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不可思议之旅》疏雨楼

10、第十章 种花人目的

　　我奇怪的看着郝意突然一下打掉花的行为，他解释说道：“老子就觉得眼熟的很，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鬼儿哟，这是彼岸花的嘛。”
　　我好奇道：“彼岸花？你说这是彼岸花？我怎么听说这花该开在忘川河旁的呀，怎么在这？”
　　郝意一脸骇人表情，将我拉开来，“就是有鬼了！走走走，离开点。这花有毒，别靠太近了。”
　　七羽并不急忙推开来，他道：“先别慌，这花还没有成熟，所以一朵的毒性还不足为惧，但这么多就有点麻烦了。”
　　“那还不赶紧把这些花全拔了，免得有人遭殃了。”郝意说着就要开始行动。
　　“不行！”地猴儿急了，“你们谁敢破坏我的花，我跟谁拼命！”
　　郝意给了他一拳头打在脑瓜上，“你这地猴儿，什么不学好，尽搞这些歪魔邪道。”
　　“我叫歪歪！我才不是歪魔邪道。明燕姐姐说过，等这些花成熟了就可以帮我找到爹娘。你们不能拔。”
　　七羽道：“你这明燕姐姐是没有骗你。”
　　那地猴儿面色一喜，但七羽接下来的话让他喜色凝退殆尽，“她那是要你死，好送你去地狱见你爹娘！”
　　地猴儿一下子狂暴起来，“你骗人！我爹娘没有死，明燕姐姐不会骗我。你们都是坏人，都是骗子。”
　　七羽冷笑道：“等这片彼岸花都开尽了，你还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儿？且不说这花开后，如你这般低阶的妖灵皆被摄魂，种这花的人怕更多的想用彼岸花来炼就红莲之火。”
　　我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摄魂，什么是红莲之火。”
　　郝意反应过来，一拍手，“对嘛。还可能是红莲之火的呀，这可大发了，大发了！梵音妹妹，你别小看了这彼岸花，只要每每在这花开的时候炼就一层红莲业火，等十层业火炼就成，上天下地也难逢敌手。可惜啊，千百年间就没有听说过一个人能炼成。也就一万年前上上上任魔主炼成了吧。唉，他也是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什么了？”我好奇道。
　　郝意啧啧几声，惋惜道：“可惜了那魔主，原本是历任中最年轻，也是最早炼成红莲业火的。但在那场天魔大战后，不知所踪。听说模样也是一等一的俊俏，我还想看看是不是真如传说那般。”
　　“你们都是骗子，骗子！”地猴儿额间红光一现，双目赤红，妖力暴增，生生挣脱郝意的定身咒，郝意猛的受到反噬撞倒在后背树上。
　　“哎呦，我去。”
　　我赶紧扶住他，他道：“别管我，快去帮七羽控制住他。那地猴儿看样子已经沾了不少鬼气，赶紧想办法控制他。”
　　七羽正强行往地猴儿体内灌输灵力，想镇住地猴儿的暴走。
　　哪料那地猴儿越加狂躁，龇牙咧嘴要朝七羽咬去，七羽勉力控制住他，渐渐有些吃力，郝意捂着胸口说道：“梵音，你快将你的灵力注进去，多少一点是一点呐。”
　　“啊！”我手足无措，这个灵力要怎么注进去，我不知道注灵的方法呀！要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七羽越加难控制地猴儿，我咬咬牙，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
　　我将一只手放在地猴儿头顶，一手肃立胸前，闭眼低声念一遍心经。如是曰：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诶，可以，可以。”郝意欣喜道，“稳了，稳了。”
　　我慢慢睁开眼，地猴儿已不如刚前那狂躁，身体也慢慢松弛下来，只是那眼神空洞无力。郝意也恢复过来，乐道：“这是你们羽族的哪一门法术，以前从未听说过，净化之术竟是念经来着。”
　　七羽敛敛衣裳调整一番，“孤陋寡闻之谈。我羽族术法之多，你一条外族肥遗能知道多少。”
　　郝意笑着说道：“我是外族不知道，那我入赘到你羽族总可以了吧？”
　　“做梦！”
　　郝意也不恼，摊手耸肩说道：“反正我也不是嫁你，也不需要你同意。是吧，梵音妹妹。”
　　“啊？”两人同时看向我，我竟不知道说是还是不是的好，不如扶起地猴儿说，“这地猴儿怎么处理？我们还要继续走吗？”
　　七羽对我转开注意颇为不满，眼神分明指着我应直截了当驳了郝意才是。
　　他哼唧一声才说道：“不管种花人出于什么用心，阴生阳种已是违背自然之道，更不要说浇灌这些花说不定就要多少灵魂血液来祭。这些花留不得！”
　　“什么？竟要灵魂血液来祭？”我听的一颤。
　　“梵音妹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花又名地狱之花，既是生长在忘川河畔，你可知道这忘川河水中是什么？是无数的恶鬼冤魂！忘川河水皆是血色，如此这彼岸花才能开的越红越妖冶。”
　　“那你说，这块土壤下面是…那个…”我看向这片花海，难道这下面是死人堆吗？我倒吸一口凉气，觉得阴冷可怕之至。
　　七羽却摇摇头，“并没有。这种花人可能并不清楚彼岸花的习性也未可知。”
　　郝意三分带笑道，“梵音妹妹，你可知道这彼岸花若在阳间开花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我想了想道：“是跟这小猴子一样沾上鬼气，然后不能自控吗？”
　　郝意故意吓我道：“日子待得久了不仅引你暴怒无常，而且还会使人精疲力竭魂魄出窍。最终等你的魂魄悠悠荡荡的过了奈何桥就再别想回阳了。”
　　我反问：“这样说来，这种花的人不是也会丧命吗？”
　　“不一定。”七羽接过话来，“一是这花不多，修为高的人不会轻易被蛊惑；二来如果种花之人是魔族不仅不会受害反而会有增益的效果。历来魔族之人就惯用彼岸花来修炼红莲之火，直至修炼成才可继承魔族之主的位置。但炼就红莲之火稍不留意就会受到反噬，灰飞烟灭。这也是千年来，魔族只有几大长老护法而没有魔主的原因。趁这地猴儿还没有清醒过来，我们赶紧把这花处理干净以免后顾之忧。”
　　我蹲着好看了一会儿这花，越觉妖冶好看。七羽说的固然有理，但花本无罪造物使然，如今都将全部去了真可惜了。我低声念了几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七羽当我是入迷了，抵了抵我肩头说道：“梵音，你别看痴了这花。这些个花里胡哨的外貌别把你骗过去了！”
　　我当听不出他话里所指，傻笑一阵，说道：“这花怎么个去法呢？”
　　郝意道：“那就有意思了！传闻这彼岸花水淹不灭，火烧不尽，老子今天就看看是不是这个理。”
　　郝意运水一番，拿那铺天大水淹去，但见这彼岸花的花瓣竟无一打落，只不过是多了几滴露珠在瓣上罢了，连花底下的土都没有见松软开。
　　郝意来劲了，“嘿哟喂，还真不行。来，让老子找点柴来烧他一下试试。”
　　七羽道：“别白费劲了。彼岸花既能炼就红莲之火，你这点火烧的了什么。”
　　“那你倒是说咋个处理吧。老子倒不想去扯这些个花的，沾了点鬼气同这地猴儿一样要驱除才麻烦的很。”
　　正在思量，郝意既又说道：“要我说不处理也成，就当没有看见过，我们径直走我们的路去。谁栽的种的，凭他把天捅破了，不碍着我们就成。”
　　七羽即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地猴儿，想了会儿，注了股灵气进去。
　　看着他悠悠转醒，一脸防备害怕的盯着我们，哆哆嗦嗦道：“坏，坏人，想要干嘛。”
　　“你个小混蛋！哆嗦过来哆嗦过去就是这句话吗？”郝意好看的脸装作恶狠狠的样子骇他，吓得他往后一激灵。
　　“歪歪。”七羽蹲下来轻声叫了他一声。
　　果见有效，他闪着泪花的眼睛看着七羽应了一声：“嗯？”
　　他本就是一个小猴子样子，泪汪汪的样子更显可怜见的。我摸摸他的头，他见我没有歹意，还略蹭了一下我的手心，又缩了一下。
　　我继续顺顺他的头颈，七羽放轻声音说道：“歪歪，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帮你找你的爹娘，好不好？”
　　他眼神一亮：“你们真的能帮我找到爹妈？”
　　我亦点点头，“是呀，好不好歪歪？”
　　他挠挠耳鬓生怕我反悔，希冀的看着我，“姐姐，你能发誓吗，不会骗我吧？”
　　郝意酸道：“小猴子，别得寸进尺。”
　　我握住他的小爪，“不会，姐姐不会骗你。但是你先回答姐姐一个问题好吗？”
　　地猴儿使劲点点头，嗯嗯道：“歪歪知道的都会告诉姐姐。”
　　于是我问道：“这花是谁种在这里的，你知道吗？”
　　地猴儿说道：“是明燕姐姐叫歪歪种下的。”
　　七羽道：“明燕姐姐又是谁？她为什么叫你种这些吗？”
　　地猴儿理所当然的说道：“明燕姐姐就是明燕姐姐啊，她说着花开了后我就能见到我爹娘了。可是歪歪守着这花好久都没有开到花开，明燕姐姐也好久不回来了。”
　　郝意插道一句：“是你这明燕姐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为用着山泉之水灌溉就能养好彼岸花。”
　　地猴儿一脸无辜的转向他，七羽说道：“那你明燕姐姐也是个地猴儿吗？”
　　地猴儿脸上涌出笑来：“不是，明燕姐姐是最漂亮的姐姐，她会飞，歪歪不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