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月未央》栀羽鸢绵

16、梦魇 忍无可忍

　　潇九渊实在是头大，这小子实在是可恼，哪里乱他哪里凑，刚刚他明明看着他和他姐姐们先走了，这一不留神就差钻那墙里面去了。不知道那墙原先卡着一具腐尸还是怎么着，那上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敢给他贴那么近，回头一定要给他搓洗个干净。

　　待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成，桓王是冷着脸走了，众人以为是此案蹊跷又临近端阳，此事可大可小看王爷的脸色定要小心处理才是。只有谢青书看的明白，王爷哪是对今天的案子生气，怕是公子又淘气了，看来不掉层皮下次肯定皮到没边去了。

　　这么各人各有心思地散去，南宫月老实地跟在桓王身边，可是有些人有些事总会那么不顺心。本以为赵婉今夜受了此等大的惊吓总该消停了吧，可是当南宫月从旧廊走出来后，赵婉还是乘着桓王走开交待工作的功夫又粘了上来。南宫月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还有完没完了，一具腐尸都吓不走她，看来老天对自己果然是残忍的。

　　南宫月将手背在身后，五指捏紧双拳，指节咯咯做响，立于南宫月身后的北惜听得分明。若是现在有什么在南宫月手里，估计都能被他捏成齑粉，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了。

　　“赵国公赵家大小姐赵婉，请适可而止。”南宫月怒极反笑道。
　　赵婉也是一愣，才还是南宫月第一次用这般生硬地口气和人说话，平时里他都是淡然的，或者和他姐姐们那样随和地。这一刻她却是开心的，至少他又了不一样的态度对自己，即使是不太高兴的。“我没有恶意地，我只是很喜欢你，想多和你在一起。”赵婉委屈又倔强地说着。

　　南宫月简直是头大，见过不要脸地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其实他可以用更强烈地手段结束这一切，可他前世也曾是女子，更知这一世女子的不容易，他不想那样去伤害一个女孩。可是这个女孩已严重干扰到了他，他没这么多时间陪她转圈子。

　　他都说得这么直接了，她还是不走，那好，她不走，他走好了，打算不再理睬她直接走人。赵婉哪里肯依，好不容易身边再也没什么人可以打扰他们了，她一定要一次性说开，说清楚她的心意便追了上去。

　　北惜低着头一直跟在南宫月的身后，他已听到身后传来赵婉紧跟而上的脚步声了，他觉得公子实在是太有风度了。公子能忍他也是忍不下去了，只要她敢再靠近一点，就不要怪他出手了。可北惜的想法还没有落实，赵婉却便被从身后飞来的石子打中背直接晕倒在地。大丫环惊吓过度连忙跑到赵婉身边，又惊又怕的看向南宫月，可那人像根本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一样径直向前走着。大丫环又回头看向北惜，北惜无奈地摇头道：“带你家小姐回吧，别再跟着公子了。”

　　待他们走出长廊，西靳已等候在那，见他们过来抿嘴笑着。刚刚那石子正是躲在树上的西靳弹出去的，快刀斩乱麻，单单是击晕她是不够地，回头还得送她一场好戏。
　　……

　　这夜寂静无声，此夜无风。已是初夏，连平日里偶有蝉鸣哇声也听不到，安静地叫人生怖。

　　子时，赵婉掀开薄被，今夜也不知是怎么了异常地烦躁不安，“小红……小红……”叫了几声也无人应答，想是守夜的丫环睡得太沉。热出了一身汗口也有些渴了，只得下床倒一杯水喝。借着房间里微弱的烛光走至桌前倒了一杯水，迷糊地看了一眼杯中的水，却在水中倒影出一个人影。赵婉吓了一跳手抖着洒出了不少水，可再仔细一看水中什么也没有，想来是自己多心了，一定是白日里看到那些不干净地东西，天亮后一定要请个道长回来作作法。

　　定下心神后赵婉喝着杯中的水，不远处的烛火像是受到什么东西的影响飘摇不定最张熄灭在那里。赵婉只得小心地放下水杯，摸索着向床边靠近。突然一阵阴风飘过，赵婉呆怔地猛得回头，一张眼神空洞且七孔流着鲜血的脸近在咫尺，“啊……”

　　待赵婉再次醒来时不知是几时，像过去了很久又像只是一会儿，她睁开眼，屋里微暗的烛光依然亮着。她完好的盖着被子，她无神地看着床顶，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小红……小红……”她唤了几声守夜丫环依然没人应答她，偶尔还能听到细微的酣声，刚刚她看到那个一定是在做梦。可这样安慰自己的话还没有落实，眼角的余光又瞟到似乎有人站在她的床头，她回头一看。还是那张七孔流血的脸正歪着头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赵婉吓得抱着被子缩到了床角，颤抖地说道：“你……你是人是鬼，不要过来……”

　　“帮帮我……帮帮我……”那人像是从肺腑发出的声音似的，嘴角流着血微张着却没有开合动作，头部僵硬地摇摆着。

　　赵婉已吓的得脸色苍白语无伦次，“你，你别过，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你你找谁去……不要来找我，我，我我我帮不了你……”

　　“你看到都不帮我，人心果然都是自私的……”那鬼边说着七孔流出的血水更多，赵婉越看越恐怖直接把头蒙在了双腿之间，过了许多见没了声响才偷偷地抬起了头，早没了那东西的影子。赵婉吓出了一身冷汗，口干舌燥地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想倒一杯水喝压压筋。想着自己可能是最近心里压力太大了，今日又遭到月公子的百般拒绝，心郁难舒罢了，明白开些安神汤养养神便好了。这样安慰着自己，缓缓坐下，就在她坐下的瞬间烛火突然熄灭，赵婉又是一惊，手中的杯坠在地上碎成了片，一阵凉风划过她的后颈带着一个心恻恻的怪笑，像是梦魇一样一直在她的脑海里久而不散，白日里见到的那具卡在墙内的腐尸越发清晰可见，“啊……”这次赵婉惊叫的声音更大更久，一直传到府中各处，把在睡梦中的赵国公夫妇也惊醒了。

　　而这边赵婉吓得全身发抖，大小便失禁从木凳上直接摔了下来，晕死过去……

　　直到端阳节庆前，京城都一直在传，赵国公家的小姐自从那日在旧廊见到一具腐尸后惊吓过度，时时梦魇，请了好位大夫去瞧都没瞧出个所以然来，怕是中了什么邪，请了青云观的道长和云泉寺的方丈去镇压都不起效果，一直抱佯在府。就连原先在舞勺宴选上的端阳庆典跳祈福舞都去不成了，白白的将名额转送给了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