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女子图签》胭脂空扣

9、第 9 章 第九

　　第九章 情窦初开

　　方正南歌唱的好，舞也跳的好，主持也不错，工资却是不高，但是歌舞团女孩子的工资都不低，连玉园和小梅现在都有一千五。

　　女孩子收入高，对于吃穿用也很舍得，嫌弃大锅饭不好吃，天天在外面吃饭店，女孩子们都喜欢叫上他一起。

　　这些女孩子在这样的风月场所里面打滚，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熟了之后更是这个摸他一把脸，那个捏他一下腰，他在这个行业里久了，知道这些女孩子的德行，自是习以为常。

　　看着小梅与玉园，前面以为是刚入行的两个雏儿，得知在这里已经一年，有点暗暗佩服，居然还真有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人。
　　转念一想又想着出什么污泥啊，真不染别干这行，外面的工厂，餐厅哪里不要人啊，他自己来这样想来想去的上下矛盾着。

　　小梅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见他长的俊俏，对他还挺友善的，偶尔还拿眼偷觑他，玉园对他缺少从来不假辞色，觉得他没有一个男人的样子。

　　他自然知道大家的看法，从来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对他好他也是这样，不好也无所谓，偶尔玉园凶他几句，冷眼相对，他也不以为忤。
　　小梅见玉园对他从来都是横眉竖眼，他还温柔礼待，很不服气，不好对他发火，就有点移火给玉园，玉园还觉得小梅有点莫名其妙，也不怎么搭理她。

　　她皮肤底子好，平时用的都是几块钱的便宜货，也不显什么，外表看去一张脸照样嫩滑细腻，上妆时粉底没了忘买，最近小梅对她一直阴阳怪气的，她便借了田娥的粉底来抹。

　　东西一分钱一分货，用起来自然感觉不一样，用在脸上别人看不出什么，可是瞒的过别人瞒不过自己，田娥买的粉底是品牌，要比她平时用的好很多，用手轻轻一匀，在她十多岁的脸上一抹就开。

　　她惊喜的说；“真好用，贴在脸上好像没涂东西一样，通透清爽，用手摸去滑滑的。”

　　田娥在旁边摇头道；“克扣着自己脸上用的这点东西不是个事，你家就是个无底洞，真打算把自己填进去不成。”

　　其实这个年代大家都不富裕，在歌舞团里的大多数女孩都帮衬着家里，一说起这些大家一肚子的苦水，七嘴八舌的说起个自家的各种破事。

　　这些个事情玉园早就听了无数遍，见她们这样念起来心就烦，一抬脚就走出去。

　　她出来这一年来，已经把刚出来的那点豪气丢的一干二净，知道都市虽然好，却不属于她们这样无根的浮萍，混出头来不易。

　　还不到演出的点，男的又不需要太费劲去装扮自己，靠近夜市的地方都挺繁华的，很多小摊贩在卖东西。
　　方正南在旁边转悠着，见玉园正在一个小摊上比划着一盒粉饼，噗叽一下笑出声来，显然是听到了刚从她们化妆时的对话。

　　玉园抬眼一看是他，狠狠的瞪他一眼。骂道；“笑什么笑，你们这些个男的就他妈的不管事，绣花枕头好看不好用。”

　　方正南见她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神情凶狠狠的，像野猫一样，漂亮野性简单，觉得这女孩有点意思。他是女人堆里打滚的人，自然不会为着这样生玉园的气。

　　哄着她说道；“对的，我们这些男人不管事，别的事不管，肚子饿了还是要管的，我饿了，你麻烦你陪我去吃麻辣铁板烧吧。”

　　这些个街边小吃口味重最受年轻人欢迎，玉园见他不生气，反而请自己吃东西，要是别的贵东西她还不肯让他请，一口铁板烧倒是没有什么。
　　她自己也有点讪讪的，刚刚大家说起家里的事情。她想起了大哥，打完架一跑了之，留下个烂摊子给家里，才迁怒于他，累他无缘无故的受她一顿排头。

　　方正南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这小女孩有点好玩，事情过了也就过了，照样和歌舞团的那些女孩们厮混着玩。

　　这样的演出难免会出点小乱子，一个男的观众喝醉了酒，跑上台来非要来抱玉园，玉园以前也经历过这些，一般来说伴舞的女孩都会半真半假的把闹事的架开，玉园躲回后台过事情也就过去了。

　　这个醉汉喝多，便把事情闹的有点大，居然跑去后台找玉园。玉园大惊失措。
　　方正南见到她一双小鹿一样的杏眼里满是惶恐，起了恻隐之心，伸手拦住那个醉汉，那醉汉扑过来揍他。

　　他一边使眼色让玉园跑，一边自己东躲西藏的和那人纠缠着，方正南并不怕这些，知道喝醉了的人力道猛，但是身形迟钝，他只要拖住了些时候，门口上卖票的地头蛇自然会来处理。

　　玉园跑出去时衣服穿的少，又没有带钱，不敢往外跑的太远，在一个工厂门卫室外面站了半夜才回去。
　　第二天头就晕沉沉的，小梅去给她买了感冒药，她吃了后就躺在大巴上睡，方正南走进来拿点东西，见她躺在那里眼睛闭着，像猫一样缩在粉色毯子里面，一张小脸煞白，看上去让人觉得可怜又可爱，心里好像有跟弦一样弹了一下，余音袅袅。

　　走过去顺手拿了一件厚点的衣服给她盖上，蹑手蹑脚又走了出去。

　　他一走玉园眼睛就睁开，心里有点暖暖的，想着这人平时举止轻浮，有事情的时候还挺能抗事，自此之后两人的感觉就有点不一样，开始谈起恋爱来。

　　歌舞团的女孩子虽然经过的男的多，大多数都是一面之缘，，方正南长的好，性格又随和。

　　以前没有表态喜欢谁，对谁都一视同仁，大家都没有想头，现在他漏出心思来了，旁边的人看着，心里难免有点酸，对玉园说话就没有那客气，经常冷嘲热讽的。

　　玉园是个倔脾气，别人越是这样待她，她越是一门心思的和方正南好。

　　方正南是花丛中的好手，耍起花招来花样百出，有时候天气好拿着一个磁带机带着玉园去人少的公园里，看着蓝天白云，两人静静的听着音乐。
　　有时候有带着玉园去游乐场里嘻嘻哈哈，再有半夜带着她去不知名的小巷吃一份麻辣铁板烧。

　　玉园刚从乡下来哪里经历过这些，一下子就对他死心塌地。
　　这些个花招本来是方正南用来哄女孩子欢心的，对他来说，不过是套路，以前也不是没有用过。
　　但是没有一个女孩像玉园那样全心全意的投入，哪怕送她一支玫瑰，她都能满心喜悦咕咕的笑半天，一碗麻辣烫也能满心欢喜。

　　方正南有时候觉得这女孩真的傻的可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也陷入到这种快乐当中去。

　　一次两人去录像厅看完电影回来，电影里面有一个镜头是美轮美奂的海边婚礼，玉园感慨来南方这么久，还没有看过海。

　　过了两天，在玉园演出结束后，方正南定好了一个出租车，连夜就带着玉园去海边看日出，两人到海边时天还是一片黑暗。

　　玉园心里一团火热，也不觉的冷，方正南紧紧抱着玉园起舞，两人不知跳了多久，玉园两脚已经酸软，却是舍不得停下来，恨不能就此地老天荒，她满心陶醉，内心感动到一塌糊涂。

　　玉园喃喃的道；“我不是什么聪明的人，我知道有很多的事情我不懂，可是我知道我是这么的快乐，如果这还不是幸福，那我无法想象幸福的模样，这一切的美好超出了我想象。”

　　方正南看着眼前笑的傻傻的女孩，怔怔的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深深的吻了下去，心里对自己说，就是她了，她就是自己想要的女孩。

　　两人并没有看到日出，他们一等再等，到天已大亮，太阳从另外一边的山头升起来，才知道这是南边的海滩。

　　根本就看不到日出，两人哈哈大笑，见不见到日出经没有关系。对两人来说已经是最美的约会。

　　这段时间的玉园连梦里都是快乐的，耳边好像有细细碎碎音乐声音，快乐的如同做梦一样不像是真的，两人不演出时，无时无刻的腻在一起，就像连体婴儿一样。

　　方正南这个时候是真的喜爱着玉园，在他玩世不拘的一生中，身边的女孩子从来没有断过，他来这里没有几个月，纠缠不清的女孩就有好几个。
　　他从来没有动过心，好的时候温柔如水，惹恼了翻脸无情。这些女孩子对他无可奈何。

　　玉园褪去了小女孩眉间的青涩，日渐的美丽，平时不演出，秀丽的脸上什么都不涂，只擦一只玫瑰红的口红，把嘴巴涂的鲜艳欲滴，衬的她明眸皓齿，雪白面孔。

　　演出时为她闹事的观众越来越多。此时法律管制越来越严，这种流动性的歌舞团最容易闹事，已经发出公文来取缔，歌舞团人心浮动。

　　方正南索性把玉园带出来，朱铭文开始还想怀柔手段，但是方正南是什么样的人啊，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意图。

　　后面朱铭文见这样行不通，索性撕破了脸皮，扬言要打他方正南，还扣押他们两个的工资不发。方正南顾忌着他和玉园是同一个地方的人，不愿意多生事端，就让他扣着工资算了，带着玉园去了他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