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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买米做饭 李觉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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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觉雨从桌面的行李堆里翻找出一塑料袋的蔬菜种子。
这些种子是她返乡前在城市中的农贸市场买的。
无论是她个人喜欢吃的蔬菜,还是普通老百姓家中常备的蔬菜,甚至是北方特有的某些蔬菜,她每一样都买了一些种子。
她从来没有种过菜,也不会看农时节气,除了网页百科可以求助以外,她只好仔细翻看种子包装袋背后的每一条播种说明。
按照说明,她买的这些种子适合在初冬播种的有四季豆和冬瓜两种。
冬瓜不能直接播种,必须湿水催芽,待种子露白后再种到土里去。
她已经用小碗装着冬瓜种子在进行催芽了,现在她正要把四季豆的种子撒到上午才刚刚锄好的菜地里面去。
四季豆的木系根不适合移栽定植,在播种的时候就要一个坑一个坑地点种子;她用家里已经生锈的小锄头在菜地上挖了一个个的小土坑,每个土坑里都仔仔细细地撒下了两颗种子。
没有人知道这些种子能不能顺利发芽。
她必须省着点用。
万一撒下的这批种子全军覆没的话,她还可以再来第二轮、第三轮……
她满怀着期待,用手小心翼翼地把装着种子的小土坑一个个地掩埋好。
接下来就是浇水了。
地底下抽上来的井水虽然比常温高点,但也有些冷,不好直接浇到种子上。
她准备到楼梯间拿水桶去池塘边打些水浇菜地。
塘里的水经过午间的日头晒过,温度比井水会略微高一点,而且富有营养,用来浇种子的话,发芽率会不会也高一点点呢?
她边想边往台阶上走,走到一半却停下来,不解地看着谢燕玄。
“大佬,你在发什么呆啊?泡面不趁热吃会坨掉的,等下软塌塌的就不怎么好吃了,你赶紧吃啊!”
他双手捧着泡面桶,没有动叉子,“你呢?”
“我吃桔子就好了,没事啦,你吃吧。待会浇完了水,我再去一趟店里,看看有没有大米卖,没有的话我就再买一些泡面回来。”
说完她就赶紧跑进楼梯间,免得自己下一秒会反悔。
当她一手拎着一只棕色小胶桶从大门口走出来时,谢燕玄已经在和伏寅分享那桶泡得太久的泡面,没注意到她逃难一般地从他身边疾驰而过。
她一口气跑到池塘边,蹲在入水石台上,毫无技巧地把水桶拍打在水面上。
在池塘里打水确实是把桶子丢到水面上,让水自动倒灌进桶内。
但这种方法只适应于有经验的人。
对于李觉雨来说,她的打水真的是名副其实地“打”水。
水面都被她打得皱起来好几层波纹了,她两只桶却还是空的。
“我来吧。”
一只大手突然从她身后探出来,拿走她的两只桶子,眨眼间,桶里就灌满了水。
李觉雨目瞪口呆地跟在谢燕玄身后,看着他单手拎着两只水桶走到菜地旁,紧接着就是漫天水雾,她还没搞清楚他是怎么动的手,两只桶都已经空了,池水已被均匀地浇盖在土壤上。
“……大佬,你衣袖里藏了喷雾机吗?”
她正愁家里的喷雾机报废了,要买新机子来打农药呢。
有了他这个行走着的巨型生物喷雾器,她完全可以省下这笔费用啊!
谢燕玄不知道她心里头的鬼主意,把水桶交回她手中。
“还需做什么?”
“呵呵,暂时不用了。”
她脸上笑开了花,暗赞自己瞎猫撞上死老鼠,居然给她捡到一个如此中用的长工,看来她得好好哄着他,让他死心塌地留在白木村才对。
要让他安心留在这里,自然少不了好吃好喝的。
她回房拿出小挎包,交待他和伏寅好好看家,然后就沿着水渠往店里走。
经过范家村时,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抬起头往旁边山上一看,果然就看到谢燕玄和伏寅一人一兽都站在枯黄的草叶丛中。
草叶丛长得极高,平常人一进去可能都找不到路出来。
但是谢燕玄和伏寅的体格都太过高大,这些草叶丛尚无法将他们完美覆盖。特别是伏寅那黑黑的一大坨,在黄色的草叶中甚是分明。
李觉雨几乎一眼就发现了他们。
原来他们俩一路默默地尾随着她。
“不是叫你们看家的吗?”
李觉雨无可奈何地对着山头轻声说道,既担心大门没有关好,又担心门前的灶台会烧得太旺,可能一不小心就会出大事。
她这一担心,走路速度立马就上升好几倍。本应当走一刻钟的路程,她半刻钟内就走完了。
店里的老板见她匆匆忙忙地赶过来,还以为她家什么重要的东西报废了急着要买新的替补件,哪知道她一开口就说要买米。
“你要买米,稻米?”店老板愣愣地瞪着她,“你屋里这一年种的米都恰光哒?”
李觉雨没时间跟他解释,就随意点点头,让他赶紧帮忙称二十斤米。
店老板就喊自己老婆到厨房米桶里头去舀米,又说:“二十斤稻米你怕是要背不起哦,有蛮重的咧,有冒有人来帮你背嘞?”
“没事,我背得起,我劲儿大。”
真正背上二十斤米,她就知道自己刚才夸了海口。
可是没办法,家里现在可能已经着火了。
她哪里还敢矫情,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一包大米扛在肩膀上往回走。
区区二十斤的重量,普通成年女子顶一阵没问题,顶一路就很麻烦了。
她不得不坐在水渠上歇一阵。
歇够了她想把大米扛起来继续往前走,一扭头竟发现米袋子不见了!
“汪汪!”
一道低沉的狗吠打断她的惶恐不安,米袋子就驮在伏寅背上!
她坐下来休息还不到两分钟,米袋子是怎么从她身边飞到山上去的?
而且,伏寅是狗又不是驴子,它怎么知道驮东西?
她还没搞明白眼下的状况,谢燕玄就领着伏寅消失在草木间。
他们一人一兽全都是乌漆嘛黑的,体格又都那么地庞大,丘陵小山可没有足够高大的树木能遮挡住他们俩的身影。
所以,他们俩刚刚到底是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不会这么邪门吧。
难道十几年没住人的老屋子里,生出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了?
她这个无神论者手臂上都忍不住冒出一颗颗鸡皮疙瘩。
这事实在太不可思议,她心里没底,走路的速度立马降下来好几档,也不记得去关心家里的灶台有没有烧太过了,居然磨磨蹭蹭大半个小时才挪回家。
还好,她家的房子好好的,没有被点燃,大门也紧紧地关闭着。
谢燕玄坐在竹椅上看着她,“为何如此慢?”
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坐在她的面前。
她怎么能说自己怀疑他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因此才不敢回家呢?
“我采到了野菜!”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连忙把手里的水芹递给他看,“我们可以做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