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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   一开始丸淼是住在方埮家的,有专业的护理人员和保姆,他自然是什么也不用做,但他爱陪着方埮,没事就坐在方埮床边读读儿童绘本,反正方埮想打他也爬不起来。

      以至于等方埮能站起来调养行走时,一个劲贴着他问他,为什么非要读儿童绘本。

      丸淼说能静心,然后方埮噎住了,耳尖通红地扭开了脸。

      一个多月后,丸淼把方埮接到了自己家,倒不是他自己提的,是方埮提的,一开始方埮母亲还不同意,说是照顾病人很累,也怕照顾不周,结果方埮非要走,说是要好好收拾一下丸淼。

      八月份天气炎热,说是要收拾人,实际上丸淼照顾方埮根本不需要出力了,方埮恢复的很好,日常生活完全没问题。

      丸淼推开窗,热浪袭来,他看了看窗台那盆绿萝,叶子都晒得卷起来了。

      "真要出门?"方埮合上文件,"气象台说今天体感温度四十一度。"

      窗外知了叫声大得吓人。

      "再闷下去你要长蘑菇了。"丸淼甩给方埮一顶帽子,"青州山上凉快,我之前听李道长说道观后头有眼冷泉——"

      丸淼一边说着一边往行李箱里塞旅行用的衣物,手机突然响了。丸淼不得不关上行李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云尘",这三个字让他顿了顿,自从医院那次后,这位李道长已经一个多月没联系他了。

      他问:“喂?李道长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那枚开光玉……"李云尘的声音依旧清冷,"已经尽了它应有的天道,现在若是不需要了,可以丢掉。"

      "好的。"他随意地答道。

      李云尘顿了几秒,又问:"那你,还要留着吗?"

      "自然是要的,它可见证了方少的起死回生,我还准备到你们道观参观参观的,顺便求个姻缘签什么的。"

      空气又静了下来。

      "你求不了。"李云尘最终叹了口气说。

      丸淼:"?"

      "你的姻缘线在我这里。"

      难怪……

      "如果我非要求呢?"丸淼笑道。

      李云尘的声音沉静:"那就先把这根姻缘线断掉。"

      "怎么断,需要做什么仪式吗?"

      "需——"李云尘突然沉默了一瞬,"不需要。"再开口时声音淡了下来,"我晚上就会处理好,姻缘签你再去别处求就好。"

      "谢谢。"丸淼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忙音。

      浴室门被推开,方埮的头发还在滴水就走了出来,问"怎么了?"他皱眉看向丸淼僵直的背影,"是有什么麻烦吗?"

      丸淼转身时已经换上笑脸,顺手抓过毛巾罩在方埮头上,掩饰道:"小事。"他用力揉着那头棕发,"已经解决了。"

      毛巾底下,方埮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道:"说谎的人,"他仰起脸,水珠顺着睫毛滚落,"要吞一千根针。"

      “你怎么还病娇起来了,少看点小说。”

      “哦……”

      ——

      他们最终是第二天去了银川本地的道观,希望如李云尘所说,他已经解决好了这件事。

      这家道观建立在银川偏远的娄山上,空气清新,山间郁郁葱葱的,倒是不失为一个旅游活动的好地方。

      他们在娄山道观的山门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楼梯。

      "真要爬?"方埮望着石阶,胸口微微起伏。术后才过去一个多月,他显得有点虚,嗯,就是怕了。

      丸淼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爬不动了我背你。”

      “得了吧,就你那个体力……两个小时就不行了。”

      “怎么说话呢,难道不是某个人说自己手术伤口疼我才说不行的?”

      爬到半山腰的凉亭时,方埮的额发已湿透。丸淼拧开保温杯递过去,忽然听见身后苍老的笑声:

      "两位先生真是绝配。"

      石凳上坐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正用草编着什么。

      "如何说呢?"丸淼挑眉。

      老道笑着说:"若老道没看错,你们二人一人命中缺水,一人命中缺土。"枯瘦的手指突然一翻,草蚱蜢竟稳稳落在方埮肩头,"水能掩土,天生相克,能走到一起可不是实属绝配?"

      方埮捏起那只草蚱蜢,发现茎叶交错处藏着朵小小的野菊。

      方埮笑得温柔:"老道长慧眼,我单名一个埮,一土双火。"

      "我单名一个淼,三水。"丸淼伸手接住从方埮指间滑落的那朵小野菊。

      "这就是了。"老道拄着竹杖起身,点点头道:"您是命里土火旺盛。而您旁边这位——水多至淹没堤坝。"

      说完老道转身走了,身影很快隐入雾中,"取的名字倒是正能压制,挺好,挺好,若是能长期待在一块,更好。"

      “谢老道长吉言。”

      与老道长告别后,两人继续向上走了。

      娄山的晨雾还没有完全散,青石阶上凝着露水,踩上去会有要打滑的感觉。方埮一路撑着登山杖,走得倒也不算艰辛,几只藏在草丛里的草蛉掠过丸淼的裤脚。

      丸淼踢了踢脚尖,"慢点。"他伸手扶住方埮。

      方埮扬了扬手,然后将手腕凑到他鼻子面前,药味熏得他后退一步。

      前段时间丸淼给他求了串檀木手串,亲手戴上,看起来颇有一股子京圈佛子味,丸淼不喜欢闻药味,但方埮就总爱拿着这串檀木手串逗他。

      道观的红墙从薄雾中渐渐显露,山风过处,道观的铃铛叮铃铃作响,惊飞了檐下的一对山雀。

      古柏的树枝间垂挂着红绸,布条上墨字依稀可辨"百年偕老"、"鸾凤和鸣"什么的,多得不得了。

      签房设在三清殿后的抱厦里。两人走进签房求签,方埮刚要伸手,忽然一阵风过,满树槐花纷落,飘进了签房。

      像是飞雪漫天。

      "看来不用摇了。"解签的道童抿嘴一笑,从案台下取出个木匣子,"方才风动签落,是祖师爷亲自给你们选的。"

      "火里栽莲终不坏,水中捞月总成空——原是下下签。"道童突然翻转纸背,"可你们看。"

      纸背竟是另一行金粉写的字:"霹雳火照龙潭水,炼就金丹一点红。”

      “这是三十年才出一支的阴阳和合签呢!"小道童笑道。

      方埮的耳尖慢慢红了。

      “谢谢道长。”丸淼收下了签,从背后用手挠了挠方埮的掌心,“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快跟我回家。”

      “哦。”

      方埮意外地没有呛嘴。

      丸淼有些不解,方埮却默默拉着他出去了。

      回程时他们在山腰遇见采药归来的老道长。老人家的竹篓里装着新鲜的黄精,叶片上还有几滴露珠。

      "如何?"老道捋须而笑。

      丸淼晃了晃系着红绳的签文,看向方埮。

      方埮笑了笑,“多谢道长。”

      ——

      丸淼答应了方埮成为他的秘书,只是他并不打算真的去上班,只是挂个名。

      因为丸淼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方埮将他推荐给了桥姨,桥姨给了他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职位——副会长。

      还是那个空旷的房间,布局像间高级办公室,但落地窗被厚重的深蓝色窗帘严严实实地遮挡着。

      幽蓝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渗入,给整个空间蒙上一层不真实的氛围。

      丸淼:“我满打满算只进过五次卡……”说着又止住了话头。

      得到如此高的职位实在是出乎意料,但她这样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还是不必追问下去了。

      檀香在青铜炉中袅袅升起,桥姨的红裳广袖垂落在轮椅两侧,银白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她指尖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在檀木棋盘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上次参与的联合副本很有意思。"

      丸淼皱眉:“资料不都让方埮交上来过了吗,怎么现在还提起?”

      桥姨忽然轻笑,“当然是因为我打算让你们跟我再过一次联合副本。”

      “为何?”丸淼诧异。

      “你们都是只剩一次A5就能结束了不是吗?”桥姨笑着,“你们不想结束吗?”

      “自然是想。”但近乡情更怯,又怕结束之后是个骗局,还有无穷无尽的副本等着自己。

      桥姨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金光在棋盘上投下晃眼的光斑。那是一张纯金色的卡片,边缘雕着细密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您,通关这个游戏了吗?"

      "通关?没有这个说法。"桥姨将金卡轻轻一弹,卡片旋转着立在棋盘中央。没有蓝色进度条,唯有卡背隐约浮现的星图在缓缓变幻。

      丸淼的思维一下子惊醒了,是啊,从来没有任何人说过,也没有从任何地方得到过这种结论,谁说只要通过卡面的第五道杠就能摆脱它?

      "通关第五条才是开始。"桥姨的指尖点向金卡,卡片突然投射出无数光幕,每个光幕里都是不同的副本场景。有处画面里,几个身影正在金色大门前徘徊。

      “?”丸淼的茶盏"咔"地搁在案几上。

      桥姨低声道:“通关之后卡片会变成一个出入通行证,你能进入一个虚幻的位面,那里有无数个世界的人在挣扎求生,而你,可以通过每个直播间观看,打赏。”

      她继续着:“我倾向于,有一个高维世界,那里的人们喜欢看这些,于是将无数低维世界的人都聚集在了这个东西里,所以除了我们玩家之间互相观看直播,还有非常纯粹的‘观众’。”

      这一切太过骇人听闻,以至于丸淼一时半刻很难接收这些信息。

      除了这些,桥姨还说,完成卡面五条杠的人都会获得一个现实技能。每有一个人完成这个世界腐蚀度就会更上一层,当有一百个人完成六面,就会被这方寸卡片完全入侵。

      卡片将降临全世界,任何人都逃不掉绑定卡片的命运。

      而通关之后的金色卡片再进游戏,难度系数是翻倍成长的,自然跟普通人进入的世界也是不一样的。

      "那您多久进去一次?"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桥姨将金卡收回袖中,"最少六个月进一次。"

      "那您是?"

      红裳广袖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忽然露出少女般的狡黠笑容:"想进就进。"

      丸淼:“……”

      “所以,桥姨是邀请我们加入百鬼夜行会,并且为你打工?”方埮一针见血。

      “怎么能叫打工,我不把副会长都给丸淼了吗,我也老了,等我退位,这会长位置就是丸淼的。”桥姨敲了敲桌面,“而且这次A5我会带着你们舒舒服服地过,尽可以当做新婚蜜月游。”

      “认真的吗?”丸淼想起来暴雪山庄的事来,觉得也不算是蜜月。

      “哎,暴雪山庄是因为我没出力。”桥姨蹙眉,“可不能怀疑我的业务水平。”

      最终丸淼和方埮出百鬼夜行会前还是与桥会长约定好了下一次联合副本,她准备好了丝线,到时候他们进卡,桥姨也会绑定进来。

      ——

      两天后。

      夕阳透过落地窗,将方氏集团顶楼染成琥珀色。

      丸淼前往方埮的公司接他下班,原本想在楼下等他,但转念一想又觉着好像自己很少去过他的办公室,于是直径上了电梯。

      丸淼上次过来的时候就录了专用电梯的指纹。

      丸淼的指尖在电梯感应区轻轻一碰,专属电梯便无声地向上升了。

      今天他特意换了一件白衬衫,袖口绣着方埮名字的缩写,是上周方埮硬给他缝的。他照了照反光的电梯厢,正好当镜子用。

      丸淼悄悄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前,自然地解了锁,门的一瞬间发出一声轻响。眼见方埮埋首在文件堆里,金边眼镜也低着看起来很是禁欲,方埮连头都没抬:"放桌上。"

      丸淼蹑手蹑脚地绕过来,突然一巴掌拍在实木办公桌上,杯子里的龙井茶都震得荡了荡。

      "你怎么过来了?"方埮猛地抬头。

      "明天我就要正式入职了,"丸淼俯身,手指勾起方埮的下巴,"提前熟悉熟悉岗位不行吗?"他拇指慢慢蹭过对方嘴角。

      方埮偏头躲开,耳尖却红了:"是你当我的秘书,"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不是我当你的秘书。"

      丸淼嗤笑一声,顺势坐上办公桌边缘:"哟,还挺傲娇的。"他的腿故意晃着,皮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方埮的膝盖。

      "桥姨那边儿也给我们下任务了,"丸淼拿起他桌面的钢笔把玩,"咱就两天好好休息的时间了,你也不提前下班。"

      方埮合上文件夹,挽了挽袖子,露出腕间与丸淼同款的手表:"我没有加班。"

      "但是我没见你早退过。"丸淼笑着在指尖旋转钢笔,“还有半小时呢。”

      方埮伸手拿过他手里玩着的钢笔:"还有二十七分钟就下班了,"声音放软了几分,"你在这儿等我好不好?"

      丸淼哼了一声,转身窝进会客区的真皮沙发。零食柜里的进口巧克力和冰箱里的气泡水都是按他喜好准备的,连茶几上那盆多肉都是他上次随口夸过可爱的品种。

      在办公室等待的时间并不无聊,好茶好酒也都是应有尽有,但他没什么胃口,想等着下了班跟方埮一起去吃饭。

      夕阳渐渐西沉,办公室里还是安静如常,只有方埮时不时翻文件和敲键盘的声音。丸淼百无聊赖地翻着方埮收藏的绝版漫画,忽然听见敲门声。

      丸淼有些不高兴,通常要下班这个点还来找老板,都是有事要说的,真是没眼力见。

      "进。"方埮头也不抬。

      总裁办的女助理提着两个仙鹤纹样的方形礼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放桌上吧。"方埮终于从文件里抬头,对丸淼眨了眨眼。

      助理放下东西就快步离开,全程没敢多看沙发上瘫着的贴身秘书一眼。

      丸淼上前毫不客气地扯开礼袋的丝带,夸张地嗅了嗅:"不会是——外卖吧?"

      方埮笑着:"恭喜你,猜对一半。"

      窗外夕阳已经落下,暮色渐沉,城市灯光开始慢慢亮起。

      丸淼从落地窗往下看:"可是我还想出去吃,怎么办?"

      "出去吃也行,我是怕你等饿了。"他起身,解开袖扣,露出腕间淡青色的血管,"是让梦天阁的厨子做了送过来的,他们一般不做外送。上次你不是说他家菜好吃吗——"

      丸淼故作沉思地眯起眼:"嗯那就在办公室吃好了,"他指了指自己胃的位置,"我确实饿了。"

      方埮点点头刚要去打开餐盒,就听见一声办公室门被反锁的脆响。他抬头时,丸淼已经靠在门板上,衬衫领口被他松了两颗扣子。

      方埮:“?”

      "过来。"丸淼勾了勾手指。

      "干嘛?"方埮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你下班,"丸淼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我上班啊。"

      突然伸手拽住方埮的领带。

      "别闹,"方埮被迫低头,呼吸扫过对方鼻尖,"在办公室呢。"

      丸淼的指尖已经灵巧地挑开他第一颗纽扣。衣领微微敞开一点,露出精致的、曲线漂亮的锁骨,只是瞧着,比以前是要消瘦一些。
      "办公室怎么了?"他压低声音,热气呵在方埮耳廓,"你的办公室又没有监控。"手指顺着脊椎滑到腰际,"这会儿大家也已经下班了,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了。"

      夕阳最后一缕金光穿过长窗,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文件柜上。

      丸淼将他拖到右边的长条桌前,这里正是长窗前,能清晰地看到窗外的景色。

      他的眼珠棕黑如树漆,难以从中探查出情绪的变化,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唇,唇形完美无缺唇色却浅淡。

      如果单看他的外形,给人一种淡漠如雪般难以接近的感觉,只是一开口说话,便觉得他也是有恣意有趣的一面的。

      丸淼抬起膝盖,将他抵在桌前。
      方埮脸颊微红,难得流露出窘态。

      真是好逗弄极了,丸淼忍不住抬手戳他的脸,想看看是不是在发烫,却又觉得不太妥,只一瞬就放下了。

      方埮却握住了他的食指,定定地注视着他。

      ……

      落地窗外,银川的霓虹在雨雾中晕染成模糊的色块。方埮的定制西装皱巴巴地搭在椅背上,袖扣在办公桌边缘摇摇欲坠,折射着远处广告牌的冷光。

      丸淼的指节还缠着方埮的一缕棕发,发丝在指尖缠绕出暧昧的弧度。汗水顺着方埮的脊椎滑落,在真皮座椅上洇出深色的痕迹。这个在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方家继承人,此刻正仰着头,喉结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滚动。

      出生于银川上层圈子里无人不晓的方家,又作为loitering的总裁,他在别人面前充斥着不屑一顾的姿态,站在绝对高度,无人敢置喙他的决定,却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崩溃又绝望。

      他在旁人的眼中,在世俗的眼中,无疑是个上位者,而看上位者的脆弱面展露在自己身前竟是如此美味。

      "你为什么爱上我?"丸淼突然发问。

      方埮说道:"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试着克制过..."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方埮的脸,仿佛在配合他说话。

      他抬手抓住丸淼的手腕,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但是你终结了我的理智。"

      方埮认真的说道:"我曾经以为我只要不去想你就好了。但午夜梦回的时候,你的身影总是回荡在我眼前,整整十六年。"

      方埮竟然眼眶里带了一些湿润,丸淼轻轻抚过他的眼睛。

      结果在丸淼手指轻抚的那瞬间,这个在谈判桌上从不退让的男人此刻眼眶里竟然真的含了泪。

      "如果你腻了就跟我说,"方埮突然把脸埋进丸淼肩膀。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罕见的示弱,"我换种方式爱你。"

      外面的雨下大了,方埮抬起头:"不要离开我。"

      他梦想成真了,他小时候那遥不可及的梦想,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可以实现的曙光。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璀璨着,光鲜亮丽,然而在这方寸之间的黑暗里,这位上位者却亲手交出了他的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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