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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徒增烦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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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急着召我入宫,可是出了什么事吗?”潇九渊侧坐在御案旁的雅座上,端起宫女奉上的热茶轻吹了吹并无茶沫的茶水。
“怎地,非得要有事才请得动你了,就不能是我想你了。”皇上和桓王兄弟感情一向很好,无外人在时从来都是你我之称。
“哦?既然不想,那何故不出一柱香的功夫连派三人急召,倒是难为米公公了。”潇九渊完全不信地说道。
这么一说皇上难免有些尴尬,米公公只得厚着脸皮道:“都是奴才的错,怕交代不清楚多说了几嘴,下面的人怕是会错了意。”
见米公公如是说皇上不着痕迹地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今日怎么没见着那皮猴子跟着你了?”
“皇兄这到底是想我还是想月儿呀。”潇九渊轻挑上眉,皇上明显是有事要说,可这事怕是难开口,竟是和自己打起了马虎眼。“皇兄有事不妨直说,你这含糊其词地,倒叫弟弟难为情了。”
“哈哈……”见桓王如是说引得皇上开怀大笑,也不在与其顾左右而言他,直说了召他入宫的缘由。
“不行,此事没得商量。”听完皇上之言,潇九渊早不复起先那般自然,面若寒霜。侧立于皇上身边的米公公也是一阵恶寒,若是二位爷因此谈崩了,首当其冲遭殃地便是他了。
“九弟,这不过是缓兵之计,虽是赐婚,可那韩相之女能不能嫁入王府,还得看他们的本事。”皇上劝解道。
而潇九渊并不买账,那眼神分明在说“要娶你自己娶去。”皇上自然是了解自己弟弟的,可这也是无奈之举,那左相韩持有先皇玉令,可向皇家求有一愿必可一应,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废不得。且这老狐狸又是在文武百官面前当众所求,不得不应。好在这玉令只有一次性时效,他既用这保命之符换女儿的终身大事,必是早预谋许久的。
“皇兄可知那左相墨守成规把持旧派持年已久,行事乖张,若是真成了他的意将其女嫁入王府,更是驻长气焰,再想拔除难上加难。”潇九渊所言之事,皇上如何不知,只是现在苦于证据不足,根本无法将其除之。
兄弟二个多方争执后保持了沉默,米公公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老天保佑皇上王爷一时半会不要想起自己。
潇九渊只是百感交集,他现在不想成婚,尤其是这样的政治联姻。
皇上也是一阵纳闷,待静下心来仔细看去,此时潇九渊黑拉着脸不看他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他这个弟弟果敢坚毅,很少为了什么事能与之吵的面红耳赤的,他年岁也不小了,母后也为其婚事在自己的面前提过很多次都被挡了回去。
当时他也不以为意,觉着他怕是有自己的打算。如今不过是假意受旨,再从中周旋推了便了事,可还没说几句就上了火,思及此事皇上为之更为吃惊:“莫不是有心怡之人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凭着九弟的性子,若是有了喜欢的姑娘何需藏着揶着。
“此事就这么定了,婚期定在九月十九,择日孤便会下旨。”皇上强硬说道,“你也无需准备什么,全由内务府来办。”
潇九渊轻笑不语,阴沉沉地坐在那里,皇上也知此事难为了他,故而又道:“左右不过是一个女人,能不能成功下嫁,还不是你说的算。”
听此之言,潇九渊回望了一眼坐在上位的兄长,起身甩袖而去。
“去,把南宫月召进宫来,孤有事要说。”待潇九渊走后,皇上命米公公亲自去请。
待潇九渊顶着一张阴沉地脸,忙完宫中琐事出宫时,大老远便看到南宫月正以奇怪的姿势背靠在何念的背上。何念此时憋红着脸,半弯半蹲着,全力支撑着他的重量,满脸地痛苦。而南宫月并不理会他,自顾自地把玩着手里的玉箫。
午后的斜阳打在他的身上,暖暖地,青书明显地见到自家王爷在看到公子的那一刻,一早上的阴霾总算散去了些。
“少……少爷,小的快撑不住了。”待桓王和青书靠近,才听到何念憋了好大的劲才憋出一句话来,而南宫月那一脸惬意,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潇九渊无奈上前,捧扶上南宫月双肩,将其从一脸悲壮地何念身上扒拉起来。失去重压地何念终于缓过气来,趴跪在地,急切道:“谢王爷。”南宫月痞嘴瞅了潇九渊一眼,直接耍起了无赖,像软骨似的直接脱力倚在他身上,像是在说让你帮他我就不起来了。
“胡闹。”潇九渊即便嘴上笑骂着,还是依着他,半托半就着带着他出了宫。在宫门值卫的士兵挺直着身板,两眼直看向前方,心中默念:“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什么也不知道。”
“少爷,皇上不是让你进宫来哄哄王爷的么,你咋还闹上了,这不徒增烦扰么。”何念有些看不明白了,也不知他家少爷的脑回路是怎么打转地。
“我若真按皇上的方式去安慰九哥,那才叫徒增烦扰。”南宫月笑道。其实他自己也挺不爽的,这皇上也不知怎么想的,虽说只是缓兵之计,可却要拿他九哥的婚姻大事作铺垫,这个左相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来来来……”南宫月招手示意何念贴耳过来,在其耳边悄语几句,倒是把何念乐开了花,领了差事飞奔出了云生楼。
而无论桓王如何抗拒圣旨还是在几日后便下召了下来,此事一公开便在京城炸开了锅。不少名门闺秀都看红了眼,这桓王是何许人也,杀伐果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做他的王妃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人上人了。
此圣旨一下,韩符儿自然成了各家名媛中热议的对象。整个左相府也跟着热络起来,韩符儿更加傲气了,说话总感觉高人一等。而相较之下,桓王爷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王府各人该干嘛干嘛,只是桓王忽冷忽热,阴晴不定地,倒是叫众人惊悚不已。
……
“月儿最近都在做什么?”此时正在王爷书房报备最近各处事宜的青书、白笙等人,冷不丁地听自家王爷问了一句,一时也不知如何应答才好。
这么一提众人也是惊奇,往日隔三差五地公子总会到府里来,不闹腾怎么也要折腾会儿,这都快有大半个月没见着人了。
姬青倒是一脸了然,听着王爷这么一问也没多想,如实道来:“前几日休沐我回了趟姨父那,府里正在给表弟选侍婢。不过倒是没看到他人,也不知他疯哪去了。”
姬青这么一提,站在离桓王最近的青书明显感觉一阵寒气飘过,不过很快便散去。然而姬青并未觉出异样,继续说道:“不过我听府里的小厮说表弟暂且没应,但这事肯定是会提上日程的,总不好等着成年礼过迎了新娘子还是嫩头青。”
姬青想想都觉得好笑的,他在王爷面前平时也直来直去惯了,并未觉得有失礼之处,再说表弟和桓王也没那么些个可说不可说的事,他便将他知道的一股脑地全说了。直到青书轻咳出声,他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潇九渊不过是随口一问,可没想到得来的却是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事。一股压不住的烦躁直冲脑门,在自己将要发火之前挥退众人,“都散了吧。”几人应声出门,最近王爷火气很旺,已连有好个几个将军撞在刀口上遭了殃。姬青也是一阵后怕,希望他没说错什么话,要不下个倒霉的人怕是自己了。
当南宫月哼着小调步入王府时,见到的便是几人阴郁地面色。“表哥?”南宫月不确定地唤了一声,难道他来的不是时候,他们这一个个面若菜色,不会是挨训了吧。
姬青一见着南宫月,便想起刚才王爷的表情。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南宫月的衣领,怒道:“你可是在外面犯了什么事?”
“啊,啊,没,没有啊。”姬青这么一吼倒是把南宫月一顿好吓,这到底是咋回事嘛。
姬青死盯着南宫月看了许久,像是要将他看穿似的,直瞪着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随后又像是泄了气一样,道:“没事了,王爷正寻你呢,你上书房找他去吧。”说罢也不再搭理他走远,独留一脸蒙圈的南宫月。
被姬青这么一吓倒让南宫月有些不自在了,细数了近日这事,好像没犯啥呀,这都是受了啥刺激的来祸害他。以至于他来到书房前不知是进还是不进了,若在日往常,他才不管潇九渊忙或不忙,反正他忙他的,他闹他的。
南宫月站在书房外,身贴着门板歪着头伸长着脖子向里间偷看,此时潇九渊正单手撑着头闭目养神着。听到门外的声响轻皱起眉,抬眼看看到底是哪个找死的家伙敢此时来书房找他。
只是当他抬起头来时,正看到南宫月伸着头看着自己,并不进门。
“进来”潇九渊尽量平缓自己的情绪唤道。可南宫月似乎发现了什么,站在外面瘪起了嘴,死命的摇头,那模样叫人见着都觉得多么委屈可怜。
潇九渊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所有的好脾气都给了这淘气的孩子时,南宫月瞅了他一眼一溜烟便跑没了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