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月》龍小兮

32、临城篇之离别 阿凝，别再

　　晚上
　　“你们两个都是好人呐！”奶奶慈祥的看着他们两个说道
　　“是啊，阿凝交给你，我们也都放心了。”
　　生活在一起的人似乎对祁阳很是满意，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为他们二人的所作所为称道着，程语凝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一个人走开了
　　祁阳告诉了这些老人们自己的想法，老人们自然也很是支持，与老人们聊了一会儿祁阳也出来了，“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他问道
　　“临城的晚上真美。”女孩痴痴地望着天空，似乎只想让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是啊，很美。”俩人静静地、呆呆地看着天空。
　　祁阳突然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程语凝：“阿凝，平阳城之乱你真的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我愿意。”女孩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漆黑的眸子里全是坚定，是信任。
　　“但那会很危险。”
　　“和你在一起，便不再有危险。”
　　“好，那我们一起去，明早便出发。”
　　“好。”
　　俩人相视笑着，随后深深地抱在一起。
　　晚上祁阳回客栈收拾衣物，程语凝也在住的地方收拾着。
　　“阿凝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小阿璃嘟着小嘴，满脸的不舍
　　“阿璃，世界上还有许多其他需要我们帮助的人，所以我们必须去，以后大家就靠你来照顾了，能不能做到？”程语凝停止了收拾衣物，蹲下来摸着小阿璃的脑袋很温柔的说道
　　小阿璃叹了一口说道：“你们这些大人果然不靠谱。”然后又一脸严肃，语气俨然一个小大人道：“放心，我一定像阿凝姐姐一样照顾他们。”
　　“好阿璃，姐姐相信你，不过，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我完成。”程语凝眼神晃了一下，握紧了自己偷来的簪子

　　田家墙外
　　四个人齐齐整整地守在一个墙根
　　“大哥，我们真的要来偷田家？”四个人中最后边，年纪轻轻，比较瘦弱，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的人问道。
　　最前边身体魁梧的人听他说完，也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听说田家家大业大，上次被清风隐侠偷不也没有追究。”位在第二个，脸上有一道疤，身材高瘦的人说道
　　“看来这清风隐侠的的名号还真是不小啊。”第三个人有些圆润的人说道
　　“老四，一会儿在外边看到不是自家人只管用刀刺他们，知道了没？”第二个人嘱咐道
　　“哦，知道了。”那人不太精明地答道
　　四个人体型不一，但都蒙着面，拿着大刀，他们策划着如何偷田家的东西。
　　第三位和第四位在外边放风，前边两人进去偷东西，待两人进入之后，其中一人负责偷盗，另一人在栏杆上歪七歪八的写着清风隐侠字号，只不过此时的田家在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之后，已经加强了防备，刻着字的人一个不小心触动了地上的铃铛。
　　“抓贼啊，快来人抓贼啊！”田府的家丁听到了铃铛的声音大喊着，管家请的保镖终于发挥了作用，弓箭手做好了把盗贼抓住或者射死的准备。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大哥快走，他们好像加强了防备，我们被发现了。”
　　弓箭无情地射过来，第二个盗贼被射中了腿，但还是被他们逃脱了，门外一场谁也没有料到的事情正在上演……
　　“你们……”程语凝被眼前的情景惊到了，四个人，一人受伤，全都穿着夜行服，正准备逃走，她没想到，除了自己居然还有这么多盗贼来这偷东西。
　　“你……”还不待她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右下腹被冰冷的锐器刺了一下，鲜血立刻淌了出来
　　“她看到我们了，她看到我们了。”第四个不太精明的山贼好像被吓到了
　　“别管那么多了，赶紧走。”慌乱中盗贼最终还是逃脱了
　　“别让他跑了，他在外边。”田府的人终于追了出来，却只看到一个腹部中刀的蒙面盗贼，手里拿着的，正是他们田府夫人的簪子
　　“让你跑啊，你个毛贼。”田家的人用脚踢着，用棍子，打在程语凝的背上，令本就受伤的她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表情很是痛苦。
　　她以为自己或许就这样被打死了，可是她怎么能够死的，她说好了要和她的祁大哥一起去平阳，一起行侠仗义，仗剑天涯的。
　　女孩凭借着自己微弱的意识一次次的爬起，一次次的又被打倒在地，口里的鲜血不断的流出，身上也被鲜血沾湿了衣服，家丁们说着什么她已听不清，似乎一切就这样注定了，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她听到了她最想听到的声音。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偷东西的吗？”那个她此刻最想见又害怕见到的男子来了，是他来了。
　　祁阳来到众人中间，扶着程语凝大喊，似乎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女孩看着祁阳很是心安，虽然他误会自己，但只要他来了，听听他的声音，哪怕看看他也是满足的。
　　“小心。”
　　女孩还来不及解释，便看到祁阳身后的箭射了过来，田家的人看着眼前的男子扶着盗贼，自然以为祁阳与其是同伙，管家便指示弓箭手偷袭祁阳，箭对着祁阳无情的射了过来，这一次，女孩仍然没有犹豫，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了祁阳，箭射中了她的胸膛。
　　她怎么可能忍心，让这个自己好不容易喜欢上的男人受伤呢，祁阳在那一刻恍若隔世，接住了倒下来的程语凝。
　　“阿凝。”祁阳看着这个为救自己倒下的女孩，眼神有些恍惚，他更在意的是她此时奄奄一息的身体，田家的人看到射到了人，打算一拥而上。
　　“滚开。”祁阳发疯似的对着田家的人喊着，手里的剑挡着飞来的箭，将程语凝带了出去。
　　“你怎么样？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祁阳抱着女孩有些手足无措，但又有些舍不得骂她，看着她微弱的身体似乎有些害怕了。
　　“祁大哥，我……我真的没有骗你，祁大哥……我……我只是想把簪子还回去。”女孩吃力地说着
　　“不要再说了，我相信你，我带你去找大夫，你一定会没事的。”祁阳似乎要哭出来了。
　　女孩摇了摇头，“祁大哥，我……我有些疼，停下吧，抱……抱着我就好了，我有些累了。”
　　祁阳停了下来，把程语凝抱在了自己怀里，身旁除了临城的风声，就只有程语凝的喘息声。
　　他之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一个钩子勾住了，逃脱不得，进退都是痛的，似乎预料到自己将面对的是什么。
　　程语凝摸着祁阳的脸笑着说道：“祁大哥，你知道吗，我……我真的我好喜欢临城，喜欢临城的风，我好希望可以像风一样自由啊，我好喜欢你送我的簪子，我也真的好……”好喜欢你，程语凝在心里想着。
　　她微笑着看着他的祁大哥，他不想让他因为内疚而耽误了他以后的生活，他只想他的祁大哥可以好好的活下去，这句话程语凝还是没能说出来，她的手松开了祁阳的脸，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直到慢慢的闭上，风吹乱了祁阳的头发，呼呼~
　　看着程语凝的离去，这一刻他已经感受不到悲伤，只是木木的看着程语凝，明明昨天还是那么美好，他想起她说的每一句话。
　　“偷鸡摸狗，我这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拿……”
　　“我这一次不是没有偷到，所以算不得偷，你还是可以放过我的。”
　　“祁大哥，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临城这座城市了。”
　　“因为这是临城独有的清风啊！”
　　他想起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每一个生气的表情，仿佛她还没有走，还在自己身边
　　“阿凝，别再骗我了，你若想去偷便去偷吧，我不拦着你了，好不好？”祁阳木木的说着，对方终是没有了回应，耳边只有风声传来，这一刻他知道，他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阿凝……”祁阳像平常一样叫着她，仍然没有了回应
　　“阿凝”……
　　“阿凝……”祁阳最终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他的心理防线崩塌了，“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我做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啊？阿凝，回来。”
　　祁阳歇斯底里的喊着，但眼但眼前一动不动的女孩将他的力气一点一点的抽干，女孩紧闭双眼，很安详，很安静，他就这样抱着程语凝的身体一动不动，直到待到了天亮。
　　起床的人家，见到男人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穿着夜行服的人吓了一跳，大叫了出来，祁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慢慢抱起了女孩，眼睛里满是血色。
　　一路上的人看着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却都忍不住好奇的眼神，世间万人在祁阳身旁经过，而他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人，他抱着她走着，直到来到他们住的地方，把她交给他们。
　　“阿凝，阿凝她……”屋里的奶奶看着满身是血的程语凝也被吓到了
　　“凝姐姐。”阿璃哭了出来
　　“对不起，我没能好好保护阿凝，等我把平阳城的事情解决以后，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祁阳面无表情又脸色铁青地说道，毕竟平乱平阳城是他和阿凝的心愿，把阿凝的尸身交给他们之后，祁阳便独自一人去了平阳城，手里紧紧握着送给女孩的簪子。

　　祁阳最终一人踏上了前去平阳的道路，他不敢面对程语凝的尸身，他不知如何面对，更不敢面对，不愿面对，在去平阳城的路上经过一个山头在，祁阳在山脚下休息，听到了几个山贼的对话：
　　“田家果然不好偷啊！”
　　“还好那天去的不只我们一伙人。”
　　“小弟，多亏了你啊，刺了他一刀，有了这么好的替罪羊，我们才得以离开。”
　　“不……我……我不是故意的。”
　　“瞧你那个熊样，不敢杀人做什么山贼啊。”
　　“德行。”
　　四个山贼你一言我一语痛快的说着，祁阳就这么听着，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盯着桌子的不知道哪里，就这样直直的盯着，紧握着手里的杯子，愤怒到了极点，但他始终没有动手，他不想就这么杀了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晚上，山寨
　　“大，大哥，有一封不是有一支箭射了过来，上面有一封信。”守门的小兵小将在门口正昏昏欲睡，一支箭射在了门上，上面附有一封信，吓得他赶紧送到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