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左·下右》田螺螺子

12、第11章 浅温 “今晚有新

　　“滴~滴~”指甲穿过皮肤，挠抓，血流下来。这一系列感知，我在享受着又一次活过来的快乐。

　　“患者已脱离生命危险。”凌晨两点多，卿青才回到自己家。今天对于她来说，真的糟糕透了。
　　她害怕，也在衡量今后该如何对待如今在ICU躺着的蒋溪研。她想及时抽身，可耿耿于怀的又是什么？

　　“两年前，她用瓷瓶砸向她的妈妈。此后一个昏迷不醒，一个闭口不谈。”
　　“没有人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有人说，是因为她承受不住爸妈离婚；也有人说，是因为她遭受了虐待。”
　　“父亲长期在国外，鲜少回国。对她娘俩很冷淡，更别说后来离婚另娶了我姐姐。”
　　“……不过，自从我姐姐找到我让我成为她的主治医生，我在想，事情也许并不在于养父，可我一直找不到突破点，直到你出现。”
　　“我希望你能协助我。”
　　那时，袁珊走到她跟前，一起看着窗内静躺着的蒋溪研。

　　“我的出现吗？”

　　“殷浅笙，你还是人吗？枉费小研如此信任你，你却这样对她。”一出医院，苏舒冲着殷浅笙的脸就是一拳，要不是闵辞拦着，她更不会眼睁睁的放他离开。

　　“痛吗？”坐上车，他微微躲开了木封的碰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事情都压下来了。我……担心你。”
　　“我还好。”他哽咽着暗道，“她应该不会原谅我了吧。”

　　“喜欢她？”
　　“喜欢。”
　　“怎样喜欢？”
　　“像你喜欢我一样的喜欢。”
　　“可是我不喜欢你了。”
　　“……”
　　“回到我身边吧。笙儿，我爱上你了。”
　　夜在灯里斑驳，前路漫漫。也许珍惜往往只存在于某一刻的相视，诺言也便在那一眼入骨。

　　下午三点，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蒋溪研闭着的眼突然动了动，可脖颈传来阵阵痛感，让她并不好受。
　　没多久护士离开，她方睁开眼。“真糟糕~”懊恼自己怎么又稀里糊涂的进了医院。
　　“咔~”门把转动，她慌张闭上眼睛，并未发觉的卿青坐在椅子上，俯上她的手，喃喃道，“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
　　这温情，让猝不及防的蒋溪研流下的泪，缓缓匿在了耳后，她知道她给身边的人都带来了困扰，看似疯狂的举动，也不过是某种特定的手段。
　　偏离，存在，虚渺的另一个人，她无法掌控，可她知道，两个她都只有一个追求，“等到她，占有她”。

　　“好香啊~”苏扶格伸手就想掀锅盖，被苏舒制止，“别动。这是给小研熬的小米粥。”
　　“你们怎么认识的？记得以前你可不喜欢和其他女生玩的，整天赖着我和闵辞。”
　　“要你管！”
　　“哎呀呀~几年没见，脾气怎么这么臭。给我好好说。”
　　“初一新生报道那一天认识的，觉得她挺好就一起玩了。小叔叔，你就放心好啦，小辞绝对还是纯情少年一枚。”
　　“找打呢你~”就在苏扶格要教训一下这丫头时，闵辞一脸懵戳的出现了，“你们在干嘛？”
　　“……没干嘛，等一下大家一起去医院吧。刚刚袁大美人说，小研已经转出ICU了。”
　　苏舒收起揶揄之色，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膳食，心想，他应该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吧？可怕可怕！

　　“奈奈，这次事情闹大了！蒋溪研就是个疯子。”
　　“怎么会这样？”昨天，蓝奈奈原和几个朋友约好去游戏城玩，可却没想看见那般情景。嫉妒，在那一刻爆发了。
　　“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如果小研出了什么事。你就准备好陪葬吧。”
　　殷浅笙的话重新出现在她脑中，她颤抖着，“你在害我。酒吧那张照片，哪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昨晚突然收到的。”

　　“......”完了完了。这时，她转接了另一个电话，“浅笙，我错了。”
　　“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要~唔~唔唔~我知道错了，浅笙，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喜欢你呀~浅笙。”
　　“够了，希望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狠绝的挂了电话，殷浅笙嘴角邪魅上扬，“表哥？你想玩，但可别太过了就好。”
　　那张照片的角度，真的是恰如其分，一石二鸟，还做的如此坦荡，还真真是有恃无恐极了。

　　蒋溪研终于赶在了假期最后一天出院，伤也在渐渐结痂，但还是被包扎的严实。

　　第一天如常上课，她醒后虽然一直不肯见殷浅笙，可其实她早就不生气了，只是缺少了个台阶下。
　　他似乎知道她正等着他开口，静默让要好的两人都受不住了。

　　“小研，对不起。我。”只见他蹙着眉，悔意万千，就让蒋溪研不地道的笑了。
　　“嘻嘻~没关系。那晚，你也喝醉了。我原谅你了。不过，如果有下~”。
　　“没有了，没有了~那个。”
　　“嗯？”
　　“小研，那天我看见她了，还是那种害怕包裹着冷傲的眼神。”
　　“她是假的？浅笙，你会相信我吗？”
　　“……嗯。”

　　“今晚有新上映的电影，一起去看吗？”
　　“真心的？”
　　“……嘻嘻~就陪陪被拒绝的可人儿嘛~嘛。”
　　“就知道……”自习课上的一言一语都如百无聊赖的以往一样凸显着“消磨”的字眼。

　　“叮咚~叮咚~”放学后，由于轮到苏舒、闵辞两人值日，苏扶格也不着急回去，便赖在座位上发呆。
　　擦着黑板的苏舒鲜少安静了下来，深秋落阳，悉数掺入，迷人心眼。
　　有人拿起另一边的板擦，与她相互映照，“……你？”
　　“学姐。”
　　“……小屁孩，初中部可不在这。”
　　“我知道，我是专程来找学姐的。”
　　“找我？”
　　“学姐，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也不通过微信？”
　　“没必要。”

　　“学姐，别那么绝情嘛~好歹那晚我们都。”
　　“那晚？哪晚？”闵辞提着拖桶站在门口，青筋毕露。
　　“那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呵呵~小屁孩，你给我出来。”
　　防止葛桑再说出让人遐想的话，苏舒赶忙打着哈哈拉起他来到楼梯口。

　　“葛桑。”
　　“嗯？”
　　“我们不适合做朋友。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我适合当你的学弟呀。”
　　“……随你。拜拜。”
　　“学姐，我周六晚在鹭滩有活动，你会来吗？”
　　苏舒未言，只背着他抬起右手摇了摇，却足以让他留有期待。

　　打扫完，闵辞心里很是难受，他破天荒的没有和苏舒一起回去，而是随苏扶格打篮球发泄去了。
　　球场上分成了两队，以前经常一起玩耍的两人虽说5年分离淡了许多情分，但基本的默契还在，输赢也就可想而知了。
　　大汗淋漓的苏扶格一下场便在闵辞面前脱了球衣，随意抄起先前的校服外衣，斜斜挎挎的套在身上。
　　一种邪魅诱惑的朦胧，由白皙的皮肤，流经深空的肚脐，再到剩下能养鱼的锁骨。
　　“小辞，走了。”闵辞在胡思乱想间，被他的声音拉回，两人皆嗤笑着，坦荡的没有任何杂质一般。

　　看着电影的途中，蒋溪研出来走廊缓解耳鸣，一边走着，一边想找个地方喝东西等还在里面的殷浅笙。
　　说来，她不地道的地方就是这样，想要情调却从不享受彻底，因为她克制，表面的东西也只需浅尝就好。
　　想起卿青还给了些卷子让她做就头大，唉。今天又浪火头上了。但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想她吗？

　　另一边被想念的卿青在桌前打了个喷嚏，但她没停下，继续写着论文。
　　自从蒋溪研出了院，那天发生的就像一场梦。梦里有她，有别人，却独独没有蒋溪研一样，这不禁让她想要深入了解另一个世界。

　　“嘟~嘟嘟。”
　　“……青儿，13号去试婚纱。你时间怎么样？下班后OK吗？”
　　“嗯。”

　　“青儿，当初去龙阳小学支教，真的只是组织上的安排吗？”
　　“……你调查我？”
　　“没有。但我调查了蒋家养女。”
　　“So”

　　“所以我还能相信你只是她单纯的家庭教师。对吗？”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关系？”
　　“关系嘛~要有还真多了去了。不过，青儿。我倒希望你喜欢上那小丫头的。不但替我消除了一大情敌，还替我稳住了你。”
　　“滚犊子~木封，你可不能自己被掰弯了，就看什么都弯！”
　　吼完的她瞬间舒坦了许多，这些天的事，信息量着实有些大了。

　　静静冥思，她一直都在困惑着，擦肩便能心跳不已的，遇到了，真的无关性别吗？
　　她去寻找了，可那个约定虚无了。但当她决定向前的时候，可笑，男友不爱她，爱他。
　　为了看起来不那么可怜，也不想成为大龄剩女中的一员，她理智的妥协了。
　　可她的欲望却渐渐被唤醒了，被一个名叫——蒋溪研的女孩。

　　“咚~咚咚~咔~”正敷着面膜的做卷子的苏舒一打开门眼前呈现一片刀光剑影，暗斗败阵。“披萨留下。事情明天再说。”
　　“整天做白日梦，净想好事！”苏扶格托着她最喜欢吃的榴莲披萨，堂而皇之的挤进房间，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
　　“帮我个忙。收下你的追求者，断他的念想。”
　　“靠~小叔叔。你家的鸭子，为什么要我烫？我又吃不着！！！”
　　“那你就不心疼你小叔叔我吃生鸭拉肚子嘛~嘛。”
　　“不！心！疼！”

　　“……”
　　“除了卖身，其它ok啦。”
　　“放心，小侄女的御姐风范。叔相信你。”
　　“……欧了。”
　　悲催的竹马就这样再次被抛售了，一个披萨的价格，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天，木封醒来，笑意满满，只因他看见不知何时躺在他边上的殷浅笙。
　　睡着的他也没了往日醒后的疏离感，呆呆萌萌的。
　　酥软的心，带着他的手，就这样依次掠过他的脖颈，下巴，嘴巴，鼻子，眼睛，眉毛，额头，刘海。
　　一番操作下来，他意犹未尽，倾身过去，触上了他的额头。
　　说来，自己也是二十有五的人了，活脱脱的大灰狼一匹，却被小白兔征服了，而他最后却认命的替他盖好被子，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