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左·下右》田螺螺子

11、第10章 叶秋 “浅笙，我

　　阳光温润，它衔着风，爬上了显露在洁白被单上的脚丫,桌上的小日历也过度到了10月的框内。
　　“唔~唔唔~头怎么这么痛？”初醒的蒋溪研抚着额头，饱尝着宿醉余味。
　　不一会儿，她把瞬间窜起爆红的脸埋进了被子，显然想起了些昨晚少儿不宜的画面。“浴室play？啊~啊啊~完了，以后怎么直视姐姐呀？”

　　十点多，卿青提前来到了咖啡馆，在纠结着该以什么身份来劝诫殷浅笙。
　　想起昨晚车内的那一幕，如若不是她及时赶到？那后果……她又将怎么去赎罪？
　　“我应该叫你，卿老师？表嫂呢？哦，还是跟小研叫你一声姐姐？”殷浅笙一落座，便满带敌意的开口讽刺。

　　“不过一句称呼，随意就好。不过，你不会因为我抢了你表哥，才出此下策的吧？”
　　“你……”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真的喜欢小研吗？”
　　“我……她是独一无二的。”

　　“……浅笙，其实我今天只想告诉你，我和你表哥，是~形婚。”
　　“形婚？”
　　“他喜欢的一直是你。两年前离开是，如今和我结婚也是。他的压力，你又知道多少？”
　　“我~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难道你不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知道尊重他的选择。”
　　“你真可怜。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伪善。走了~希望你不要辜负小研对你的依赖。”

　　蒋溪研在浴室里踌躇已久，镜子前更是七横八竖着各类CC、DD啥得，试图盖住脖子上令人羞涩的痕迹。
　　这个始料未及的误会，更是让她把整颗心都抛给了卿青。“来游戏城。”

　　“找我什么事？非要来这吵吵闹闹的地方。平时就算了，不知道今天国庆么？”殷浅笙刚从卡丁车上下来，蒋溪研就上前翻了个白眼给他。
　　他看着没有任何异样的蒋溪研，不觉奇怪，“小研，昨晚~那个。”
　　“哦，昨晚啊。我不会怪你的。”说着，还不忘在心里YY道，“多亏了你让姐姐送我，才让我们进展如此神速的。”
　　闻言，殷浅笙暗道，“小研，不会真的喜欢我了吧？”
　　不在同一频道上的俩人，一个欢喜不已，一个心里发凉。

　　“那个，小研你~不会喜欢我吧？”
　　“？？？你个大猪蹄子，在想什么呢？我可是要拿下女神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
　　“我饿了，起来还没吃饭就被你叫到这里来了。你得请我吃饭~”蒋溪研瞥了瞥嘴，挽着这忒不地道的小子要补偿。
　　可这画面却被有心人定格了，俩人的坦荡，都被镀上了暧昧的颜色。

　　苏舒洗完碗筷，手机就炸了，信息接连不断。什么小三上位，什么流水的女友不变的青梅，同桌才是真爱等等。
　　她点进其中一条推送，殷浅笙和蒋溪研的照片就映入眼帘，往下划去连殷浅笙的历任女友都被挖出来了。
　　直到，看到最后一张照片，苏舒可谓是五味杂陈了，“昨晚吗？这……怎么回事？”

　　“嘟~嘟嘟~”连着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接，她很是担心的出了门。
　　厅里，闵辞玩着游戏的手，停了下，就让苏扶格捡漏，赢了。
　　“我赢了。喂，小辞~小辞。你去哪？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赢了你就逃跑。喂。”

　　恍若未闻的闵辞，赶忙追上了正在院门口的苏舒。“舒儿，怎么了？”
　　“小研，可能出事了。我必须去找她。”眼中通红，不知所措，此时闵辞二话没说就把她拉上车，开始启动。
　　苏扶格则落寞的呆坐在厅里，仿佛陷入了沉思。

　　“嘟~嘟嘟~嘟。”卿青也在寻找着蒋溪研，能找的地方都去了，可她就像消失了一般。
　　原来，终究还是无能为力的。她们的交集，真的是少的可怜。

　　半个小时前，殷浅笙和蒋溪研找了个地方用餐，可将溪研在刷校园推送的时候，却看见了一张她难以置信的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被一个人禁锢着，那个人俯在她的颈间，只一眼，刺痛她的是此刻坐在她对面的人。
　　“啪~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怒不可遏的扇了他一巴掌，殷浅笙被扇懵了，待他追出去想要解释时，她却不见了踪影。

　　“小姑娘，你想去哪？”上了的士的蒋溪研泪流不止，“蒋公馆，谢谢。”
　　路边的树，一棵棵是那样的错落有致，正因为它们懂得保持距离，才会有“干净”的纯洁情怀。
　　而她可笑的认为，人也本该就拥有的。但此时，她才知道，自己错得如此离谱。

　　“……删了它。”不待蓝奈奈开口，殷浅笙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蓝奈奈心虚的咽了口口水，“什么？浅笙，我不懂。”
　　“你要什么？”他的笃定，让她嫉妒的红了眼，“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如果小研出了什么事。你就准备好陪葬吧。”挂了电话的殷浅笙开着车继续焦急的找着，生怕错过了她。
　　害怕，因为他的一时愚蠢，便失去了与她的安好岁月。从小因为他私生子的身份，除了表哥，便只有她一直真心的陪着他，懂他。

　　“表哥，我喜欢你。我想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对不起，笙儿。你是我的弟弟，我对你的照顾，也一直只是爱弟弟。仅此而已。”两年前的那次表白后，表哥便去了支教，他知道只是为了避开他而已。
　　此后，他便跻身于各类女生之间，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做这么多，只不过是为了他能回来看他。
　　但这一次，他不该让她也成为了棋子。只是在他看见表哥的车那刻，他失控了。

　　蒋溪研回到蒋家，径直往主卧室而去，“咔~”入眼的是一如既往安详躺着的妇人。
　　“两年了，一躺原来还可以躺这么久的呀？”她轻走到床前，心下暗道。
　　看了许久，才露出有些许诡异的笑容，低吟。“妈妈~我回来看你了。哦，对不起。今天没能来得及穿红裙子来，你等我一下。”

　　起身穿过走廊来到缝衣间，这里早已被她弄了个干净，只留下一件那位妇人最后的作品“血墨”。
　　拉开橱窗，她抚摸着它的纹理，享受着堆砌在里面的，属于另一个不存在的人的爱。

　　“咔~”她穿着红嫁衣出了门，却并未去往主卧室，而是一步一步往阁楼迈去，面无表情，心无波澜。

　　晚上7点，所有人都还在寻找着她，袁珊得到消息更是火急的从外地赶回。
　　“喂。浅笙，别去孤儿院了，去蒋公馆。”她焦急的拨通了殷浅笙的电话。
　　闻言，殷浅笙眉头拧在了一起，“蒋公馆？可是小研已经两年没有回去过了。”
　　“我现在也正在路上，听我的，快去蒋公馆。”袁珊挂了电话，一脚到底，还不忘一直往蒋公馆打着电话，可在厨房熬着药的季姐正打着瞌睡，并不知道发生的事情。

　　“不干净了，不干净了，这里不干净了，这里，这里都不干净了。”
　　“姐姐，我害怕。姐姐，我害怕。”
　　“不要怕，姐姐不会离开你的，不要怕，姐姐不会离开你的。”
　　“嗯，溪研一点都不拍。”

　　“不干净了，不干净了，这里不干净了，这里，这里都不干净了。”
　　……鲜血随着这不断重复的呢喃，从早已泥泞不堪的脖颈细细渗出，有滑落衣间，有黏着肌肤，有沉淀指缝。
　　在禁区里悬溺，在契合里救赎。她像她，她像她，那她又成了哪一个她？她也早已分不清了。

　　“嘭~”入眼的蒋溪研，闻声停下了抓挠的动作，睁圆了眼，望着朝她一步一步走来的卿青。
　　对这一切难以置信的卿青，更是无声的握住她的手，仿佛在对她说，“不要怕，姐姐不会离开你的。”

　　袁珊赶到时，救护车刚刚离开。殷浅笙颓然的坐在院落的台阶上，不知所措。
　　“上车。”她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她知道一切皆事出有因。
　　一直以来，她都在帮蒋溪研积极治疗，本该一切都在可控范围。这次如此严重，恰恰说明，突破点已经出现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该乱来的。”
　　“我……那个人出现了。卿青让她出来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料到她回蒋公馆的。”
　　袁珊心乱的行驶在医院的路上，“这不能怪你。”

　　殷浅笙忘不了，两年前那次与她的对视，正是刚刚她被抬上救护车那一刻与他的对视。
　　那诡异的凉，让他止不住心惊。“浅笙，我不小心杀了我妈妈。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那天如约来蒋公馆找她，可入眼却是躺在血泊中的妇人，而她却只慢慢抬头看着他，冷情如傀儡。
　　他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他一直都知道，她在等一个人的出现。
　　那个人是她悲伤的终点，欢喜的链接。“啊~该死。”而他差点毁了这一切。

　　急救室门口，卿青失魂般靠在墙上。她得知她出事，一直在想着她可能出现的地方。
　　直到她揭开她房间那幅一直遮着布的画，顶楼的小窗檐上摆着一个魔方，而那之上，还有五个手指，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蒋家？”果然，她猜对了。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她不敢想那后果，为什么事情会这样？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袁珊，殷浅笙，苏舒，闵辞都相继赶来，气氛也逐渐凝重了起来。

　　木封手拿着调查到的资料，“同桌？家庭教师？这难道真的是巧合？”
　　“嘟~嘟嘟~少爷，表少爷陷入绯闻，蒋溪研自杀，已进ICU。”
　　闻言，木封额头青筋一跳，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把事情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