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月》龍小兮

31、临城篇之动情 因为这是临

　　第二天
　　程语凝早早的起来打扮自己，但她似乎没有可以拿的出手的首饰，除了这个自己偷盗田家时因为喜欢便迟迟没有典当的簪子，为了心爱之人，她还是戴在了头上。
　　“阿凝今天真漂亮啊！”生活在一起的奶奶说道
　　程语凝则有些害羞的笑道：“谢谢奶奶。”
　　“阿璃，一会儿一个哥哥要来，千万不要乱说知道吗？”程语凝小心嘱咐着
　　“知道了，阿凝姐姐，可是那天晚上的白衣大哥哥？”看着程语凝高兴的样子，阿璃也开心的笑着。
　　女孩有些害羞，“你个小丫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程语凝这天无心干活，似乎早就想好了见到祁阳说些什么，嘴角时不时的露出笑容，只是天上的太阳一点一点移动，也并未看见祁阳的半个影子。
　　程语凝来来回回在门口踱步，时不时的瞅着天上的太阳，中午也没吃几口饭，脸色也越来越暗，像是失去了什么一般，此时的她不再是个盗贼，只是个等待着心上人的姑娘，到了下午祁阳终于来了。
　　“祁大哥。”程语凝喜逐颜开，喜于言表，好不矜持。
　　“对不起，上午有事情耽搁了！”祁阳语气温润说道
　　“啊？没事啊，嘿嘿……”程语凝怕也是没有想到祁阳竟然给自己道歉，本来就没有约定好具体时间，所以这声道歉倒是把程语凝吓了一跳，倒显得自己心虚了
　　“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祁阳看了看四周用茅草、动物的皮毛搭的房屋，一群人多是老人和孩子，穿着很是破烂，不过倒也干净，他们都在忙着手头上的工作，看起来并没有人有任何抱怨。
　　“是啊，虽然暂时不能和城中的正常人家相比，倒也舒心自在。”程语凝微笑着说道，没有任何为自己现在的状况感到一丝的不满。
　　祁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举起手说道：“给你还有阿璃买的东西。”
　　程语凝看了看一时竟感觉有些害羞，伸着小手红着脸接了过去，然后把东西放了屋里，道了谢之后，就带着祁阳到附近转转
　　“所以，你之所以……偷盗就是为了养活他们？”祁阳小心翼翼的问着，他知道她不喜欢听到偷盗两个人
　　“对我来说他们就是我的亲人，我偷盗也只能救济他们一时，好在他们现在都有自己的工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女孩歪着头，似乎很开心
　　“其实，不偷盗还有许多可以养活自己的方法。”祁阳谨慎道
　　程语凝笑了笑：“我知道啊，只不过，我实在看不惯那些富人拿着百姓的钱肆意欺压百姓罢了。”
　　“但你的方法与那些富人不也一样？”
　　“祁大哥，不一样。”女孩很认真地争辩道：“我偷或许是我不对，但我最终还是还给了百姓，并未为自己所用。”
　　祁阳沉默不语
　　“祁大哥，我知道你。”程语凝看着祁阳说道
　　祁阳也看着程语凝一副不解的样子
　　“我说，我听说过你，你行侠仗义是个好人，我也很敬佩你，我虽然和你用的方法不同，但目的是一样的，再说若世间法度有用，我自然不愿当个盗窃贼，看看这些孩子，看看这些老人，凭什么他们要在这里风餐露宿，吃着这顿还要发愁下顿吃什么，而那些富人却可以毫无罪恶感的浪费粮食，甚至可以肆意欺辱百姓，但祁大哥，把他们抓去送官真的有用吗？把他们痛打一顿，真的能使百姓过上安稳的生活吗？”
　　女孩说这话时不是义愤填膺，更多的是不可掩藏的对无家可归百姓的担忧。
　　“世间自然有世间的法度，若都以偷盗度日，世间岂不也不世间？”
　　程语凝顿了一下，随后眼神坚定的看着祁阳：“或许你是对的，所以，我以后不打算偷盗了，这次是真的不偷盗了。”女孩有意无意的说着，但却能够感受到她的真心
　　“我信你。”祁阳只简单三个字，让程语凝愣了一下
　　“你真的信我？”女孩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满是期待又有些忐忑的看着祁阳
　　“我知道你本质并不坏。”祁阳也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语气里尽是温柔
　　“所以祁大哥，以后我便跟着你行侠仗义好不好？”女孩笑着
　　祁阳愣了一会儿，最终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很是温柔：“好，等把他们安顿好，我们一起行侠仗义。”
　　这几天祁阳经常来到这里，和程语凝一起帮助这些百姓，自然也是很开心，他们帮助流离失所的百姓修补房子，帮他们开垦土地，帮助他们做饭，到街上给他们买些必需品，时不时的帮助城里的其他人……

　　街上
　　程语凝根据那些人的需求为他们挑选着生活品，祁阳手中大大小小拿的全是。
　　“但是我真的没钱了。”程语凝有些为难的说道
　　“放心，不让你花钱。”祁阳看着这个傻丫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程语凝笑了笑，对祁阳更加有了好感。
　　路上，经过一个首饰摊，程语凝盯着那里一个发簪，一副想买又没钱的样子，当然都被祁阳偷偷看在眼里，便偷偷的拿起了那个发簪，把钱直接放在了摊子上，当然，并未提醒店家，也未让程语凝看到，程语凝还是自顾自的买着东西，俩人买好东西准备回去时，祁阳停了下来。
　　“祁大哥，你怎么不走了？”程语凝看着突然顿下来的祁阳有些疑惑
　　祁阳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旁边的台子上，眼睛盯着程语凝，含情脉脉，从怀中掏出一个发簪
　　“送给你。”
　　“送给我的？”程语凝满是惊讶，又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激动，她这一生从未有人送给她任何东西
　　“嗯。”男子柔声答道
　　“你什么时候买的啊？”程语凝又惊又喜
　　“天机不可泄露。”
　　“你告诉我嘛！”程语凝撒着娇
　　“赶快戴上看看合适不合适？”祁阳笑了笑赶紧转移了话题
　　程语凝小脸通红，把自己头上偷来的簪子拿掉，低着头微笑着说道：“那你帮我带上吧。”
　　祁阳笑了笑，还是帮程语凝带上了簪子
　　“还从来没有人送给我东西呢，祁大哥，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临城这座城市了。”程语凝肆意的笑着，眼睛也有一些红润，只不过不待祁阳发现，她已经在街上疯跑着
　　“我也越来越喜欢你了。”祁阳小声嘀咕着
　　或许爱情有时就是那么奇妙，从他们第一次碰面，从他揭下她面纱的那一刻，他们心中便有了彼此，一见钟情也不过如此了吧。
　　很幸运，他们没有丢失彼此，他们都给了彼此机会。
　　天知道，为何祁阳在见过程语凝第一面之后，每次程语凝再去偷，祁阳总能赶到；天知道，祁阳在收到程语凝邀请的时候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干了什么；天知道，为何祁阳即使不问程语凝到底发生了什么落的如此这般，却仍然义无反顾的相信她……
　　“祁大哥，我答应你，我要永远跟着你行侠仗义，做个好人。”程语凝大喊着，宣泄着自己内心的满足，祁阳也满意的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她笑。
　　把东西送到百姓的住所后，程语凝把自己帮别人缝补的衣服给别人送回去，赚了一些银两，说什么也要请祁阳吃饭，于是两个人便来到了不二茶馆。
　　不二酒馆
　　“祁大哥你快尝尝，这里的茶很有名的。”程语凝一边为祁阳倒着茶，一边很是兴奋的说道。
　　“我知道，我来过这里。”对面的祁阳淡淡的说道
　　见对面的程语凝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祁阳又微笑着说道：“我就是在这里听到清风隐侠的称号。”
　　“是吗？我也经常来这里的，倒没有见过你。”程语凝无心说道
　　而对面的祁阳则想到了第一次来临城时，那个差点把茶杯捏碎的少年，他当时便知道有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少年，没有什么能够躲避他的眼睛的，只是，不知道的是，那位少年竟是如今的眼前人。
　　“祁大哥你想什么？”程语凝看着发愣的祁阳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着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叫做清风隐侠？”
　　“因为这是临城独有的清风啊，但我毕竟不是真的大侠，所以就叫隐侠了。”祁阳正呆呆的看着程语凝，这解释，无可反驳。
　　“其实如果可以，男耕女织隐居山林也不错，但那里一定要有临城的风。”程语凝开心的说着，似乎已经感受到自己喜欢的风吹到自己的身上
　　“你为何那么喜欢临城的风？”祁阳有些不解，临城的风是挺温柔的，但世间此种风多了去了，为何偏临城不可。
　　程语凝撇了撇嘴：“临城的风和其他地方的可不一样，算了，给你也说不清，等我们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程语凝激动的说着，似乎那确实是个不得了的地方

　　晚上
　　待两人吃过饭天已经渐渐黑了，不过程语凝却说现在正好。
　　程语凝拉着祁阳来到了莱山，绕过众人生活的地方，来到了一个十分静谧，却不乏生气的小山丘。
　　小山丘上一席青草，当然只能趁着月光感受到它的轻柔，并不能真正看到它的颜色。
　　三月，乍暖还寒，风吹在脸上并没有想来的那么刺骨，它是柔的，像个母亲一样抚慰着孩子的脸，待在这里竟会让人感到如此心安，没有焚急似火，没有躁动不安，没有孤独寂寞，也没有感伤失落，在这里只让人感觉岁月静好，不愿离去。
　　“啊~”程语凝对着断崖大喊：“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
　　她喊着，笑着，他看着她笑着也笑着。
　　程语凝回过头来看着祁阳傻傻的站着，把他拉了过来：“祁大哥你也喊喊，很舒服的。”
　　祁阳刚开始还有些别扭，不过后来慢慢就放的开了，两人就这样傻傻的喊着，笑着，像两个玩童一般，此时人间的或热闹繁华，或浑浊不堪早已和他们没有关系，或许祁阳也爱上了这里的风。
　　他们在一起的这几天，不只是祁阳帮助程语凝安置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程语凝也看着、跟随着祁阳帮助城中的其他百姓，人们也再也没有听说清风隐侠偷了哪家，可世道总是不太平的，还会有其他的盗贼不时的出没。
　　程语凝跟着祁阳一起行侠仗义，把他们送到官府，虽然程语凝对官府很是不屑，但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办法，他们不是官员，不是皇帝，没有制定规则的权利，即使制定了，山高皇帝远，他们也没有办法。
　　但好在临城的官员对于潇洒剑客祁阳还是很客气的，毕竟他的师傅云月闲人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一路下来，也还算顺利。
　　程语凝也暗暗觉的想让世间太平，首先需要自己足够强大。
　　只不过，在山脚下的那些百姓，让他们入住在城中是不可能了，官府可不会拿出这么多的闲钱，但也答应了不再为难他们，加上祁阳这些天的帮助他们自给自足完全没有问题。
　　只不过世间不只一个临城，临城虽然会有一些恶霸行事，但好在没有什么大的乱子，但最近平阳城却很是热闹，他们既然相约一起仗剑天涯，最终还是要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