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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疯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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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傍晚夕阳余晖映照着满院的梧桐斜影,就像潇九渊此刻地心情一样,绵长而纷乱。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糟糕过,他很清楚地知道这场变相的赐婚,不过是皇兄的权宜之计。他只是气不过,明明能有更好的方式,自己可以更强硬些。
可另一面他又想用这样的方式,就像是一种试探。他很清楚自己为何发怒,他知道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期盼,他是自己的义弟啊,他这超乎了常理的爱,是不可能会有回应的。
一直保持原样不要变动就好,看着他一点点的长大成人,看着他的笑宠着他的闹。可是人心却是贪婪地,慢慢地他开始不再满足现状,多么希望他也能回应自己,哪怕是一点点错觉也好。
他想通过这场赐婚,看看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可他又担心害怕会不会伤到他,他不想在他们的记忆里参杂任何地瑕疵,此刻便像炼狱的火般,将他寸寸煅烧。
当潇九渊双手交握撑着胀痛欲裂地头沉静在自己的心神时,南宫月却哼着小曲儿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王府最近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臭脸的。南宫月不明就里的,琢磨着难道是今日出门又没看黄历的原因。想想又觉得好笑,这样也太迷信了点。
左右也不知该如何去帮九哥,定是朝廷和军务繁忙,累着了。干脆做一顿好吃的犒劳一下他好了,这么想着,南宫月都觉得自己非常地贤良淑德了。
“哈哈哈哈……”想着想着,南宫月都觉得自己太厚颜无耻了,在厨房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而被他赶到外间等候的厨房婆子婢女均是一头雾水,她们都十分好奇公子到底在做什么,不会是在做什么黑暗料理吧。最近王府太过沉寂,各位将军们也都不好过,她们只能默默祈祷不要殃及无辜才好。
……
“土豆黄瓜玉米粒,黑椒牛排辣子鸡,红烧排骨酱醋鱼,油焖脆炒大龙虾,开饭喽”南宫月欢脱地跨进潇九渊书房,一边从食盒里拿出事先准备的菜,放入书房侧间的空桌上,一边报着菜名方便引起潇九渊的注意。
当听到南宫月的声音时,潇九渊猛然地抬起了头,此时他正背对自己将食盒里的饭菜摆上了桌。他以为他走了,躲着自己了,原来没有,原来他一直在。
叫了半天也不见人来,南宫月笑着从侧间探出了个头道:“九哥,吃了饭再忙吧,今晚可是本大厨亲自掌勺,全是你爱吃地呦!”
这样说着仿佛觉得还是不够似的,南宫月又跑到潇九渊跟前,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拉“哎呀,先吃饭嘛,活是忙不完的,饭还是要吃的了”。这样还不够,又转到潇九渊背后,半推半催促着他快快去吃饭。
潇九渊自南宫月进来后便一直盯着他,南宫月都有些无语了,道:“光看着我干嘛,我脸上又没饭。”说着夹了一大块排骨到他的碗里“尝尝这个,我烧了许久很是入味的”。后又为其剥了整只大虾,潇九渊看着自己碗里堆的高高的菜,会心的笑了,这样就很好……
一连几日南宫月都守在王府里,不过他也没闲着,管着王爷的一日三餐外加午间小茶点,他觉得这小日子过得还挺舒坦的。
除开这些,他还有时间画画新季的服饰图、小摆件,策划些生云楼的新活动,更有甚时还会帮着秦掌柜的为天心阁研究个新菜式或小点心什么的。又或者坐在桓王的外书房侧间雕刻着好玩的小玩意,有一眼没一眼的瞅瞅那些进进出出的人。
有南宫月在的这几日里,王府里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白笙暗搓搓地想着:“还是公子有能耐。”可这人和事总是不禁夸的……
“王爷,该用午膳了”余公公道。
“月儿呢,又上哪疯玩去了。”桓王见是余公公来的,知是南宫月怕是闲不住,又跑出府去了。
“公子并未明说,老奴不知”余公公如实回答道。
“都放侧间,下去吧”桓王道。
“是”,余公公应声,为桓王准备的午膳放入侧间的方桌上后,退了出去。
而没有南宫月陪伴的桓王连午膳也变得食之无味了,简单的吃了几口,便丢下了碗筷,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
“王爷,这是天心阁刚截获的密报”。青书密信交于桓王手中。
“这些老家伙终于按耐不住了”桓王看过密信后说道,并将信件传递给了青书,青书快速阅读信中的内容。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青书问道。
“先派人盯着他们,待他们正式接头时再动手”桓王道。
“是”青书应声领命却并未离开。桓王自然发现青书还有话要说的样子,便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地,难看。”
“属下方才经过云生楼时,见那韩芙儿似乎和楼里闹得很不愉快,本想上前阻扰一二,但被赶来的公子挡了回来。”青书道,又琢磨着觉得有些不对劲继续说道,“看公子的意思并不想王府插手此事,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公子怕是要吃亏的。”
此事来的蹊跷,京城谁人不知云生楼是南宫月的产业,而南宫月和桓王府的关系甚好。作为马上便要成为桓王妃的韩芙儿不维护云生楼的利益,反而闹僵关系,这谁看来都是不智之举。不知这韩芙儿是真傻还是另有所图,值得让人深思。
听青书一言,桓王暗沉了眼抬手示意青书退下后,“黑曜”一名暗影瞬时现出在书房暗处一角,他的气息极缓,若不仔细瞧很难让人发现他,“派人盯着左相府任何风吹草动不得放过,加派人手保护月儿”。
……
“爹啊,那个南宫月简直是可恼,仗着背后有桓王撑腰就无法无天了,您可要为女儿出口气啊。”韩芙儿想起今日午后之事就来气,她可是皇上钦点的桓王妃,他南宫月算个什么东西,尽敢对自己不理不睬的。
韩田对自己这个女儿也是无奈,他自己女儿的性子他最是清楚,劝道:“芙儿,爹不是和你说过不要轻易开罪那小公子,他翅膀可是硬着的”。
“可就这么让他踩在我头上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身上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等爹您和海外的买卖成了……”韩芙儿正说的起劲却被韩田一把捂住了嘴,像是意识到什么闭上了嘴。
“芙儿将来也是要做王妃的人,长嫂如母,对待自己弟弟可是要亲厚些,免得招人口舌”韩田正色道,“来日方长,切莫因眼前之事愁烦。”
“是,女儿谨记父亲教诲。”韩芙儿柔声应着,与刚才之人判若二人。
父女二人在花厅说着话,躲在厅角根处有一名小厮眼神躲闪,见有人看向自己后又若无其事地弯腰,紧了紧裤腿处松垮的裤带后离开。
韩田在朝为官多年十分谨慎小心,且人一旦做了亏心事后就容易疑神疑鬼的。近日,他总觉得府上有人盯着自己似的,不得不更加小心。同时盘算着和瀛洲那边的事应尽快办妥,以防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