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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上纪·凰女 男人继续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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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继续厉声道:“前事已注,我以为这一世你会安稳一些,你却是更加胡来。不仅救倾山掌门,现在连必死的小孩都要救,你把不相关的人都牵连到迦南源气运中来,乱了他们本来的命数,你打算如何收场?我们又该如何成全你?”
浅婴笑了:“最后一世,收不收场都由不得我。我也是,改不了了。”
“你总说这种任性的话,我真是要被你活活气死!”男人气结。
“你死不了的,但是你不答应我,等下死的就是我了。”浅婴摇摇头,感觉自己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男人问:“你这样算是威胁?”
浅婴撑着一口气说:“算是吧。”
男人转身摇头,又是沉默。
看到浅婴真的是摇摇欲坠的模样,他终于心软了:“当初就是怕你深陷其中,才定的要倾山掌门来孤城才可以疗伤续命。现在你一意孤行把自己交给他,坏了规矩。罢了罢了,就如你所说,拿东西来换吧。”
“好。”浅婴干脆同意,“这次要什么?”
“一劳永逸的办法。虚塔的时间不多了,你现在剩下的七情六欲,大概还够你们胡来两三次,我会帮你把这些都取出来,存在你的丹元里,以后你救他就不需要再带他来北渊了。这算不算成全你?”
浅婴虔诚叩拜:“多谢。”
“收起你对他的感情,算不算为难你?”
“不算。”
男人故意再问:“为什么那么豁达了?”
浅婴再拜一次,并无异议:“不是豁达,是我知道什么更加重要。”
可以救他,不能爱他。这一懂得,便是再也不能懂他;这一抓住,便是永远失去他。取舍是人生必经,她可以面对。
听到这回答,男人很满意,终于对浅婴伸出了手。
她虚弱地握住,感觉一股暖流渐渐从掌心流逝。
“都拿走吧……我想快点回到倾山去。”浅婴心中再也没有了紧绷的弦,两眼一黑,瘫倒进了黑暗里。
浅婴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
玛瑙和永久瑶都在房里,看到她醒了,立刻围了过去。
永久瑶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不是都恢复好了吗?怎么一睡睡了那么久,我们担心死了!”
浅婴很是茫然:“……”
玛瑙搭了搭她的脉,确定还是无异样,再解释道:“出关后你回来,一睡就是三天,一直都很不安稳。”
“……哦,怪不得那么渴。”浅婴伸手要水。
永久瑶早就贴心地备了一杯在边上,浅婴轻谢接过,在永久瑶担忧的目光下一饮而尽。
浅婴安慰他们:“我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
“做了那么久?”永久瑶问。
“是啊,一个故事,我在梦里跟看戏似的,最后竟然也忘记要醒过来了。”
对现在的浅婴来说,梦里的她的情感,的确无法已再好好体会,她就是个看客。
那种羞愧的感觉又来了。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她看到自己就像是个戚戚鼠辈、登徒小人,趁盛鼎之危占了便宜了却自己私心。他若不成亲还好,他一成亲,她是愈加羞愧难当了。
如此一番,浅婴心情顿时极差无比,再敷衍几句把永久瑶和玛瑙都打发走,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生自己闷气,一直到夜半。她睡了三天,自然是睡不着的了,觉得饿了,摸出去找了点吃食,一边吃一边往房里走,暗下决心明天太阳升起之后,一定不能再这样了。
她不喜欢这般别别扭扭的自己,过了就是过了,大不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众目睽睽之下她的确是没有任何意识地被牵引去了北渊,那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没事的。
这样定好了决心,她心情稍稍好了一点,连推开房门的动作都大了。
这下声响,反而吓到了悄悄溜进她房里的人。定睛一看,地上躺着一个油纸包,玛瑙蹲着正在抹黑捡。
待看清了是浅婴,玛瑙白眼一翻:“我怕你饿给你带吃的,你倒好。哼。”
浅婴理所应当地抢先一步拿走油纸包,坐到屋子里打开,结果玛瑙带来的和她偷拿的都是一样的油酥饼。不想辜负玛瑙,她只好一手拿着一个饼,左右都咬几口。
看玛瑙满意了,她才开始问:“半夜鬼鬼祟祟过来找我做什么?”
玛瑙坐到她边上说:“前几天我自己还乱七八糟没缓过来,现在你回来了也好了,就是来感谢一下你的救命之恩。”
浅婴问:“谢礼呢?”
玛瑙理所当然道:“你吃着呢。”
浅婴眼一横,“好好,我一定好好吃。”说着她就放了下油酥饼。
玛瑙补充:“我是在关心你啊,小师叔。”
浅婴赶忙拒绝:“别假惺惺,也别叫我小师叔,我最算不清这个辈分了,不敢乱应承。”
“哦,也好,我也没弄清楚,还是叫你浅婴吧。”
“好的,这样我听了习惯。”
玛瑙忽然正色说道:“这几天永久堂主很关心你。”
浅婴眨了眨眼想了下:“哦?是吗?她好像一直都这样吧。”
玛瑙摇摇头:“以前她很胆小,从来不掺和占卜以外的事,这次太过了。”
“那或许是她比较喜欢我呢?”
玛瑙又翻了个白眼:“她是喜欢你还是心虚。”
浅婴正经了反问:“她能心虚点什么?”
玛瑙凑近了说:“是她告知了袁乐池这次虚塔开放的地点。”
她很想补一句,“永久瑶甚至可能明示暗示了你们有危险”,否则何以解释袁乐池披星戴月奔赴南泫之举?虚塔残音危险至极,所以掌门从未允许过倾山他人未经同意前往虚塔。但她总归没有实质证据,这点消息也是从虎眼那边得知的,她默念背后还是不该语人未定的是非,才把下一句压了下去。
浅婴怔了一下,若有所思点点头。
玛瑙继续道:“所以她那么关心你,是出于泄露你们行踪的愧疚之感?”
浅婴立刻道:“你信吗?”
玛瑙嘲讽道:“我在说反话你听不出来?”
浅婴趁她不注意塞了半个油酥饼到她嘴里:“听出来了。可是按照她的性子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况且,虚塔出没地点是她推算出来的,如果有第三人知晓,第一个问责的就是她,她也不至于做这种昭然若揭的事啊,太不合理了。泄露掌门行踪、影响我们行动或者危及掌门性命,这些后果……她不至于如此没有分寸的。”
“哎,你倒是在为她想理由。她这一泄密,直接让袁乐池白白捡了个盛鼎,啧啧……”玛瑙一边吃油酥饼一边故意说,还故意偷瞄了几眼浅婴,却发现她对于这话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玛瑙觉得这番有意为之的话全都打了棉花,自觉没趣:“随意啦,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也只是随便八一嘴。走了,回去睡了。”
说完摆了摆手,吃完嘴里的油酥饼拍拍手走人。
临走,玛瑙忽然想起来件事:“哦对了,这几天照顾你的时候,永久瑶一直都在。她跟我说黑曜夫人最近觉得身体不适,但是你一直都不太好,黑曜也不敢因私事打扰到掌门和你,她就想做个人情求我我去看看。哎怎么又有永久瑶?你说我要去吗?”
浅婴立刻调整回情绪说道:“去,必须要去……不行,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