清名的课上打瞌睡,平时的问题只要教过,几乎都能回答上来,算是天分最高的一个了,大家要是找她记笔记,还得讨好她一番呢。
聂清名说完这话,便将目光看向收拾东西的程月,这丫头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
他干咳:“差不多行了,坐下好好听课。”
程月果真乖乖坐下了,聂春花这才发现,她居然被这个懦弱的资本家媳妇算计了!
在程月听课的时候,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都在猜测她会被在何时被这枯燥的知识催眠,却不想一节课结束了,程月竟然坚持下来了,还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聂清名教的知识是全新的,许多人其实都没有怎么听懂,全程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而且他也不适合教学,几乎是将他知道的知识,强硬地塞给大家。
虽然她前世只在婚前听过外公的课,在课上也确实是睡大觉,不管她再怎么强撑,也得在这宛如催眠曲的讲课节奏和语调中睡着。
只是她课后也还是会借聂国安和聂建业的笔记看看,毕竟她的表姐表妹不大喜欢她,就算是借她笔记,那也是会将很重要的部分隐去。
因为她的基础比较扎实,所以这课程听来倒也不难。一边简洁的记笔记,同时还将脑海中与之相关的知识也一并写了下来,记在了自己的小学作业本上。
只是这两年她知识缺失倒也不算少,课后还是得找两个表哥借借笔记。
聂清名讲完课便下来走了一圈,对大家的笔记都不是很满意,还用拐杖挨个敲了敲大家的脑袋:“都说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你们就这么厉害?随便记一点,这是在应付我吗?”
四人都是一脸羞愧的低下了头。
只在经过林松的时候,聂清名没说什么。
待聂清名走到程月面前时,有人同情也有人幸灾乐祸,毕竟他们都学了这么久了,都没有将今天的课程听懂,程月一个中途学习的人,能够懂什么?
聂清名走到程月的身边就停下了,他刚才讲课的时候就一直在留意程月的状态,见她总算没打瞌睡了,心里满意了一些。
只是态度是一方面,听课的效果又是一方面,他倒是要看看孙女“复学”后的第一堂课听得如何。毕竟程月以前那笔记写的就是最差的,每次都能被敲好几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