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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

  •   第四章 玉园外出

      这朱铭文在上海没有并混出什么名堂,姐姐嫁的上海人家境一般般,一家七八口人住在一个五六十平的小弄堂里面,隔了四个小房间,老人住一间,姐姐姐夫带孩子也住一间,他和姐夫没有结婚的弟弟住一间,姐夫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住一间,说的好听是四间,不过是把两间房一分为二,拿个木板略为遮挡了一下,每间房间连转身空间都没有,厨房炒菜,几个房间都是油烟味,半夜上厕所还要跑到弄堂外面的公共厕所。

      朱铭文在上海待了两年,他吃不了苦,没有啥文化,也没有一技之长,实在混的不怎么样,很是受了姐夫一家人的一些闲话。又舍不得离开上海这个花花世界,后面姐夫弟弟要结婚,实在是住不下去,只得离开,和朋友一起去了南方,一到南方他反而时来运转。

      南方城市改革开放有一段时间,对各色的人与事情很是包容,他长的一副好模样,没有做过苦活,白白净净,很有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样子,还会吹的一手好笛子。

      一次他顺手拿着笛子排遣,给他朋友听见,想不到这个绣花枕头一样的同伴还有这本领,就把他介绍去了一个歌舞团,这种歌舞团在改革开放的南方活跃过一段时间,后面随着法制的健全,慢慢的让政府取缔。

      不过是招来几个不愿意在外面工厂里面做苦工的女孩子,稍微培训了几周跳舞,让她们穿着性感一点的衣服在台上搔首弄姿的摆几个动作,跳一跳性感的舞。他的工作是主持一下舞台和女孩子们换衣服时,单独吹首笛子另外讲几个黄色笑话衔接下一场的表演。

      歌舞团在一个地方表演几天,就换一个地方,老板开着一辆改装过的大巴带着他们四处流动,白天是车辆,晚上就是更衣室化妆间,演出完了就是宿舍,大伙儿睡觉的地方,老板到一处地方就在附近的旅店开一间房间,他自己睡房间,歌舞团的人轮流去洗漱。

      南方的天气湿且热,除了洗澡,大家宁愿去找个公共厕所洗脸刷牙,也不愿去老板房间里,背地里都骂他小气,赚这么多钱,连房间都不肯多开一个。

      歌舞团大多数都是女孩子,又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他在里面如鱼得水很受欢迎,好几个歌舞团的女孩子为他争风吃醋的,后来就在里面找了领头的女孩结婚,结婚后他也没有改行,学着老板的样子,买了辆二手的大巴,自己拉了两个女孩子出来,又在外面连哄带骗的招了几个,做起了十多人的小歌舞团老板来。

      这次回老家来是因为前面几个跳舞的年龄偏大,干不下去,需要新鲜点的血液进来,早晨钓鱼无意中听到玉园的歌声惊艳了,又见几个女孩容颜秀美,想打听家在哪里,凭他三寸不烂之舌去家里说和一下,让她们父母答应带到外面去打工谋生,谁知道几个女孩走的快,没有追上。

      这下看见谭晓云进了裁缝铺,心下大喜,也不急着回家了,停下来打听一番,镇上的人都是熟人,他走到裁缝店门口与晓云师傅刘裁缝聊起天来,邀请他上家去吃晚饭,说是从外地回来一趟,好久都没有见到邻居,一起聚聚。

      刘裁缝有点奇怪,大家知道这人在外地赚了点钱回来,镇上礼堂上的表演团就是他的,平时大家没有什么交集,就是见面点头寒酸几句。忽然请他吃饭有点兀突。朱铭文巧舌如簧,热情相约,他也没有多想,到了晚上买了点水果应邀进了朱家的门。

      朱铭文自己虽然在食堂里面工作过,做的饭实实在在不怎么样,他老婆更是不行,于是下午提前到镇头上的老李卤肉买好了卤好的鸭爪,鸡腿,又在好运来饭店里定了一个水晶猪肘,一碗红烧鱼,辣椒炒肉,自家再炒了两青菜,满满的摆了一桌子,买了绍兴黄酒,小镇上不兴酒文化,大家都不怎么喝酒,所以朱铭文买的是黄酒度数低。

      时下虽然没有饿肚子的人,但也不是很富裕,刘裁缝进屋看见这一桌菜,心里有点嘀咕起来,今天这样的盛情招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后面酒到三巡,朱铭文转到他的徒弟晓云身上,晓云师傅心里有点清楚了,心里警醒。

      小镇上的人民风保守,朱铭文的歌舞团因为在老家表演,自以为是的把那些性感的艳舞去掉,可是骨子里面透出来的风尘之气遮掩不住,带着不正经的感觉,稍微有点社会经验的人都知道,只有他自己还以为大家看不出来,刘裁缝心里鄙视,含含糊糊的不肯说晓云是哪个村的。

      朱铭文好酒好菜招呼半天,结果就得了一个名字出来,连地方是哪里的,有用点的信息一个也没有,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心里暗骂,脸上还陪着笑,他是外面久混了的人,知道人在哪里还怕打探不出来,便不再这个上面纠缠。

      到了第二天,朱铭文见刘裁缝出去买菜,特意拿了一些布料子过去说是要做条裤子,见到谭晓云就装出一副巧遇的样子,晓云是真的惊讶,这不是昨天的那人,想着自己三人冒失的行为,倒是很不好意思,朱铭文一点尴尬的感觉都没有,

      说声;“巧了,我们今天又见面,你在这里做事吗?你师傅是我的老熟人了。”

      晓云嗯了一句。

      朱铭文;“麻烦你帮我量一下尺寸。”

      晓云拿着量尺帮他量好,把他的尺寸写在一张纸上。

      朱铭文有心套近乎,说;“你做时装这一行,难怪这么会穿衣服,这一身打扮和城里姑娘一样。”

      晓云听着很高兴,她也知道谦虚;“哪有啊,乡下人土里土气,还能入您的眼啊。”

      “相信我,我在外面久了,你长的就很洋气的那种,如果要是到大城市里面闯闯啊,那是水灵灵的花一样。”

      又夸她手脚灵快,朱铭文在外闯荡久,见识比起旁人多很多,眉飞色舞的说起外面城市的多姿多彩。

      把晓云说的心神向往,不一会儿两人聊的热火朝天,朱铭文有意无意去套问她们几个是哪个村的,家里有哪些人?晓云哪里有什么戒心啊, 此时以为遇见了一个好人,恨不得把家底都抖落出来给他听。

      朱铭文笑咪咪的和她闲聊着,估摸着晓云师傅要回来,就先留下布料回家去。

      刘裁缝回来见有布料在这,知道是朱铭文来过,心里如明镜一样,借口店里活不多,打发晓云先回家休息几天再来,晓云还不明所以,她本来就志不在此,正好偷几天懒,兴高采烈的回家去。

      那朱铭文第二天没有见到谭晓云,心里暗哼一声,他知道这是刘裁缝搞的鬼,既然已经知道这几个女孩子家在哪里,这边行不通,自然有别的法子。

      小镇上的人经过无数代的婚嫁纠缠,如果蜘蛛网一样,把镇上的人家密密麻麻的编织在一起,拐弯抹角的找到家里有亲戚是谭家村的朋友,到谭家村去上门招工,说是带去南方打工。

      此时玉园家正是焦头烂额之际,她大哥因为打架跑了,剩下老父老母和弟弟妹妹在家里,一家人愁眉苦脸,不知如何是好,看见有个招工的人找上门,玉园爸爸心想,现在她大哥平园跑了,玉园出去外面打工的路费还不知去哪里筹,要带着玉园去看看,玉园满心不愿意,她想和谭谈出去,大家有个伴,经不住她爸爸的软磨硬泡只能去了。

      朱铭文见是玉园,心里大喜,他心存笼络,立马就套近乎,夸她爸爸养的好女儿,歌甜人靓又懂礼。

      她爸爸看着立在他身旁的玉园,穿着姐姐留下红色裙子,因为洗的过于频繁而褪成浅红色,又大了几个号,套在身边松松垮垮,她随意在腰部扎一根带子,显得纤腰不堪一握,胸部突出鼓鼓的两团,破旧的衣物也难掩其娟秀,他的脸上便闪了闪与有荣焉的光。

      玉园听的脸红红的,她爸爸与朱铭文一会儿就聊的火热。想离开又觉得不好意思,有点百无聊耐的站在那里,朱铭文见状差不多,就开口让玉园到他那里上班去;

      “老哥,不是我说,像你女儿这样的人才去工厂里面,苦哈哈的才能赚几个钱,去我那里上班可以省下路费和头一个月的生活费,一个月还能拿这个数,伸手比了一个八字。”

      玉园爸爸心动,这是相当于一个壮工的工资。朱铭文见他心动,再加一把火说;

      “今日和老哥有缘,你家现在困难点,玉园在我那里做事八百一个月,做的好另外还有奖金。先预支三个月工资给你们过度一下。我是本地人,跑得掉和尚跑不了庙,还能把她怎么着吗?到时候你儿子回来不把我家给烧了啊,你便放一万个心好了。”

      他爸爸给朱铭文这样一说,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喜呦呦的把钱收下,急的玉园在旁边跺脚。朱铭文也算是费劲心机,给的工资恰到好处,即能让他心动,又不至于太过离谱让人害怕。

      玉园回到家就埋怨上她爸爸;“说好和霜霜姐一起出去,现在你又变卦,这人工资给的不低,谁知道是做什么来路的。”

      她爸爸笑道;“爸爸也心疼你,去工厂里面一天十多个小时的做事情也辛苦,唱歌是你的长处,他是本地人,还能把你怎么着了吗?”

      又说;“你放心,规规矩矩的唱歌大家皆大欢喜,要是他有什么歪念头你就回家,你哥哥能把他头扭下来,怕什么。”

      玉园见事已至此,只能无奈的跟着朱铭文走了,临走时特意去见谭谈和殊玥,三人依依不舍告别,约定经常写信,并且把朱铭文的BB机号码留给她们两个,让她们有事情打电话告诉她。

      虽然只招了玉园一个人进来,朱铭文也心满意足了,他知道乡下民风保守,自然有人反对,玉园的那一副好嗓子令他十分满意。在别的地方找到三个女孩,连着玉园一起四人培训起来,过几个星期朱铭文开着他改装过的大巴带着女孩子们走了。

      日子就这样不急不慢的过去,玉园的走在村里没有任何涟漪,村人已经司空见惯年轻人的离开,只有谭谈和时时殊玥时时思念她,尤其是谭谈,现在已经没有同龄人在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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