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源》猫奴暴

24、上纪·羚人 夺走甪端之

　　夺走甪端之角，是一件凶险万分的事。羚人们距离暴动只差一个导火索。只要一点点的借口和理由，他们三个随时会被这群兽人生吞活剥。蛮乌已经卸任族长，实权渐失，现下已成了其他羚人责怪的对象。
　　十大羚人长老等待已久的期待和渴望轻易被他人夺走，他们不仅仅是恨盛鼎，更恨的是那古老的制约条件。兽人一旦陷入牛角尖的死局，很难解脱出来。
　　听到盛鼎掷地有声的话，族人们面面相觑，本来满嘴高喊着杀伐，却因为那甪端之角而戛然而止。
　　盛鼎继续保持威严和镇定，安静等待羚人的回应。
　　“庶子……没资格为吾族族长！”瘫倒在地的老迈长老终于缓了过来，颤抖着站了起来，举起臂刃，露出无畏的目光。
　　“为何？”
　　“汝非我族人！”
　　盛鼎死死瞪着眼前苍老的羚人，心下感慨权利何其诱惑，让如此风烛残年之躯都不愿放弃。
　　“羚人先祖可留有祖训，谓常人不可为羚人族长？”浅婴冷冷开口。
　　“……”羚人长老一时语塞，想张嘴反驳却发现无话可答。
　　瑞兽当时的确没有说过，只能是羚人为族长。
　　“我呸！区区迦南人，妄图控制我等兽人一族？休想！”几个粗鲁的羚人直接飞沫四起。
　　“肃轲，你这是对瑞兽的大不敬！”蛮乌深吸一口气，斥责道。
　　他也不愿意承认盛鼎即族长，却无法违逆甪端之角的权威。
　　“哼！你已非族长，这里最没资格说敬不敬的便是你了！”有了肃轲出头，另一个长老也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起来。
　　“对！我们不认！”
　　“不认！迦南人岂可为羚人族长！”
　　……
　　羚人群情激奋，一个带动一个，一批带动一批，全部举起臂刃奋力踏蹄，暴动近在眼前。
　　一旁的鬼面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盛鼎却无比平静，细细打量了眼前最为激动的几张脸孔，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手上的甪端之角。
　　真火热气已经迅速散去，甪端之角渐渐从灰白变回了原来的颜色，隐约显出乳白色的水泽光芒。
　　“不认？”盛鼎狠道，“那好！”
　　他举起甪端之角，用力握紧。
　　跟着群情激奋的肃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到甪端之角眼都直了。反应过来后又接不上之前责骂的话，气氛一时凝固了。
　　所有羚人都不知道盛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不认，那么这角毁了也罢！”盛鼎冷哼一声。
　　他再给羚人长老们看了一眼完整的甪端之角，知道兽人听力甚好，在他们安静之后马上运力至掌心。
　　盛鼎有时爱开玩笑，但此情此景，他说要毁，必会做到。
　　“敢汝！若毁我族圣物，我族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岂有此理！老子宰了你！”
　　几个羚人作势要冲上前来，却被七护卫拦住了。
　　蛮乌和几个长老都知道，他们现在没法杀盛鼎。于羚人而言，得甪端之角者为族长，甪端之角不可碰不可伤，只能为族长所用，那么族长更是不可碰不可伤。即便不愿意承认，但是内心那禁锢了千百年的信条却实实在在告诫着他们，约束着他们。
　　看着暴跳如雷的羚人们，盛鼎不语，默默运功，五成内力。
　　“归还圣物！否则你们休想踏出沉木林！”
　　“你们几个人都得死！地上这个已经差不多了，下个就是你俩！”
　　盛鼎轻笑，六成功力。他在赌，信心十足。
　　果不其然，威胁无用，羚人开始慌了。
　　那是一种信仰即将崩塌的恐慌，如山崩水泄印在羚人的眼里，怎么藏都藏不住。甪端之角若是毁了，甪端的庇佑便会烟消云散，沉木林的一切都系于瑞兽甪端，失去这最后一支鼻角，树木地貌都可能会毁于一旦，羚人面临的将是灭族之灾。
　　“收手！！！”想到这些，羚人们再也憋不住，离得近的肃轲和沙韧两个长老直接飞扑过来，亮出臂刃砍向盛鼎手腕。
　　盛鼎稍稍往后，把鼻角横到羚人的臂刃之下。
　　肃轲和沙韧立刻收住攻势，千钧一发之际收住了刀风。他们不敢，完全不敢随意触碰甪端之角，遑论损伤其分毫。
　　盛鼎赶忙再次握紧拳头，继续实实在在运力于掌心。甪端之角是瑞兽之物，岂是轻易就能摧毁的？他已经下了七成功力，整个手臂筋脉受力过度酸痛不止，甪端之角却还是安然无恙。他眉头微微一皱，浅婴见状，立刻搭上一手，配合输送她的灵力。
　　“倾山掌门，万望三思！”蛮乌再也看不下去，放下了所有的威严架子，只求盛鼎松手。
　　盛鼎不应，只专注于手中之物，功力已下八成，甪端之角开始发热。
　　那股热量直接冲破直缝，烫得盛鼎差点松手。
　　羚人更慌了，尤其是几个长老，外强中干的嘴脸已经彻底展露无遗。
　　“会毁掉的……会毁掉的……”
　　“不要！”
　　“求你了，快松手！”
　　两人都已是九成功力，盛鼎感受不到热度了，因为热度已经穿透手掌散发到四周，整个甪端之角通红发亮，光芒穿透两人手掌，刺得羚人心里巨疼无比。
　　站得最近的一片羚人全部倒吸一口冷气。
　　鬼面们目不转睛。
　　盛鼎是当真想要毁了这甪端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