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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怪力帮手 李家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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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夫妇的房间,是一楼最小的房间。
它是堂屋跟后窗之间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比楼房右侧依墙搭建的獨立厨房还要小,但它里面的所有配置都是全家最好的,最好的床、最好的衣箱、最好的柜子。
它里面也摆着全家最贵的一样家具,一台老式缝纫机。
据说这台缝纫机是李觉雨后妈初次出嫁时的嫁妆,是几十年前花了两百多块钱买的,按照物价对比来核算的话,真可说得上是天价家具。
摆在床头的棕漆矮柜有两层抽屉,柜面上放着一架小台灯,抽屉里则留有一些纸笔、单据之类的杂物。
房间靠窗的位置放有几条长板凳,凳子上面贴墙排列着三个大衣箱,一个箱子里放着日常衣物,一个箱子里放床单被褥,另一个箱子里则用来放一些私人贵重物品。
十几年前李家搬出白木村的时候,衣物被褥都带走了一些,贵重物品当然不会有任何漏网之鱼留下来;因此,现在这三个大木箱里都空空荡荡的,除了一些破旧衣服和老式床单之外,并没有其他东西。
李觉雨把房间里的旧衣服和老床单抱到压水井旁边,又从储物房搬来一个红色塑胶澡盆,将衣服床单用水和洗衣液泡在澡盆里。
泡衣服床单的同时,她用扫把和清洁抹布把小房间清扫擦拭干净。
房间清理出来后,她就对谢燕玄说:“你住这间房吧,暂时没有床单和被子给你用,我现在就去洗床单,等它晾干再给你铺上去。到于被子嘛,要到镇上去买新的,我目前很缺钱,没法给你买,你要是觉得冷的话,可以拿铁炉子进来烧柴取暖。”
“无妨,我并不觉得冷。”
谢燕玄假装没看到她辛苦的清理工作,竟连一句谢谢的话都没有说,直接坐到床垫上感受了一下舒适度。
也许是床垫的柔軟程度惊诧到了他,他伸手摸了摸床垫表面。
再之后他就不吭声了,不知在想什么。
李觉雨没空理他,走回压水井旁边去洗衣服和床单。
冰冷的井水冻得她十根手指红通通就像胡萝卜一般。
之前锄菜地时,她的掌心被锄头木柄磨出了一些细小的伤口,此时被水和洗衣液一浸泡,那感觉别提有多酸爽了,简直比冰冷的井水更让人透心凉。
“唔,不行,得烧热水来洗才行。”
她跑到储物房,把碗橱下方的一口大汤锅抱到水井边,用沙砾将之清洗干净后,她就用它装满水,打算把它抱到灶台上去烧热水。
这回不用她费死力气了。
谢燕玄主动走过来帮忙,他仅用一只手就把装满水的汤锅提到了灶台上……
李觉雨一时看呆了,天知道他身体里蕴藏着什么恐怖力量!
农村用来炖骨头的大汤锅装满清水的话,至少也有百十来斤重,成年男子搬也得费一点力气,他居然单手就把它提了起来?
这未免太不符合牛顿力学定律了吧?
她擦干净手走到灶台边去看火,实际上一直怕怕地盯着他的手。
不知道他单手朝她挥出一记右钩拳,她是不是会被打飞到天边去?
谢燕玄没有解释自己的怪力从何而来,转身就往池塘边走。
“你去哪里啊?”李觉雨立即朝着他的背影问道。
“打猎。”
她连忙跑到他跟前伸长双臂拦住他,“我不是说过不许打野生保护动物的吗?你又出去打什么猎,等我把衣服和床单洗好,我泡面给你吃啦!”
“非野生。”他面不改色地答道,“有圈养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偷别人家的东西?”
她几乎气绝。
没想到他长得一脸浩然正气,做事却这么卑鄙无耻。
就为了区区口腹之欲,竟想对乡亲们家里的禽畜下手!
“然……”
“然你个头!”她迅速打断他的话,一步步把他推到灶台边的靠背竹椅上,“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不许乱动,要不然今天晚上你就继续去睡屋顶,我可不会再收留你,你听明白了吗?”
他没说话,拉长脸正襟危坐在儿童专用的小靠背竹椅上。
巨大的体格险险挨坐在椅子边沿,场面莫明令人感到极度舒适。
李觉雨嘉奖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水一烧热,她就重新去洗衣服和床单。
热水的去污能力比冰冷的井水强多了,她磨破的掌心也好过许多。
很快,她就把衣服床单都洗好了。
“大佬,你个子高,帮我把晾衣竿擦洗一下吧。”
她家有两根晾衣竿,一根用竹木架支在门前台阶外沿,因为三面通风容易沾染灰尘和雨水,除非是在大晴天,否则这根晾衣竿都不怎么使用;另一根晾衣竿用墙钉和垂钩悬挂在门前屋檐下,离地约有三米高,平常都要配合撑衣竿使用。
悬钩晾衣竿上方的墙角内,有家燕筑的鸟窝。
房子十几年没住人,但鸟窝从来没有被废弃,冬季窝里面没有燕子,倾瀉在晾衣竿上的大量鸟粪,却实实在在地证明了它们在今年春天里有来过。
李觉雨身高不够,踩在凳子上也擦不到那些鸟粪,自然得请傻大个帮忙。
谢燕玄闻言,抬头看了一下落满黄白鸟粪的晾衣竿。
“要我帮忙也行,你用何物交换?就你那件会放人像的小玩意,何如?”
“喂,大佬,我都愿意让你在我家借宿了,你还想打我手机的主意啊!实话告诉你,你就别惦记它了。我现在没钱买新机子,大概还得用上好几年呢,到时候我再考虑要不要把它送你吧。现在请你快点把晾衣竿擦一擦,我这床单可是为你洗的呀!”
他默默盯了她片刻,最终无话可说地站起来,帮她把晾衣竿擦干净。
接着,他又用怪力帮她拧干衣服和床单,顺手晾在晾衣竿上。
李觉雨很满意他的自觉,开心地跑进堂屋里,把剩下来的唯一一桶泡面摸出来,用汤锅中烧开的热水把面烫好,再把热乎乎的面桶塞进他手里。
“这是你的午饭加晚饭,快吃吧。”
谢燕玄显然没吃过泡面,低头怔望着油香四溢、热气蒸腾的面条。
他身边的伏寅已经尝过其中滋味,这时便眼巴巴地蹲坐着,期待主人分它一杯羹。