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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上纪·羚人 怎么办?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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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他们的圣物,他们永远不敢忘记的瑞兽教诲,他们千百年来恭敬而又惧怕的信仰,因为臣服而追崇,因为虔诚而不敢轻易触碰,轻易就被人类玩弄于鼓掌之中。
怎么办……
终于,羚人先崩溃了。
肃轲无奈双膝跪下,满脸都是恐慌:“肃轲……见过……族长!”
他们只能承认这个族长。
“沙韧拜见族长……”第二个长老跪下。
扑通跪地之声接着响起。
“拜见族长!”
“拜见族长!”
“拜见族长!”
……
盛鼎和浅婴却没有松手,保持着九成力,甪端之角已经传来丝丝破碎之声,听得羚人瑟瑟发抖。表层被灼烧多年的灰诟终于碎裂,一丝丝从手缝中掉落,甪端之角再也没了任何保护。
盛鼎侧头,逼视最后还不动声色的蛮乌和他的护卫们。
灰诟落下,红星子被风吹起,眯了蛮乌的眼睛。
最后的最后,他终于也不得不跪下。
“恭贺倾山掌门,不——恭贺族长继位!”
蛮乌颤抖着,闭上眼睛,鼻中愤愤浊气逐渐平缓。
盛鼎和浅婴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顿了一顿,确认所有羚人都已臣服于地,盛鼎缓缓收力。
为首的鬼面林立在石雕上,看得咬牙切齿。
他们刚才动用了术法,施法让秘银缠附在手上,秘银轻薄却锋利无比,如此才可以一瞬间压倒羚人断齐手足,本来想一口气解决掉这些羚人的,可是他们设想的威慑力和一锤定音的可行性被盛鼎的夺角之举一笔盖过,此后只能是后继无力。
他到底想干什么?自己又如何杀他?鬼面需要重新盘算一番。
“本掌门本无意于族长一位,今日机缘巧合……”盛鼎环视四周,他当然知道,此刻眼前臣服着的兽人,内心是多么波涛汹涌,稍不留神被反扑,就可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不过,还是承让了。”
“尊上古瑞兽遗训,得甪端之角者为族长。我执掌倾山数年,现为羚人一族领袖,诸位可有不放心?”
羚人不反驳,垂头默认,部分眼底一直闪烁着阴鸷险光。
“既是对我放心,我也不会为难你们。今天我只有一个要求,若能达成,此事过后我定会把甪端之角和族长之位亲手奉还!”
盛鼎说完,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看三只鬼面。
鬼面心中的疑惑和不安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要使诈!”高挑鬼面轻声道,但也不敢在这时候冲上前去。
而这句话却燃起了在场所有羚人的希望。盛鼎要归还鼻角,那就意味着,族长一位又有望了!
“你所说的话……如何可信?”老迈的肃轲抽搐着嘴角,依旧难平心中怨恨。
“族长我都抢得到,那么现在本族长要做的事情,又岂会需要你的信任才能成行?”盛鼎把玩起鼻角,嗤之以鼻,“你信,去做便是。你不信——也还是要做!”
肃轲经不起激将和挑衅,一个忍不住捏着拳头就想蹦起来,蛮乌直接命人拦住了他。
“族长的命令,但说无妨,吾等定竭力而为!”蛮乌大声说道。
“好一条忠犬!”几个族长内心愤恨不已,可是看了那甪端之角,只能叹息屈从。
盛鼎面露满意之色,点了蛮乌、几个安分的长老和七护卫到身边。
浅婴和他眼神交汇之后,立刻明白他的用意,不容分说直接挥鞭攻击鬼面。
原以为浅婴会一直保护盛鼎,没想到直接冲他们而来,鬼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心道不好,明知这是骚扰,只为不让他们听到密语,却也不得不应战。
不过他们现下手中已铸成秘银,浅婴不是他们对手。
浅婴目标明确,一时间绞动所有落叶枯枝纷乱而起,窸窸窣窣杂音充耳,不小心被鞭风殃及,还真是吃痛。
为首鬼面角萁冷眼看着浅婴灵活流畅的身影,身为一个女子,一鞭一式游刃有余,心中对她的欣赏又增加了几分。想着想着,竟然自动退到了一边,不太愿意三个大男人一齐为难一个小女子。
“这女的你到底杀不杀?”井鬼实在不耐烦了。
“再看看……”他居然头一回有了犹豫。
“斗虚,他不打我们打!”井鬼招呼道。
可是斗虚也吃不准老大的心思,出手竟也有了犹豫。
小个子极度不满,凰女一直只是拖延,跟夏天的苍蝇一样闹人心。没有老大意思他也不敢下狠手,毕竟他们还打量着要留着点对付盛鼎,所以现在他真的是很暴躁。
管他的呢,井鬼仗着秘银坚不可摧密不可破,手刃白光渐出咄咄逼人之势,只想逼浅婴出杀招。
盛鼎吩咐完,就看到浅婴那边已经陷入了胶着。
蛮乌立刻动身前去安排,七护卫和四名长老正要动身,盛鼎不动声色留下了他们。
“我不爱拐弯抹角,关于蛮乌——我知他命不久矣。”盛鼎此话一出,几个长老眼睛就贼溜溜地转了一圈,“所以你们今日想要取而代之也罢,各有各的心思也是正常,羚人一族从不受迦南人管束,但是必定须听这甪端之角号令,谁坏了这规矩,那就好好睡到沉木林的泥底里去吧!我甚至做得出劈开沉木林泥底,挖出甪端遗骨的事,谁不信大可以试试。”
护卫和长老听完,立刻吓得俯下了身子。
蛮乌族长一位已任数十年,却忽然召集了祭祀大典,羚人自己心里都清楚,族长必定出事了。也只有少数几个长老知晓蛮乌因为病入膏肓,才不得如此匆忙行事。如今的气势和威严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已,所以他们刚才才敢出言责怪蛮乌。否则,如果在蛮乌全盛之时,只是一个族长头衔就足够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谈何不敬。而盛鼎的话,却是完全断了他们险鸷的心思,羚人一族传承至今的绝对信仰,他们一想到甪端遗骨重现可能为他们一族带来的惩罚之灾,整个人都战栗不已。
“很好,怕便是知情重。所以今日行事,若有人动了趁乱取他人性命的念头,我必定祭出甪端之角,让羚人一族覆灭陪葬!”
盛鼎话毕,彻底堵死了长老本来蠢蠢欲动的造反之心,总算暂时换得自身的保障了。
没了甪端之角,羚人一族便会失去所有庇护,无以为继;若是沉木沼泽底下的甪端被召唤出来,可能更是要兴师问罪于他们,那谈何族长之位!他们对于甪端之角,对于千古遗训,打从心底有着无法挪开的敬畏和奴性,便是盛鼎所有的筹码。
盛鼎自知这招数虽然老套,可是非常有用。
附身的几只羚人思虑后逐渐镇定下来,孰轻孰重他们懂。可是思虑后还是想为自己挣一些什么,于是眼中精光流转,各自若有所思。盛鼎也承诺事后会让出族长之位,那么他们只有立功就是了,能者居之,只要族长之位总还有机会。
“去吧。”
盛鼎一声令下,羚人四散而开。
“浅婴,我们开始吧。”
浅婴回头,正好听到盛鼎喊她。她不再恋战,立刻翻身跳回到盛鼎身边。
小个子招式扑了个空,本想追击,却发现事情不对头了。
“难、难道——”
而鬼面惊呼声中,事情已经无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