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不可思议之旅》疏雨楼

12、第十二章 小鸟原来是

　　“嘘！”七羽突然让噤音。见他眉头微蹙，双目环视，耳听四方，我们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来。
　　突然他手打向一处，因他力道生猛竟将一个白衣身影打落，掉下树来。
　　仔细一看是位袅娜纤巧的美人，尖脸水杏眼，此时慌张的看向我们，耳边凌乱几缕头发散开来，甚是惹人怜惜。
　　地猴儿大喊：“明燕姐姐，明燕姐姐！”率先跑去。
　　哪知那身影一见他来，反而起身就往后跑。
　　“还想跑！”郝意丢出一水绳缠住她的腰，当即就制住了她，她动弹不能。
　　郝意慢慢拉回来，不无得意的说道：“老子这水绳就是刀也砍不断，你还想往哪里跑。”
　　我问道：“当初，你也是用这个拉住的我们？”
　　郝意笑嘻嘻道：“可不是吗？”
　　“是你自己练成的吗？这么厉害！”
　　“我哪能有这么厉害的法器。当年是……算了。不提也罢，反正这玩意儿好用着。”郝意欲言又止，我也不好勉强再问下去。
　　等近后郝意收了水绳，地猴儿三步两步跑上前，抓住明燕的衣裙急切的问道：“明燕姐姐，你为什么见到歪歪就走？”
　　明燕眼神闪躲回避，“我只当歪歪你和朋友相聚，我想着不便打扰便要回避一下。”
　　郝意瘪嘴：“放屁！”
　　地猴儿委屈的说道：“我还以为明燕姐姐不要我了。”
　　见状，明燕正准备伸手摸地猴儿安慰他时，郝意酸酸道：“喂，猴儿。你怕是忘了你身上沾上的鬼气是因为谁了。”
　　果见明燕脸色一白，颤颤将手收回。
　　反是地猴儿抓着她的手问：“明燕姐姐你说呀，鬼气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彼岸花会有鬼气？”
　　明燕只是一顾躲闪，不回答他，脸色白了红，红了又白，难堪的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歪歪。”
　　七羽一旁已拧着眉头看了多时，这时他一步上前来，威严问道：“尸鸠，我以羽族的少司羽的身份问你，你可知罪？”
　　明燕一惊，小嘴轻启：“二殿下！”
　　“二殿下？”不仅明燕惊了，我亦是惊了。
　　我还当七羽不过是羽族的贵族，哪知还是一位这么年轻的二殿下！
　　七羽面若冰霜，面无表情：“我羽族自来不与外界相争，如今你私自种下彼岸花受何人指使，欲意何为？”
　　他不怒自威，沉着冷静的样子，与我第一次见面似乎判如两人。
　　是了，他是我认识的小鸟七羽，但更是羽族的少司羽！
　　明燕白着小脸，低头捏着衣袖，轻语：“二殿下，无人指使明燕。我……不知道这是彼岸花。”
　　“放肆！”七羽怒道，“你以为在跟谁说话，还敢撒谎!”
　　我未见过七羽这般色厉声叱的样子，显然是被明燕这事儿恼怒到极点。
　　灵压直下，逼的明燕几乎全身都趴在地上。
　　地猴儿想不明白，“明燕姐姐，不是你告诉歪歪这是彼岸花的吗？”
　　明燕的脸更白上一分。
　　“就凭你，能通过地狱之路在忘川河畔窃取的了彼岸花的种子？还不说出你的幕后指使是谁，是想让我带你回羽族受审吗？”
　　七羽冷眼直盯着明燕，眼中怒火燃烧似要将她烧为灰烬。即使从前郝意再怎么激他，也不见他这般动怒。
　　我本想问上句，却被郝意拉住，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开口。
　　他悄悄咬耳朵说道：“羽族内务，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我一激灵，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知道我不是羽族的人？
　　他挑眉，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七羽继续审问道：“即使你现在还在西山界，我同样可以直接将你带回神羽宫进行发落。到这个时候了，你以为你还能隐瞒的了吗？”
　　地猴儿拉着明燕，“明燕姐姐，你是被坏人骗的，对不对？你说话呀！”
　　明燕一咬牙，甩开地猴儿，嫌弃之色尽显。“我没有被骗，被骗的是你。要不是为你让你心甘情愿替我种守彼岸花，你还真当我愿意接近你？事情没办好，如今，还替我做来祸事！”
　　明明是一个温润的人儿，如今却说着如此绝情的话，震的地猴儿呆呆的，只是口中还不住的喊着明燕姐姐，明燕姐姐。
　　她抬头惨淡的看着七羽，说道：“羽族尊贵的二殿下！哼，你们一个个高高在上，根本就不会知道我们的痛苦。就因为是尸鸠，我们走到哪里都要受别人的冷眼嘲讽。凭什么你们千万年来一出生就要被仰视，凭什么我们一出生就该是被践踏的那一类。神羽宫早就该换主了！”她嘶吼出最后一句，却早已是泪流满面。
　　“大胆！”明燕生生挨着这一掌，倒地吐出一口鲜血来，染红衣袖。
　　她反笑：“我的主人已经知道如何让彼岸花在人间开花。只要主人能炼就红莲之火，别说神羽宫，就算整个三界都将匍匐在主人脚下。哈哈哈，哈哈哈。”
　　“你竟然敢背叛整个羽族！”
　　郝意一旁啧声，“了不起，了不起，果真有胆识。”
　　七羽拿出青锋剑，剑尖直指明燕。“看你这么忠心那人，再问你也不会说，也就不用麻烦将你带回神羽宫了。我现在就处置你！”
　　明燕这才有些害怕的往后退，地猴儿一个闪身挡在她面前，“不行！你不能杀我明燕姐姐。”
　　郝意冷眼看到这里，托腮说道：“猴儿，你还这么好心对她，可她又是怎么对你的呢？”
　　地猴儿哭道：“七羽哥哥，求你别杀明燕姐姐，她不是有意的，求你了。梵音姐姐，你帮我求求七羽哥哥，叫他不要杀明燕姐姐，好不好？”
　　身后的明燕有些动容，复杂的看了眼挡在身前的小身板，别过头去。
　　七羽亦迟疑了，紧眉：“你让开！”
　　地猴儿快哭哑了，仍是倔道：“不让！不能让。”
　　正双方僵持时，地猴儿忽然急急的就朝七羽剑尖倒去，我在一旁吓的大喊道：“不要！”
　　剑尖已抵到地猴儿喉咙，得亏七羽及时收起了青锋剑，地猴儿才险险的撞在七羽腿上。
　　众人只道虚惊一场后，再看哪里还有明燕，一道白影而过，已不见踪迹。
　　七羽看着还犹在地上哭个不停的地猴儿皱眉，“人都跑了，你还哭什么？”
　　地猴儿好不伤心，哭的哇哇大叫。
　　郝意看的明白，摇头晃脑道来：“你这好姐姐竟是要拿你的命去换她的命来。你如今没有死，她也没有死，皆大欢喜的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原来是这样！
　　被自己最喜欢的人这样利用，最后连命也视如草芥，遇上谁也一时无法接受。我也不知怎么劝他，唯有让他哭个够吧。
　　哭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眼睛虚虚微蒙，开始东倒西歪起来。我抱起他，他握着我的衣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