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月》龍小兮

30、临城篇之再遇 喜欢？我喜

　　“公子，小姐，你们可千万不能把他送到官府啊！”大婶哀求着
　　“大婶，你放心，官府自会还你一个公道。”祁阳一身正义，淡淡说道
　　“对啊大婶，这种没财没势的小毛贼，肯定奈何不了官府，你就放心吧，定会把他绳之以法关个几月的。”贼女也说着
　　“关不得，关不得”大婶似乎有些着急，不知所措的说着，“他是，他是我的儿啊！”
　　祁阳和贼女皆是一惊
　　“公子，小姐，这本是我家的家事，儿子不争气，麻烦你们了，剩下的还是我们自己解决吧。”大婶哀求着，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母亲对孩子的情感吧。
　　“大婶，这我就得说说你了，你的家事我本就不该管，可如今让我碰到了，我平生不是看不起盗贼，可自己家都偷，这还有没有人性，大婶我给你说……”还未等贼女说完，祁阳拉了拉她。
　　“不是你拉我做什么？”贼女皱着眉头看着祁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拿自己家的不算做偷。”祁阳淡淡说道
　　贼女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气吐出血：“自己家的，是他赚的吗就自己家的，我不管，他必须给他母亲道歉，这是我的最终底线，这事没得商量。”
　　贼女双手架在胸前，鼓着小嘴，眼睛瞥向一边，很像个受了委屈生气的小姑娘，竟有那么一些可爱，祁阳也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件事上这么坚持，越来越搞不懂她，看向盗贼说道：“你确不该不动声色拿你母亲的钱财，向其道歉也是应该的。”
　　既然祁阳都这样说了，盗贼也明白没由人可以帮助自己，最终只得喃喃道：
　　“阿娘，对，对不起。”盗贼看了看这个姑娘，又看了看祁阳，最终看着他的母亲。
　　大婶听到之后只是哭的更加伤心：“孩子，娘不怪你，只要你好好做人，比什么都强。”这或许是一个母亲最真挚的希望吧，
　　贼女瞪了瞪盗贼说道：“听到了吗？”
　　“是是，我一定好好做人，一定好好做人。”
　　这句话几分真假或许只有他自己和他母亲知道。
　　“我不管你是敷衍我们才答应的，还是真心悔过，但我告诉你，临城，还未有人能够逃的过我的法眼，若下次再看到你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定当不会放过。”贼女也算是对其下了狠话
　　“一定不会了，再也不敢了。”盗贼低着头说道
　　“姑娘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我儿，谢谢你们，谢谢。”大婶一脸真诚的看着两位，说罢，便把儿子扶起来，慢慢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他可真幸福。”贼女不由得感叹一生，眼睛里尽是别人看不尽的羡慕，就这样看着他们走远，就像看着自己的家人渐行渐远。

　　祁阳一直盯着眼前的姑娘，看她盯着远方入迷，也没有打扰她，但毕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待其缓过神有些别扭的说道：“对不起，刚刚是我误会你了。”
　　贼女撇了她一眼，没再理会便打算走，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大声说道：“你这个人啊，下次不要再不分青红皂白就轻易给别人下结论了，我再给你说一遍，我虽然偷钱，但平常百姓家的钱我是断断不会偷的，再说，我发现你干嘛老和我作对啊？”贼女一副质问的模样
　　“这件事是我的不是，不过还是要奉劝姑娘……”
　　“好了，我知道了，要做个好人，既然你是行侠仗义的好人，那我洒落的糖果你自当也会赔付的，对吧？”贼女笑眯眯的说道
　　祁阳无奈摇了摇头，虽然不是自己打落的糖果，但看着今日这位姑娘确实做了一件好事，倒也不想驳了她的兴致，若一些糖果可以使其做些好事也未尝不可，便从腰间掏出钱袋，正要打开，贼女便抢了过来。
　　“没想到哥哥竟如此大方，谢啦！”说罢贼女便溜了。
　　祁阳再次无奈摇头，也罢，就当是奖励罢了，很大的一个奖励，只不过今晚自己怕是要以天为被地为席了。
　　过了好多天，贼女再也没有见过祁阳，祁阳也没见过贼女，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贼女坐在门槛上，木木的盯着远方，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凝姐姐，你为何老是一个人发呆啊？”阿璃看着姐姐魂不守舍的表情问道
　　“发呆？有吗？阿姐这是在想怎么赚钱养你们啊。”贼女眼神躲避着小孩子的眼睛说道，似乎怕被一个小孩子看出自己的心事
　　“阿姐不是每次都能赚到好多钱给我们吗？还每次都带阿璃喜欢吃的糖果。”小阿璃不解的问道，提到糖果似星光一样亮了起来，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她或许以为偷盗是正途，是赚钱的好办法。
　　“阿璃，你千万不要学姐姐，这不是赚钱的好办法，你要寻找自己的赚钱之法吗，知道吗？”贼女说这话时，表情很是严肃。
　　“阿璃知道，不过，凝姐姐你并未伤害任何人，还帮助了我们许多人，为何不让我学你呢？”
　　贼女看着眼前的一切，是啊，是自己帮助他们他们才可以活到今天，自己是谁，她不知道，从小无父无母，被这群人收养，跟着他们生活，跟着他们学习农事，跟着他们学砍柴、做饭……本想着这样平平淡淡一生无欲无求倒也好，却偏偏赶上收成不好，恶霸的压榨，官府的腐败，他们最终成了流民。
　　以前的生活怕是回不去了，如今的他们没有土地，没有房屋，更没有钱财，只能在这个山脚下搭建几个草屋，世间本就不公，可她偏要与世间对抗。
　　没有谁应该低人一等，属于他们的她偏要拿回，别人希望他们死，她偏要让他们活的好好的，她偷窃，行骗，为这些村民买衣服，买食物，给村民们找活干，为他们买农物的原料，不只是报恩，她只是厌倦了这个黑白不分的世界，自己虽然无力改变，但至少帮助了眼前的这些人。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似乎回到了之前，她感觉很心安，但毕竟这里不是长久之地，也不是种农作物的好地方，她时不时的还是需要偷盗，为了他们的生活。
　　看着恶霸因流失钱财而气急败坏，她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高兴，她感觉到可笑，何必呢，清清白白赚钱不好吗。
　　“凝姐姐。”
　　阿璃的叫喊声把贼女的思绪拉了回来。
　　“阿璃，若可以，姐姐宁愿化做临城的清风，只愿世间不再浑浊。”盗贼语气很是平缓，眼神却无尽苍凉。
　　“凝姐姐，你说的阿璃听不懂。”小丫头发着稚嫩的声音，很好听，很纯净，就像她现在心境一般。
　　贼女笑了笑，“阿璃不必懂，只管做你的女侠便好了。”贼女摸了摸小阿璃的脑袋，小阿璃也跟着笑了笑，是啊，或许像他一样光明正大的做个大侠也挺好的
　　“对啊，既然他是大侠，那么喜欢锄奸扶弱，那我再偷盗一次不就能见到他了。”盗贼自言自语着，然后高兴的从门槛上跳了起来。
　　“阿璃，在家听奶奶的话，姐姐给你们赚钱去。”盗贼脸上笑开了花

　　晚上
　　贼女来到了另一家前来偷盗，‘不行，我得造出点声势，否则他怎么知道我来偷盗了。’贼女心想，便故意在房顶制造出声响。
　　不一会儿，房屋内果然传出了声音。
　　“来啊，来抓贼啊。”被偷的那户人家的家丁大喊道
　　房屋顿时亮了起来，家丁们也都跑了出来，贼女站在屋顶这时看着院落中的人甚是满意，可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祁阳过来。
　　“我看到了，盗贼在屋顶。”一个家丁突然大喊道，所有人都往贼女这边聚了过来
　　“你个毛贼赶紧下来。”院子里的管家打扮的人说道。
　　“我不下。”
　　“你下不下？你再不下我们就上去了。”
　　“那你上来啊，你上来了我就下去。”盗贼表面很是得意，不过心里确是在想着‘怎么还不来啊。’
　　而下边的人也已经备好了梯子：“我管你下不下，今天你是插翅也难逃了。”
　　“哼，本大侠想去哪还没人能拦的住我。”
　　贼女双手环胸，仍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而心里早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忐忑不安，这么多人，只怕他们人多势众，自己三脚猫的功夫怕是抵不过，不管了，他们上来我就下去，贼女心想着，而那边下边的人已经快要爬上屋顶。
　　“这么快，那我就不给你们玩了。”说罢，便向他们撒了一点粉末，匆匆从屋顶下来往街道跑去。
　　她对自己逃的本领还是挺放心的，没跑多久便停了下来，毕竟整个临城她怕是最为熟悉不过了，只不过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顺利开脱而高兴，反而有一些失落。
　　“你为什么没来啊？”贼女手拿着剑胡乱的在地下画了画，语气里满是抱怨。
　　“看来姑娘并未听我的劝诫。”一个白衣少年在她的前边说道
　　“你还是来啦！”贼女脸上露出了笑容
　　祁阳有些惊讶了，“姑娘是在等我？”
　　“我……”贼女也不知道为何要等祁阳，只知道自己很想见到他，已经等不了的那种
　　“我不管姑娘为何等我，但偷盗这件事……”
　　还不等祁阳说完，贼女忽然发现自己与眼前人的身份不对，忽而说道：“我这一次不是没有偷到嘛，所以算不得真偷，所以，你还是可以放过我的。”
　　祁阳见其身上却无财物，也不想与其纠缠，便淡淡说道：“希望姑娘你好自为之，下次若再被我瞧见，便真的不会放过你。”说罢便转身欲走
　　“公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贼女着急的问道
　　祁阳愣了片刻，“祁阳。”说完便真的不见了踪影
　　“那你住在哪里？我怎么去找你啊？”贼女连忙追问，但那边再也没有了回复。
　　“又走了。”贼女有些失落，一个人黯黯的回到了住所。
　　“凝姐姐，这次赚了多少钱啊？”阿璃问道
　　“姐姐这次没有赚到钱，但阿璃放心，姐姐不会让你们挨饿的。”贼女捏捏小阿璃的脸说道
　　“阿璃相信姐姐，但姐姐看起来不太开心，是不是有心事啊？可以与阿璃说哦。”
　　“你个人小鬼大的丫头。”
　　贼女走出屋子，小阿璃也跟了出来，贼女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小阿璃你说姐姐一直想念一个人是怎么了？”语气里尽是落寞
　　“阿璃知道了，姐姐一定是有喜欢的人了。”小阿璃很自信的说道
　　“喜欢？我喜欢他吗？”贼女陷入了迷茫，一个不懂得浪漫，却不会伤害自己的人会是自己喜欢的吗？但无论如何贼女也不想让祁阳再误会下去了。
　　第二天晚上，贼女到底还是再次进行了偷盗，再次故意引起主人的注意，也最终引来了祁阳
　　“祁大哥。”贼女终究没能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
　　“没想到姑娘果然贼心不改。”
　　“改改改，我一定改，不过你得答应我明天来城南庇护所一趟。”盗贼连忙说出，似乎很怕祁阳再次离开
　　“你看，我这次也没有偷到东西。”盗贼很是委屈
　　“好，明天我会准时到。”说罢，祁阳转身离开
　　“哎，祁大哥，我叫程语凝。”盗贼拼命喊道，似乎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但终究还是只能看着祁阳的背影离开，没有一句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