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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听到这话,郝意怎么能放过。赶紧揶揄道:“哦,我说呢,原来是羽族的姐姐!”
      七羽冷眼看着他,郝意更是乐得再调侃两句:“我当羽族全都是七羽这般是个正经个人呢。哪晓得你们羽族子孙多,还是有管教不到的时候。竟有这般恣意放为,连彼岸花都敢种!若是让主君知晓了,这西山羽族族长三四代清誉可全都毁了。”
      说罢,拍拍地猴儿的头,“嗯,你这猴儿也就这儿说的好,说的好呀!”
      七羽冷道:“待查明原因,羽族自会给西山主君一个交代。不劳你这个外人在这费心!”
      郝意这番话着实有些过了,我也冷起脸,唬他道:“郝意,你要再这么着说羽族,我可就再不理你了!”
      郝意赶紧过来求饶,央告道:“我的好妹妹,你别生气,我再不说他们就是了。”
      且说,我们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这去花的办法,当着地猴儿的面也不好再动手,只挑拣旁支细节再问了问。
      原来这明燕的真身具体是什么鸟,地猴儿也不知道。他从小无父无母,别地的妖灵都欺负他,他便辗转来到这儿。此处阴阴冷冷的少有人来,他就在此安了个窝住了下来,继而认识了明燕。
      大约在地猴儿一百岁的时候,明燕拿来彼岸花的种子,哄得他在这里种下彼岸花,说要是满地花开后他的父母就能回来了。
      这地猴儿竟是真听了信了,细心照顾了这花一十一年,就盼着这花早日开放。可哪知道这花说来也是奇怪的很,起先花茎倒是长的很快,花骨朵儿也结出的早,可日子久了就发现不对劲了。种了这么久,也不见这花开出来。
      那明燕起先倒是还来的勤些,越往后年,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放弃了,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这也快半年没来看过了。
      再在此处等也不说个办法,说不准那明燕什么时候来。
      所以,我们决定跟着地猴儿先到那明燕的居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在柏树木林深处找到一间小小的茅草屋,地猴儿指着道:“这就是了。”
      我因问道:“怎么是这么个茅草屋?”
      这屋用枯黄的茅草随意堆出来的,看着风雨必扰的模样。比起七羽的雅趣小木屋来,这里简直可以用破烂来形容。
      内屋里只有一张草垫铺成的床,无一用具,四人一起在内屋,还显得有点拥挤。
      应是许久未有住人,这屋里的确有些枯草腐烂的味道来。郝意嫌弃的先出去,“这什么破屋子,哪家姑娘家还住这里?”
      我笑道:“这姑且也算是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吧,在外能有这样一个地方,倒是也不错了。”
      我察觉七羽应是在看我,我转头去却又没看出异样。
      郝意掸掸衣裳,闻了下便就紧眉,摇摇头:“唉,又是一股味儿。”
      我出来问道:“你闻着是什么味儿了?”
      “穷酸味儿!”郝意装模作样说,眼睛不住的觑走出来的七羽,“说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止人间还有西山,还有羽族啊。”
      又来了,我白看他一眼,没事他不膈应一下七羽,他是心里不舒服的。
      地猴儿跟出来,拉着我的手说道:“梵音姐姐,你能帮歪歪找到明燕姐姐吗?”
      我躬着身摸摸他的头,“歪歪乖,我们会帮你的。”内心一叹,至于找到了会怎么样就要看七羽怎么处理了。
      地猴儿开心的狠狠点了点头,拿出一根羽毛来,“这是歪歪偷偷藏起的明燕姐姐的羽毛。歪歪想她的时候就会看一眼,就像她还在歪歪身边一样。”
      郝意一把夺过来,“你这地猴儿,有这东西不早说,早点拿出来我们就好早点帮你找人了!”
      这是一根黑褐色的羽毛,郝意看了半天也瞧不出个所以然,“不过这颜色的鸟种多了去了,这怎么好找。”
      “拿来我看看。”七羽接过看看后,拧着羽尖闻了一下,猝然皱起了眉毛。
      郝意急道:“你到底开窍(说话)噻!就只晓得一个人闷到脑壳不说话,又皱眉的,你是要急死我们哟!”
      七羽看向我,神色隐晦:“是尸鸠。”
      “难道是……”我吃惊的说道,“不会这么巧,是我看见两次的那只鸟吧。”
      “哟喂,区区个尸鸠也妄想造反吗?就她竟然也敢养彼岸花来了!那说不定这不是她的屋,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的屋被她强占为己有的。”提及尸鸠,郝意的嘴更毒道。
      地猴儿也急了:“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尸鸠,明燕姐姐怎么会是尸鸠呐?”
      郝意道:“你这位七羽哥哥同样也是羽族之人,经他认定的羽毛难道还有假的吗?你这猴儿看样子也是被她所骗的人,诓你在这既替她守屋又种花,连累你自己沾了鬼气也不知道。”
      羽族一贯奉行长情缱绻,而尸鸠没有固定的配偶,也不会筑巢,只会通过鸠占鹊巢的方式来繁育下一代,在羽族为不齿。
      “鬼气?”地猴儿一下呆住了,“我怎么可能会沾鬼气,你骗人!”瞬间将眼睛瞪得极大,目光中眼泪蓄积。
      郝意冷笑道:“虽然这花是没开但也会有不少鬼气,你长年在这儿守着彼岸花,当然会沾上不少。你那便宜好姐姐,怎么自己不来守,由得让你这个替死鬼来守?”
      “胡说!明燕姐姐是不会害歪歪的。”地猴儿又急又气,跺脚握拳朝郝意大吼,“你是骗子,坏蛋!我没有沾鬼气,没有!”
      七羽低头看他,平静道:“既是我族人惹出的事端,我们自会给你一个交代。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那尸鸠问明缘由,也要尽快帮你净化鬼气。”
      “我竟然沾了鬼气!我怎么会沾了鬼气呢?”见七羽说的如此恳切,地猴儿哇的一声哭出来,“那我是不是要死了,歪歪要死了吗?”
      我赶紧蹲下安慰他,“不会的,不会的!有郝哥哥在,不会让歪歪有事的。”
      被点名的郝意,不太乐意了,“梵音妹妹,管这个地猴儿干嘛,让他自生自灭去。”
      地猴儿小小的手爪子抱着我的腿兀自哭的更伤心了,还不住的拿泪眼觑郝意,“姐姐,歪歪还没有找到爹娘,歪歪不想死。”
      我蹲下帮他擦着眼泪,看郝意不劝反助着他哭的更凶了,我瞪了郝意一眼,他还跟地猴儿扮起了鬼脸,惹得地猴儿更气,越发搂紧了我。
      七羽一把抓住地猴儿颈后的软肉,将他拉开,扔给郝意。他对我冷脸说道:“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他多大了。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你再看看你这一身,脏成什么样了。”
      我只当地猴儿是一只小猴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哪顾的上男女之别那么多。再说,这么小个儿猴儿样,若不是他说话是个男童声,谁看的出来是男的女的。
      我暗觉七羽大惊小怪,但也不得不厚脸皮求他再教我施一次净身术。
      一旁地猴儿正泪汪汪的看着郝意,弄得他心烦意乱。
      “别这样看我,老子是不会帮你的,谁让你弄脏老子的衣服来着。不准哭,老子最讨厌你这幅哭哭啼啼可怜兮兮的样子。”
      郝意走一步,地猴儿跟上一步,生怕郝意就跑了。
      这边我倒是弄好了,见地猴儿也确实可怜见的,便也帮着求道:“郝哥哥,你就帮他这一回吧。”话刚一出,七羽立刻狠瞪了我一眼。
      郝意倒是受用的很,笑嘻嘻的说道:“既然,梵音妹妹都这样开口了,我就当看在你的面子上,救他一救。至于好不好,就看他的造化了。”
      地猴儿破涕为笑,喜得赶忙作揖磕头了。
      “你这猴儿先别谢我,得看你自己到底染了多少鬼气。若浅,当次服下阳机草便去除,再深一点,除了每日服下阳机草之外,还要连续七天在正午太阳下打坐一周才可去除;如若再深一点的话。”
      郝意故意状似高深玄妙,停顿片刻,“再深的话,恐怕就得上天去请太阳神关照关照一下你了。不然,以你的修为怎么抵挡的了鬼气的伤经浸骨,不出三年就得一命呜呼。哈哈哈!”
      “姐姐,阳机草是什么?”地猴儿听罢问我,我也不懂,只得看向七羽。
      七羽接过道:“阳机草又叫太阳神草,日出则生,日落而息。五年长一寸,十年长一叶,百年才开一花,四叶一花才是成株。”
      我咂舌,“那这草好找吗?”
      七羽皱眉,“传闻太阳之神的宫殿前到处都种的是,但人间少有寻迹。偶听过一个传闻,倒不知可不可信。阳机草喜高,或看看最高悬崖峭壁向阳一处,是否能寻到一两棵。”
      地猴儿听到这,燃起希望的心又浇灭了大半,作势又要大哭一场,被郝意一把捏住瘪起的嘴。
      “停!又哭。哭的老子心烦!你现在沾的鬼气虽多,但没有马上要你命的地步。在找到阳机草之前,赶紧离开你这阴冷潮湿的破地方,多晒晒太阳。虽不能马上根除,但至少不会进一步恶化。你再哭,老子就真的不管你了,由得你自生自灭去,听清楚没?”
      吓的地猴儿连连点头,郝意这才松手。
      一松手,地猴儿就朝我这扑,还未近我身就被七羽升了起来。
      七羽叫了郝意一声,郝意不耐的说道:“真是麻烦!”
      郝意手起捻做一股股清流注向地猴儿,清清爽爽给他洗了一个澡。看着一个泥猴儿变得蓬松可爱,我欢喜的不行,忍不住捏捏他的脸,摸摸他的头,“真可爱。”
      他也腼腆的朝我笑笑,挠挠耳朵,说道:“歪歪还不知道梵音姐姐芳龄,等歪歪长大了,娶姐姐好不好。”
      我一阵汗颜,总不能告诉他,我才十二岁吧,他还快大我一百岁呢。
      “不好!”郝意大声道。
      “不行!”七羽厉色道。
      郝意居高临下,哼唧几声,“地猴儿,有你郝大爷在,你想都别想。松开!”
      地猴儿将身子藏到我身后,朝郝意扮了一个鬼脸,“就不,就不!我就要梵音姐姐。”还故意挑衅郝意,抱住我不松手。
      郝意挽袖就要捉他,被我拦住,“郝意,他才多大点,你何必跟小孩子过意不去。”
      七羽正色道:“不小了!若小不及时更正,而后及长谁的话肯听?”
      郝意听了正合意,由得七羽拦住我,将地猴儿抓起来,狠狠的打了屁股十几下,直打的地猴儿嚷嚷,“不敢了,歪歪不敢了。”
      地猴儿捂着屁股,一挪一挪还往我这靠过来,只是在七羽和郝意的冷眼下不敢再抱我,只假意轻轻靠在我腿上。
      郝意再一瞪眼,又委委屈屈缩着离开一小节。
      郝意好笑道:“你这猴儿就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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