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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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早朝上，沈二爷又开始不安分了，惹得众位官员心中忌恨。
“陛下，微臣以为，那日大殿上的投票有失公允，恳请陛下再给微臣一个机会。”
“沈沐风，你不要得寸进尺！”韩相十分生气，恨不得扒了沈二爷这一身白皮，拿去喂狗！
墨承谷是个讲信用的人，这会儿自然是得顺水推舟，只见他摸着乖乖的头，慢悠悠地道：“哦？爱卿请讲。”
“陛下千万不可听信这奸臣的一面之词！”御史大夫也来助阵，再不把这沈沐风拉下台，他们这些大臣不都得给先皇陪葬？
“赵御史，我这话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是一面之词了？”沈沐风又掏出了玉扇，颇有些扇鬼风点鬼火的模样。
“反正不许你说！”赵御史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扇子不扇子的了，只见他手一指，便想要让沈二爷闭上自己的臭嘴。
“我就要说。”沈二爷摇头晃脑的，声音婉转，惹人发笑。
“你这般，哪儿像个官员的样子！”赵老爷子继续指手画脚。
沈二爷眉毛歪了歪，眼睛再一瞥，继续道：“我看你这般也不怎么像个御史大人的样子。”
“你！你……”赵御史被气得险些说不出话来。
大口呼气——
吸气——
呼气——
沈二爷哪句不毒不说哪句：“御史大人，我看您若是想要生孩子，还是回府中去生吧，我们这儿还要议事，可不能耽搁。”
“孺子不可教也！”
“先皇都得称我为一声先生。”
也是今日，众人才见识到，原来沈二爷不仅斗武、斗棋厉害，就连斗嘴皮子，也没有几个人能及。当然，沈二爷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大宅院里的的女人们斗来斗去还挺有意思的，不然整日带着屋子里，当真是该有多无聊，就有多无聊。
当然，想要斗得爽快，自然就是得斗赢。
虽然沈二爷儿时时长瞧不上这些女人耍嘴皮子的手段，这会儿却是用的轻车熟路，这大概就叫做潜移默化罢！
“都吵够了没以后？吵够了就听沈侍郎说说！”吵了这么半天，要是再不说重点，没多大一会儿就又得下朝了，他墨承谷虽然好吃懒做，但若是一点政绩也无，未免看起来太过磕碜。
沈二爷脑子转得快，马上道：“陛下，微臣以为，那日投票之时，都是朝中官员在投票，因为此条律法有益于他人，却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同意。”
“所以你想要怎样？”墨承谷知道自己就是个搭台阶的人，所以也不吝啬，能有多快就搭多快。
“微臣以为，要把投票权，交给市井妇人。”
话落，大殿上开始人声鼎沸。
“市井妇人懂个什么？这不是在拿国家大事开玩笑么？”韩相第一个反对。
“那么韩相以为，当如何？”沈二爷面露讽刺。
“这种律法，本来就不应当通过。”韩相的眼睛一瞪，冥顽不化得像是一块石头。
“大魏乃是百姓的天下，韩相身为丞相，当有这样的觉悟。”沈二爷给自己扇了扇风，继续道：“这市井妇人，难道就不是大魏的百姓了么？”
“市井妇人什么都不懂，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们的意见，怎可随意采纳？”韩相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无知小儿，才刚及冠，就妄图料理国家大事，不觉得十分可笑么？”
“那倘若让女子进朝堂呢？”沈二爷语出惊人。
这会儿，连墨承谷都没反应过来。
“荒唐！女子天职，乃是相夫教子，你这般胡闹，难不成你是个披着男人皮的丫头？”御史这会儿喘过了气，又继续喋喋不休着。
沈二爷快被烦死了。
怎么他如何说都是错的呢？
“御史大人自是可以来这儿为我验明正身。”只见沈二爷手一抬，作无语状。
御史大人作嫌弃样，指了个小太监：“你去！”
只见那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走到了沈二爷跟前，手一抖一抖的，摸都不敢摸。正欲离开，却又被韩相吼道：“检查仔细点儿！”
那小太监心下一狠，当真把沈二爷全身都摸了个仔仔细细。
“怎么样？”
“男的。”这一句话说得十分笃定。
韩相不知是不相信还是想要多耽搁会儿时间，竟又指了另一个小太监去。
“男的。”
赵御史和韩相一唱一和，正欲再叫一太监前往，却听沈二爷道：“别给脸不要脸，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胡闹！朕看你们是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是么？”墨承谷这一吼，虽然震慑了群臣，但也把自家的乖乖给吓到了。
只见乖乖一蹦，就往沈沐风身上跳。
沈二爷虽然嫌弃，但到底是得给皇帝一个面子，把乖乖抱还给了他。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墨承谷摸了摸猫头，继续道：“沈侍郎继续说，其余人不许打岔。”
“微臣以为，自今年起，科举时应当允许女子报名，择优录取。至于有关重婚这一律法，微臣以为可以等到朝中男女比例相持时再作相商。”
“如此，甚好。”墨承谷点了点头。
可惜反对的声音又起：“陛下，女子生子、育子十分耗费时间，即便把她们招进来，估计也做不了不少事情。”
搭楼梯怎么会这么难呢？墨承谷欲哭无泪。
只见他微微眯眼：“还没做就知道，韩相当真是好手段。”
大殿上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墨承谷伸了个懒腰，起身抱起乖乖。
“吏部从现在起做好招收女官的准备，下朝。”
墨承谷虽然是个木头，但他身边人不是，当他正欲回房睡觉时，耳边忽然响起小泉子尖尖细细的声音：“陛下，昨日皇后娘娘说十分想念您，您看——”
“哦，那去坤宁宫。”
方才还在顾影自怜的皇后一听到“皇上驾到”这几个字，就不由得打起了精神，连忙问身边的小婢女：“你看我的妆有没有花？我的头发有没有乱？快点快点！”
一众婢女忙忙碌碌，总算是在陛下进门以前把皇后娘娘给拾掇得干干净净的。
“陛下，听说方才早朝闹了诸多不愉快？你平日里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了。”皇后给陛下理了理衣领，又继续道，“我……能抱一抱乖乖么？”
“给。”木头皇帝话少，但到底动作是轻柔的。
“方才我下了口谕，允许女子入朝为官。”墨承谷坐在躺椅上，撑着头观望着他的皇后，“对了，你也可以去参加科举，这样我的这道圣旨便是真的了。”
“陛下，祖训有言，后宫不可干涉政事。”皇后的眼神里，满是认真。
“可是没办法，倘若你不去，这天底下的女子敢去的就更少了。”墨承谷摸了摸皇后怀里的猫儿，道：“祖训此言，是为了防止外戚专权，但我有自己的应对之法，你去便是了。”
“是。”皇后回答得拘谨，却被墨承谷调笑道，“反正是按照排名来，皇后若是只能当个芝麻官，不想做了，回来做我的皇后也行。”
这一调笑，倒是把皇后气着了：“你等我考出来看看！”
墨承谷如今觉得，不仅这乖乖可爱，他的皇后也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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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爷如今虽然嚣张跋扈，但回了沈家大宅院，他也仅仅只是一个沈二爷。
宅院里甚为喧闹，婢女小厮们忙忙碌碌，见了他行完礼就跑。走到宅院深处，倒也还算安静，沈老爷正在树前打太极，没看上他一眼。
沈二爷也不忙，等着自家老爷子收工。
“知道错了么？”沈老爷声音沙哑，望着沈二爷的眼睛里却满是精明。
“不知道。”沈沐风干脆。
“跪下。”老爷子说完，就自己进书房去了。
沈二爷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着：“早知道就不来看你这个臭屁老爷子。”
“站住！你说谁臭屁呢你！”
沈二爷当真乖乖站住，还慢悠悠转了过来：“爹，您看儿子做什么事儿没经过深思熟虑？这会儿即便和您承认了错，回去我也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对不？”
沈老爷一听，把手里的拐杖狠狠一甩——
沈二爷乖乖接住：“爹，我给您带了您最喜欢吃的萝卜排骨汤，儿子亲自炖的，要不要尝尝？”
老爷子鼻孔一哼，扭捏道：“给我端过来。”
沈二爷狗腿儿似的端了过来，开始看着自家老爹喝汤喝得吸溜吸溜地。心里寻思着这老东西也不害臊，刚才还骂他骂得这么凶呢，这会儿吃起来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正发着呆呢，结果大哥也来了，这不是给他找事儿么这？
“爹。”沈沐年作揖，又转身对着沈二爷喊了一声“二弟”。
沈二爷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恍若无人，继续喝汤吃排骨，吧唧吧唧的，吃得太香。
直到吃完了，擦了嘴，才慢悠悠地道：“沐年来啦？快坐。”
老头是个怪脾气，反正怎么折腾自己儿子都是在理，沈沐风和大哥早就习惯了，等着听老爷子训话呢。
“臭小子，我和你大哥张罗着，给你寻门亲事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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